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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阳忙不迭地走了,他是个粗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等董阳走后,何树生才从自己的行囊里,那个一个布包,仔细打开,里面裹了一块黄布,上面有皇帝盖的印玺,何树生又看了一遍,才算松了一口气想,心中念叨:“秀,你会知道我这些年为你吃得苦…别怨我,不管当初多么凶险,我都不应该令人难堪与伤心…不过,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皇帝赐的婚,任谁都不能拆散你我了…”
安秀跟何有保与春雨说完话,便回到了南宫的院子,毕竟他的身子不太好,如今需要人照顾。安秀嘘寒问暖一句,比丫鬟们说十句令他窝心,这点安秀还是懂的。
南宫躺在床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立马机警地睁开眼睛看着来人,看到是安秀了,便要起身。安秀忙道:“躺着吧,你这身子再硬朗,也要好好休息。多休息恢复得快一点…”
南宫点头,没有违背安秀的意思,只是坐起上半身,跟安秀说着话。南宫问道:“刚刚见到他了?”
安秀看了他一眼,笑道:“丫鬟们都告诉你了?”
“是我自己打听的”南宫笑道,“她们说什么何大人回来了,我猜想,怕是他回来了。他如今怎样了?”
“只是门口匆忙见了一面,还没有细谈。跟我爹约好了,晚饭过后再去会会树生…”安秀笑道,“我爹为此很不开心,树生伤了他的心,怕是永远都好不了。老爷子虽然善良,却是个实心的人…”
“有保叔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南宫感叹道。
安秀也笑了起来:“我爹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同样的五谷杂粮,怎么能养出不一样的人?我爹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才让我遇到他。南宫,我曾经是个弃儿。”
“这个我知道,在何家庄的时候,那些长工们晚上没事便喜欢说你的事情…”南宫说完,又觉得失言,顿时闭嘴。但是这件事安秀知道,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说着话儿,时间便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便黄昏了,丫鬟们问安秀哪里摆饭,安秀便道:“摆在这里,我今日在这里吃。”
月儿笑道:“候主,南宫管家身子不好,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晚上只有米粥和凉拌豆腐,您也留下来吃?”
安秀肯定地点点头。
088节夜谈,树生道隐情
安秀在南宫游出那里吃了晚饭,才令人请了何有保,一块儿往客房去会会何树生。南宫没有多余的担心,他知道安秀的,既然做了决定,安秀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何树生一直在客房里端坐,思量着这四年的前后种种,希望把事情理出清晰的脉络,好告诉何有保与安秀听。突然听到门口的小厮说:“何大人,候主和老太爷看望您来了…”
何树生整了整衣冠,迎了出来。安秀依旧是男装,满面含笑;而何有保黑着脸,一脸的不情不愿。
下人奉了茶,安秀在外人面前,也说一些客套话:“何大人已经官拜尚书?可喜可贺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作为,的确是我朝开国第一人啊”
这样的奉承话,何树生听多了,一开始的惶恐,倒后来的高兴与骄傲,再到后来的平淡无味,最好的厌烦。可是安秀这样一说,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奉承话分外刺耳。
“宁南侯客气了…”何树生勉强说道。
下人奉了茶,都退了出去。安秀令护院长守在门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何树生的随从有点紧张,生怕安秀会加害何树生。董阳是随从中地位最高的,亦是跟何树生年月最久的。何树生已经把自己身世告诉了董阳,董阳自然知道安秀与何有保不可能加害何树生的,便道:“你们都散去。在宁南侯府,咱们是客,岂可如此没有规矩?”
随从们这才散了去。
茶端上来之后,屋子里是剩下他们三人。何有保依旧黑着脸,不瞧何树生;安秀品茶,态度很平淡,她对何树生已经无爱无恨了,当初那点心酸,也渐渐过去。
何树生跪在何有保的面前,低声道:“爹,儿子不孝”
何有保没有接话,心中却道:你的确是个不孝子
何树生知道何有保还在生气,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走到安秀的身边。膝盖一曲,他亦跪在安秀的脚边。
何有保愣住了,安秀也吃惊,忙扶起他:“树生,快起来…”
何树生一听安秀依旧叫他的名字,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这才起身,坐在安秀的对面,何有保的身边。
三人一度沉默,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何树生也下跪了,也挨打了,安秀觉得应该给他机会,让他说点什么。哪怕他是撒谎,只要他说了,安秀便原谅。不管何树生令她多么难堪,都已经过去了。春雨有句话说的很对,人能不犯错?还能总揪住旁人的错处不放?
“树生,你上京赶考,我和爹都对你充满了期望,指望你光耀门楣,你知道吗?”安秀的声音很轻,想起那段患得患失的日子,的确也够难熬了。他上京,安秀每一步都帮他筹划好,对他是寄予了多少的深情厚望啊?
何树生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一路上,我生了一场大病,也不敢跟你们回信说,病中还一直在读书,生怕令你失望…”
安秀愣住,这件事她的确不知道。天高路远,他们之间的确有太多的误会没有解释。安秀整了整心神,继续道:“如果你没有考上,我和爹倒不是非常失望,毕竟还有机会,你还那般年轻。真正让我们伤心的是,你居然成了霍府的女婿…”
“我知道”何树生点头说道,“我知道那件事令你们对我失望透顶…我何尝不是万分痛苦?”
“你有啥苦的?你风光极了”何有保接口道,他一向性子和软,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这种尖锐伤人的话。
安秀忙对何有保使眼色,叫他别插嘴,听何树生说完,等会儿再说其他的事情。
“如果你的确是看上了霍家的权势,看上了霍家小姐的美貌,就给爹磕个头,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爹以后也不会再气你。每个人都有爱权势爱美人的机会,落在你头上,自然要抓住。也跟我说句对不起,我便原谅你抛弃我…”安秀笑道,她如今在何树生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才算是真的彻底放开了过去的心结,又道,“如果你有隐情,我与爹都洗耳恭听…”
何有保忙点点头,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别一而再地骗我们。否则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头了…秀这样深明大义,树生你说…”
“秀,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你会懂我”何树生缓缓笑了笑,心里的苦涩早已泅开,他依旧不露声色,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一身隐藏自己情绪的好本事,连戏台上唱戏为生的戏子都不及他的表演。
朝廷就是一个大戏台,谁表演得好,谁才有更多活下去的机会。朝廷往往比战场还要残酷,而何树生这一路虽然背后艰苦,却走得风光无比,这便是他的本事,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会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比任何一个人都会奉承,亦很会揣摩旁人的心思…
只有回到了家中,他才敢泄露一点情绪波动,继续道:“我何树生承认,我喜欢权势。但是我不会为了它,牺牲我的幸福与尊严。我相信,凭我的真才实学,迟早要身处高位的,岂会想着攀附霍家,让同僚们以为我x裙带关系爬上去,然后在背后嘲笑我?秀,我不会…自小你还不懂我?我虽然穷苦,却有志气…”
安秀点点头,这倒是的,何树生虽然非常的穷苦,但是身负才学,自然骄傲一些。而且他坚信自己有本事爬上去,依附霍家的可能性减少了一分。安秀一直在听,只要他说,她便会与何有保选择相信,哪怕他是在撒谎骗他们。
“他们家人逼你的?”何有保这时也相信了几分,急忙问道。
“爹,您听我慢慢说”何树生见何有保终于肯理他了,心中万分高兴,这抹高兴怎么样掩盖不住,表现在脸上。倒是安秀看见了,心口一酸。
“本朝科考,考中了三甲进士风光无限,但是科考制度极其严格。作弊抄袭的惩罚更加严重,要被杀头…”何树生说道。
“你是不是作弊被抓了?”安秀这才想起了,当初主考官是霍东然的长子霍泗邈,会不会何树生在考场作弊…。当初,安秀与何玉儿猜测过这个原因的,何玉儿还说要派人去查查,被安秀否决了。
“是”何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