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埋在灶膛里。
李老汉蹲了大半个晚上,嘴唇都发乌了,加上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更加冷了。安秀倒水给他,他忙接过过去,安秀留意到他手背也破了好几处,倒像是被人打了。
“老伯,您这是怎么啦?浑身是伤。”安秀蹙眉问道。她隐约记得李老汉说他的三个儿子,个个都不孝顺,不会是他的儿子们打的吧?
“没…没事…不小心摔了。”老人急忙掩饰,躲闪着安心的目光,用袖子将手掩盖住,“不小心摔了…。被蒺藜划伤了,你看我,越老越不中用了。”
“老伯,有什么事情您告诉我,我帮您做主。”安秀叹了口气,虚软地安慰着老人。俗话说家丑不外扬,李老汉肯定不愿意安秀知晓他家的那些丑事。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安秀又能如何做主?
李老汉勉强笑了笑,连忙说好。
安秀见老人的神态,知道他肯定饿了。连忙生火,昨晚被已经炖熟了一只鸡,安秀热了,另外用鸡汤住了萝卜,清炒白菜,红烧兔肉,煮了白米饭。
最近粮食不够吃,安秀去二伯家买了两百斤中稻。水稻市场价五文,二伯愣是只收了安秀四文,说三季水稻里,晚稻最好吃,早稻中稻都不及晚稻米好,等过了半个月,晚稻便出来了,再称给安秀些,按五文一斤。安秀只得答应着。
早饭还没有烧好,老人闲不住,替安秀把院子仔细扫了一遍。牛棚里有牛粪,李老伯帮安秀和好,搭在墙上晒干。牛粪是很好的干柴,等到冬天的时候烧手炉。每次的牛粪李老汉都用簸箕收起来,带回来干晒,替安秀保存好。
自己的公公也是这样勤劳细心的人,如果后母的性子稍微好些,安秀都会愿意与他们过活。一家人相互帮扶着,日子会好些。
何玉儿与何树生晚了一会儿都醒了,见李老伯在打扫庭院,何树生急忙过去接他的扫帚:“老伯,我来我来,您歇会儿。”
“不不,树生。”李老汉笑眯眯绕开何树生的手,只要一到安秀的院子,看到自己的牛娃儿,李老汉那颗被苦水浸泡的心才稍微缓解,脸上的笑意也多些,“你洗脸去,秀丫头的饭快烧好了。我一个人能行。”
何树生眼尖,看到了老人手上与脸上的伤痕,微微蹙眉,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说劳累老伯了。打了水,替何玉儿洗手洗脸,然后进厨房帮安秀烧火。
安秀的饭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正在炒白菜,见何树生进来,冲他努努嘴:“去帮我把堂屋住屋的地扫扫,叠好被子,这里不用你帮忙。”
何树生放下烧火棍,准备转身出去,想起了什么,低声向安秀道:“秀,李老伯是不是叫人打了?我看他脸上手上都破了皮。”
“悄声些!”安秀看了他一眼,“我早看见了,李老伯说是自己摔的,回头你们别问,免得他伤心。他指定是不想叫咱们知道,咱们就装作看不见。”
“好,我回头跟玉儿说声。”何树生点头,转身走了。
安秀不担心他们做不到。何树生与何玉儿装作看不见的本事非常出神入化,安秀的异能这般诡谲,他们看不见,李老汉那点轻伤,他们才不会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
想到这里,安秀竟然觉得骄傲,多么了不得的小丈夫与小姑啊!
安秀烧好饭,自己打水洗了脸,叫他们都洗手,何玉儿帮她端饭。
李老汉看到桌上的饭菜,愣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奢侈浪费的人家,动不动就是肉;再看到萝卜白菜,老人更加吃惊了,这个季节,萝卜籽刚刚下地,至少得一两个月才有吃,怎么他们家已经上桌子啦?
“秀丫头,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好过了些,但是也不能这样铺张啊。年轻的娃娃,过日子也会长久算计啊。”李老伯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总是不会过日子,只能想到当前,不会盘算长久,做长辈的要提点他们。
安秀见老人劝她,笑道:“不算啥,这是中秋赶集的时候买的鸡和兔子,还有这些青菜。树生长身体呢,玉儿年纪又小,给他们补补。老伯你多吃,我买了三只鸡,三只兔子。”
李老汉道了声嗳,自己并不怎么吃肉,光捡萝卜白菜吃。整整大半年没有吃萝卜白菜了,平常的东西竟然非常好吃,再加上老人的确饿了一天,吃得快了些,安秀生怕他噎着,盛了一碗鸡汤给他。
又夹鸡肉给他:“老伯吃啊,这肉炖了一晚上,都化了,不膈应牙齿。”
说完,又给何玉儿与何树生使眼色,叫他们给老人夹菜。何树生与何玉儿现在对安秀的眼神暗示已经神通了,两人抢着把鸡肉和兔子肉往老人碗里堆。
李老汉感动得唏嘘不已,把兔子肉夹回两个孩子的碗里,笑道:“我老了,牙齿不管劲,吃不动兔子肉,你们两个吃,啊!”说罢,老人眼中微有湿意,不让安秀等人看见,老人转身去摸眼泪。
安秀只得装作看不见,埋头吃饭。
055节何娟发怒
吃完饭,李老伯去放牛,安秀与何树生开始规划在哪里建地窖。何玉儿的兔子没有了,闲得无聊,抱着安秀的大腿问:“秀姐姐,我能去二妞家玩不?她会绣好看的手绢。”
二妞是南头何大栓家的闺女,今年十岁了,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绣活儿,比一般的闺女媳妇绣的都好看,在附近庄子都是出了名的,才十岁,已经不停地有人打听着提亲。
安秀觉得应该教何玉儿一些刺绣,否则她的光阴白白浪费了,光长得漂亮什么都不会,将来被婆家骂,就像何霞那样。微微想了想,安秀笑道:“光玩不成,你要去跟她学,你乐意不?”
“乐意!”何玉儿拍着手欢笑。
安秀笑了笑,转身进屋拿了二十文钱,那去小货店里买了些蜜饯、果脯、糕点,再买了半斤葵花籽,拉着何玉儿的手往东头去了。
路上遇到了萧氏,手上端着木盆,刚刚从河里洗衣服回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睁,安秀仍是客气地冲她笑笑,叫了声娘。何玉儿则往安秀身后缩了缩,脖子一撇,不搭理萧氏。
萧氏见她们是姑嫂,想起了刚刚在河里听到的闲话,不悦道:“秀,听说你去你二伯家买稻子啦,你这不是打爹娘的脸?家里有的是水稻,竟然跑去外人家买,知道的说你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怎么派遣我这个做婆婆的。”
安秀差点笑了出来,尼玛太可乐了。去你家买?你当姐是冤大头?再说您啥形象,庄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娘,您想多了。”安秀微微笑道,“二伯的中稻四文一斤,便宜些。娘的水稻要是也这个价格,晚稻我就去爹娘那里称。”
“放你娘的屁!”萧氏刚刚在河里洗衣裳,就听到庄子里的妇人跟她嚼舌根,说什么安秀去何有福家买了两百斤水稻,给了李氏不少钱呢,萧氏肚子都气炸了,见安秀扭曲事实,顿时更加怒了,“有福媳妇傻啊,四文一斤卖给你!你这死妮子,整日一句实话都没有,跟着有福媳妇,学得妖媚狐道的!”
安秀冷笑:“娘,的确是四文一斤,二婶见我们年纪小,刻意帮衬着,自然不肯多要钱!您不信我也没有法子。再说分了家,媳妇哪里买粮食,还得跟你说道一声啊?您下次骂人,骂媳妇就好了,别牵三扯四的!”
冷哼了一声,安秀拉着何玉儿的手就走了,本来挺开心的,被萧氏一弄,一点心情都没有,安秀的情绪有些抑郁。何玉儿也嘟囔着嘴巴不说话。
萧氏气得在后面又骂了几声安秀,越想越生气,回到家,把木盆一放,转身朝何有福家走去了。
安秀现在发达了,便宜不能让他何有福一家子占了去,她才是正经的婆婆呢。
何有福与何江生下地捡棉花去了,李氏正在自己的场地上摆着四条大板凳,支起大竹筐晒棉花。有些棉花上站了阳叶,李氏一点点挑出来,何凤的身高刚刚够着板凳,头凑在竹筐的边缘,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氏。
“娘,我也要帮你捡棉花。”何凤奶声道。
李氏一听,噗嗤笑了,正好何娟出来打水,李氏冲她道:“听到你妹妹说什么没有?这孩子知道孝顺。”
何娟也笑,放下水桶过来抱何凤,怕她把大竹筐压翻了,捏她的小脸,抵着她的额头亲热:“跟谁学的这样巧嘴?知道哄娘开心了。捡棉花,你还不及棉花杆高呢。”
正说得开心,萧氏气冲冲地进来了,冲着李氏就叫嚷:“二嫂,你会做好人啊!”
何娟与李氏都被萧氏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一愣,半晌李氏才笑道:“他四婶,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