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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挑眉看着他,趁他不备,从他手臂底下滑了过去,像条泥鳅一般。男孩儿气得红了脸,身后传来女孩子跑远的脚步声与咯咯的笑声,如同秋后的金色阳光,撒了一地。
男孩儿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会心微笑。
安秀看着这些,也不禁笑了,童年的天真无暇,岁月是这般明净清澈。
一阵风起,安秀的身子无法自控子随风而动。四周的天空仍是淡淡红色,更像是她眼前蒙了红纱,光影转换之间,曾经那个十三四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
高高瘦瘦的显得很文弱,黄色外袍迎风而动。仍是那座后花园,但是秋季并不显破败,开满了各色的秋海棠。一个少女蹲在花圃边上,用小铲子给海棠花翻土,施肥。
男子从后面轻轻靠近她,凑在她的颈项边,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少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你个该死的混闹把我魂儿就吓了一半”
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她:“好哇,你骂朕该死的,朕…”
“告诉太师去?”少女抢先说道。打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斗不过她,每每被她气得跳脚,男子总是说,我告诉太师去,看他罚你。
如今大了,她总是拿这句话笑他。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作势要抡她。少女灵巧地跳起来,闪到一边儿,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精致的脸颊上红扑扑的,漆黑双眸熠熠闪光。
男子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安秀看着这少女的眉目,总觉得相熟,好似梦里见过一般,见他二人这般打情骂俏,心头微暖。爱情总是让人心头暖暖,似灌了蜜糖,沉甸甸的香甜,少女撇过脸,止不住偷笑。
少女不顾他,依旧给她的秋海棠施肥。男子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施肥,纤纤十指翻动,灵巧美丽,阳光从她指尖滑落,闪过一丝丝的金色光束。男子侧头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任是她自以为定力修为极高,也扛不住了,抓起细土往他脸上扬:“看什么?你日日往我家里跑,是来蹭饭的么?”
男子扑哧一声又笑了,越长大越不容易生气,倘若小时候,听到这话,他定要叫嚷着说告诉太师去。在他面前,她向来没大没小,从来不因为他是太子或者皇帝而畏怕他,这是他最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秀安,你心中期盼么?”男子问她。
少女不解,扬眉问道:“期盼什么?”
“三个月后,便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要正式封你为后,你期盼么?”男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抓住她的手。只要他来,后花园就有侍卫守护,任何人不得进来,他才敢这般大胆放肆。
少女咬唇不说话,睁开他的手,冷淡地继续给花儿翻土,但脸颊却隐隐发烧,心头跳得乱了节奏,下手不稳,一颗海棠被她铲掉了。
“你走开啦,在这儿打扰我做事,看看,这棵花毁了,都是因为你”少女手上沾满了褐色土壤,直往男子身上推,金黄色龙袍上留下巴掌大的黑掌印。男子就势把她拉入怀中,呼吸凑在她的脸颊,逼上来:“回答我,你期盼么?”
少女扛不住他款款目光,低下头:“我不期盼成为皇后,我期盼成为翟珏的妻子”
翟珏是他的名讳。
翟珏大喜,眼睛里笑意更浓,凑了上来,吻上她的唇。光天化日之下,少女大惊,要推开他,他却就势将她压倒在海棠花上,毁了一地的娇嫩海棠。
安秀不好意思撇过脸,一阵冷风铺面,连骨头里都是凉意。有人拍打她的脸颊,焦急地呜呜哭:“秀,秀,你咋了?”
安秀睁开眼,眼前的红纱已经摘去,阳光通过树叶,投下斑驳的树荫,何树生顿在她面前摇晃她,哭得跟累人一般。头还是有些沉重,却没有刚刚的昏晕感。
见安秀睁开眼,何树生胡乱地摸了摸脸上泪水,哭嚷着:“秀,你刚刚咋了?吓死我了, 呜呜…”
安秀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用异能变大那些狼狗,然后体力不济,晕死过去。而梦中见到的一切,却是那般清晰,好像是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无法串联起来,好像她脑海中关于那个叫翟珏男子的记忆,是剩下一天甜美温馨的。
他是安秀这身主的爱人么?
见何树生哭得可怜兮兮,安秀把他搂在怀里:“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多大人了,哭成这样,叫人看见还不笑死?”
何树生吸了吸鼻子,当真不敢再哭了。
回去的路上,何树生驾车,安秀在一旁辅助他,头虽然不再疼了,身子却沉重。安秀靠在何树生瘦小的肩膀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好转了些。
到李家庄的时候,离何家庄还有两个庄子之隔。安秀让何树生把布揭了,然后她把狗全部弄醒。
一用异能,安秀的头又开始发疼,直直地钻心。以往从来没有过,好像是因为这些狼狗,才使得她力不从心。一旦苏醒,那些狼狗开始不安地四下里走动,安秀用异能控制不让它们挑出牛车的范围。
一旦开始想控制它们,脑袋又开始疼,越来越厉害。意念一松,安秀心底发寒。没有异能的控制,这些狗开始有些烦躁不安,不住地狂吠,然后才慢慢安定下来,个个蹲在车里。
安秀觉得不可思议,好奇地回望了一眼,感觉数只狗都在看她,眼睛里带着挑衅的意味。那眼睛像极了人的,好像能说话一般。安秀只觉得毛孔急剧收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身后跟着安秀的马车,眼见安秀从树林里出来,想跟上去,突然觉得劲风扑面,飞沙走石,马儿嘶鸣不肯前进。等着风儿停歇,安秀已经没有了踪迹。伙计大惊,回首冲车厢内的人低声道:“东家,咱们还是回去吧,今日走邪了”
车厢内的男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却心不甘情不愿。
回去的时候,发现这条路上,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刚刚来的时候还能隔三差五遇到一个赶集的人。想到这里,伙计勒紧马缰绳,加快车速想着逃离这里。今日的确是怪事连连。
原本早就该回来了,买狗儿耽误了功夫,晕倒又耽误了时间。回到家时,已经是晌午了。庄子里炊烟渺渺,到了烧午饭的时间。安秀的厨房烟囱里也滚滚冒着青烟,应该是李老伯在给何玉儿父女烧饭呢。
敲了敲门,隔着门听到何玉儿兴奋的欢叫声:“秀姐姐和我哥哥回来了。”
大门打开,何玉儿扑了上来,直直砸到安秀怀里。安秀身子重,被她推了一个珇咧,差点摔倒。何玉儿一愣,惊慌中带着委屈耳朵哭声:“秀姐姐你咋了?玉儿不是故意的。”
安秀扶着马车,忙摸摸她的头,撑起笑容:“没事没事,秀姐姐好着呢。”
“哇,好漂亮的狗”何玉儿随后惊呼道。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分散,看到狗,她就不深究安秀不正常的脸色以及发软的手脚了。
何树生正要把牛车拉进来,徐婶子正好从地里回来,看到了,顿时大惊:“秀丫头,你咋买了这么多狗啊?”徐氏建议她买条狗护院,她一口气买了十条大狼狗,这要是夜里吠起来,还让不让她这个近邻家睡觉啊?
如此一想,徐氏倒是颇为怨恨。
安秀强打起精神,笑道:“今日遇着好运,这些狗便宜,就都买了下来。徐婶子,你要不要牵一条回去看家?”
“我不要,我不要”徐氏忙摆手笑道,“我家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及这狗值钱呢。秀丫头,你这些狗都养在家里啊?”
“可不”安秀不明白徐氏这话是何意,她似乎不愿意自己家养这么多的狗。可是她建议自己买狗的,现在为何不高兴?安秀觉得徐氏不是两面三刀的人,自己猜测不出她的想法。
徐氏勉强笑了笑,说要回家烧饭,转身便走了。
李老伯正在帮安秀烧饭,听到外面的声音,放下锅铲就出来看,见安秀拉了一牛车狗出来,也吓了一跳:“秀丫头,你这是要做啥?买这么多狗,得费多少粮食啊”
何有保本想帮着烧饭,可是安秀昨晚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他下床。李老汉严格遵守安秀指定的法则,硬是不让何有保起身,让他床上躺好,同何玉儿聊天唠嗑,自己烧饭。
何有保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挣扎着起身,躺了一天,身子也酸痛,正想着爬起来走动走动。热已经全部退了,哪里还用这样精贵的养着?安秀太小心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