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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中若有人知晓什么,就向我汇报,我会重重地赏你们的。”
一语刚落,清婉便站了出来,向我躬身说道:“贵人,我们含章殿的内贼一定是若希!她是长秋宫派来的细作!”
若希?我冷笑一声,盯着若希看着。若希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听到清婉对她的指控。
“清婉,你指控若希,可有证据?”我问道。
“我……”清婉迟疑了一下,说道,“有很多证据……可是我都记不清了……”
“我向来都是公正的,没有证据,便不能胡乱指控别人。”我说道。
“我可以证明。”芸芊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站出来说道。
我没想到芸芊居然也会出来指控若希。在我的眼中,芸芊一直都是一个小妹妹,内向的,害羞的,对我极为忠心。
“我怀疑若希在贵人的药中下了毒。”芸芊的声音有些颤抖,“每次御药房送药来,若希都要把药检查一遍。我想,她是趁着这个机会下了慢性的毒药。”
我相信芸芊不会说谎。既然芸芊这么说,那必定有这样的事。
“贵人,在您流产的那一日,若希借口出宫,其实就是因为做贼心虚,怕您怀疑到她。她必定是怕您查到她身上,所以用出宫为名,为自己找不在场的证据。”芷容站出来说道,“再者,若希精通毒术,在我们含章殿,她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
我向若希招了招手,让她走上前。“若希,她们都说你是长秋宫派来的细作,说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毒,害得我流产。你可认罪?”我问道。
若希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若希,我想听你的解释。”我说道。
若希抬起头,把目光投向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冷笑了一声,把面前放着的这碗毒药向前推了推,说道:“这碗毒药是你方才熬制的,你应该知道它的效果。”
若希走上前,跪在案前,伸出手去取药碗。我用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腕按在案上,盯着若希的眼睛,说道:“若希,你要想清楚。如果不是你,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已经说过了。”若希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丝毫不闪躲,“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咬牙,恨恨地说道:“难道真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的孩子?”
若希不再说什么,甩开我的手,将药碗举起,把里面的毒药一饮而尽。
若希精通毒术,她熬制的毒药果然效果出奇。半碗药还没有喝完,若希便失去了力气,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口中流出的血,鲜红中带着黑,她就那么看着我,倒在地上,喷了几口血沫,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大殿中宦官和宫女们都不敢说话。芸芊用手握住嘴,流下大滴的泪水。惜雅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清婉怔怔的,似是被若希的死状所惊吓。
芷容走过来,在若希的身边蹲下,用手摸了摸她,然后向我回禀:“启禀贵人,若希已经死了。”
37 提亲
若是在从前,我一定会让人抬着若希的尸体,去长秋宫找郭圣通兴师问罪。但如今的我,渐渐地没有了这样的力气。
“把她的尸体抬出去,到宫外随便找个乱石岗扔了。”我淡淡地说道,“就算会被野狗撕咬,也不许给她建坟。”
“喏。”芷容领命,吩咐两个宦官把若希的尸体抬了出去。
“都散了吧。”我摆了摆手,让宦官和宫女们都退下。
我扶着芷容的手,站了起来,与离开大殿,却见清婉拿着一个盛着水的木桶走进来。清婉沉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若希方才躺的地方,蹲下身,用刷子沾了水,开始刷洗地面。
地面上留有血迹,是若希临死之前吐出的血。清婉狠命地刷着地,几缕发丝掉落下来,她只是低着头,没有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神色。我扶着芷容的手,走到清婉的身边,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让她死。“清婉忽然开口说道,“我以为你只是会惩戒她而已。谁知道你居然会杀了她。”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说道。
“所以呢?所以你就要她死?”清婉把手中的刷子扔进木桶,木桶中的水花飞溅出来,弄湿了我的曲据下摆。清婉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大声地说道:“我并不喜欢若希,她的脾气怪,人又冷漠,但我并不想让她死。我们都是当奴才的,不得不看着主子的脸色行事。你的孩子没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长秋宫那位主子的手段,若希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有本事就去找长秋宫那位啊,拿奴才们替罪,算什么?”
清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着。芸芊站在大殿的门口,靠着惜雅的肩头哭泣着。
“清婉,你怎么跟贵人说话呢?”芷容拉了拉清婉的衣袖,劝道,“这全都是我的不是,是我这个做执事的没有管好下面的人,让长秋宫有机可乘了,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你且出去逛逛,这里的活,我让别人来做。”
清婉甩开芷容的手,愤愤跑了出去。
“贵人,清婉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芷容对我说道。
“没事。”我淡淡地说道。
阴识的夫人玉屏和阴兴的夫人凌珏进宫来见我,与她们一同前来的还有湖阳长公主刘黄和宁平长公主刘伯姬。刘秀兄妹六人,长兄刘縯被更始帝所杀,次兄刘仲和二姐刘元死于小长安的战乱。如今刘秀的亲人便只有刘黄与刘伯姬了。
我让她们坐了。宫女们端上茶水和饼饵。湖阳长公主刘黄坐了首位,她是刘秀的大姐,已经步入中年,鹅蛋脸,脸颊的皮肤松弛下垂,再多的脂粉也无法掩盖眼角的皱纹,皮肤已经出现色斑,法令纹深重,显出衰老的迹象。她身穿暗红色曲据深衣,发髻六珈,带着重重的耳环,耳垂被拉得很大。宁平长公主刘伯姬坐了次位,刘家兄妹中,刘秀排行老五,刘伯姬是老六,亦是刘秀唯一的妹妹。刘伯姬比刘秀小了五岁,年近三十,圆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甚有亲和力。她身穿青紫色的曲据深衣,挽着瑶台髻,只是插了一支玉笄,其他没有戴任何的首饰。玉屏和凌珏坐了下位。玉屏是我异母兄长阴识的夫人,人如美玉,肌肤白似雪,穿着珊瑚色的曲据深衣,手指上戴着玉戒指。凌珏是我的弟弟阴兴刚过门的妻子,依旧带着姑娘家的娇羞,她的眼睛不大,却甚为有神,嘴唇的形状很小,但略有些厚,穿着紫红色的曲据深衣,坐在最下首的位子。
“阴贵人,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刘伯姬关切地问道。
“多谢宁平公主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回答道,“只是我没有保住孩子,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没事的。孩子么,以后还会有的。等陛下回来了,你们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刘黄说道。
凌珏听到刘黄所说的话,脸微微发红。
“贵人,我和凌珏今日邀了湖阳公主与宁平公主一同前来,是想与您商量阴就的婚事。”玉屏说道。
“阴就?”我微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把阴就当小孩子看待,没想到他已经长大了,该娶亲了。”
“可不是么。在我的印象里,阴就还是在新野时候的模样。”刘黄说道,“前几日我在宫门口遇到他,几乎都认不出他了。他长得那么高大,出落得一表人才。”
我听到刘黄夸阴就,也有些高兴,问道:“阴就确实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呢?”
“我家驸马有一个侄女,名叫锦绣,年纪与阴就相仿。我们也已经算过生辰八字,两人的命格极为般配。”刘黄说道。
原来是湖阳公主的驸马胡珍的侄女,难怪湖阳公主对阴就的婚事会如此积极。听她们的话,便知她们其实已经商量好让阴就娶锦绣了,只不过是进宫来知会我一声。我微笑着说道:“既然是驸马的侄女,那必定是个好姑娘。阴就的婚事,就全凭两位公主和两位阴夫人做主了。待告知双方父母,经过媒妁之约,便可筹办婚礼之事了。”
“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刘黄笑着说道,“等陛下打了胜仗回朝,我们就让陛下替阴就和锦绣指婚。”
“姐姐,陛下日理万机,就不要用婚礼这种事去烦劳他了吧。”刘伯姬说道。
“婚姻是一个人一生的头等大事,岂可随便?”刘黄说道,“况且,有陛下指婚,这对新人的脸上也有光。”
“我看,是驸马的脸上有光吧。”刘伯姬说道,“驸马的侄女嫁给了阴家少爷,还有陛下的指婚和赏赐,胡家的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
“伯姬,你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