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儿那次打他,没有一点作用,他仍是死性不改的。
“小人…小人明白了”喻宛丘低声说道,却抬眼看着安秀,幽深的眸子里透出火焰,脸上做出含羞的娇态。
南宫只差吐了。
安秀则忍俊不禁,道:“既然明白,先回去吧”
喻宛丘走后,南宫无奈地摇摇头,向安秀说道:“东家,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帮他。他这辈子奴性不改,无药可医了”
安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岂会不知?但是我还是相信,他总能改好。他哥哥是个有骨气的。再说了,人怎能一下子就改变,慢慢磨练他吧…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好的男儿啊。”
南宫无奈地笑了笑。
安秀又道:“喻终南去了军中,他的奴籍须趁早改了。南宫,你去一趟蒋国老府上,把他们的籍书带过来。蒋国老喜欢什么礼物?只怕金银他瞧不上眼啊”
“东家,秦东家不是给过您一副骆驼毛制成的挂毯?这东西极其稀罕,国老应该喜欢…”南宫说道。
这种挂毯,古代人没有见过,安秀却觉得是地摊货,一直守着从未示人。南宫不说,她真的忘记了家中还有这样的东西,于是说道:“既然你觉得好,送他便是了。只是,会不会太轻了?听到蒋国老那人十分贪财的,另外加上真金白银吧。”
南宫道:“东家,其实有捷径:蒋国老如今最最信任的,便是蒋伸了,上次过来下礼的那位。那个蒋伸,好色如命,常年守在东南,眼界没有国老那么高,送上两个美妾,另外一千两银子,便能让他高兴。他一句话,顶我们好几句呢。如果亲自给国老送钱财,怕是没有上万两,都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
“南宫,你越来越能干了”安秀笑道,“按你说的办吧,你亲自去,以显示对国老的敬重。”
大家都知道,南宫是安秀最贴身的随从,他到哪里,便如安秀到了哪里。所以安秀让他去,就等着宁南侯亲自上门,蒋国老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的。况且两个男宠已经送出去了,他留在他们的籍书有何用呢?不如卖个人情给宁南侯,大家都便宜一些。
事情很顺利,当天晚上,南宫便拿回来了喻氏两兄弟的籍书,并着他们的卖身契一起烧了。然后去县衙,重新给他们入了籍,成了农籍。
安秀把这个消息,书信告诉了霍昆霖,让他和喻终南都放心。
而喻宛丘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欢喜,只是说谢谢候主。怎么看,他都不太愿意脱离奴籍。南宫对此很不理解,安秀却明白:一只金丝雀养久了,已经失去了独立觅食的能力。放了它,反而是害了它。
喻宛丘心中对自己未来的追求,就是让一个主子给予他无上的宠爱,所以他手段用尽,法子想尽。最好安秀突然告诉他,他已经不能被宠爱了,叫他如何高兴?这是生生推翻了一个人的理想啊
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下等的乐师了,想到这些,喻宛丘心中无限的哀愁,如今只盼望哥哥能立战功,拜官封将,兄弟二人真正成了主子。
南边叛变的消息传来第十日,宿渠县城一片狼藉,该跑走的富户商家,已经跑到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除了跟安秀一样有魄力相信叛军不可能打到这里,都是走不动的人家。
吴家没有走,他们家的大公子是曲州知府,他们怕这样逃走了,会影响儿子的仕途,况且安秀留下来给了他们很多的信心:他们贵不及候主,富不过候主,候主都不走了,他们有什么好惜命的?他们的命,有候主的值钱吗?
秦家自然没有走。秦渊本就是白手起家的,他做生意头脑灵活而且胆大。这个时候很多人家搬走了,宿渠县的生意可以跟安秀一起接过来,两人一个出钱,一个出面子,把所有的铺子尽收手中,等到叛军退了回去,从此宿渠县的生意,便都是他们两人的
这是多么好的契机啊
饿死担心的,撑死大胆的,秦渊这个商人,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他还没有道惜命的年纪,便也放手一搏了。
街上的铺子关了绝大多数,甚至雪檀银饰铺和翠缕坊也关门歇业了,他们东家一开始得到消息便跑走了。
米铺的生意也受了很大的影响,毕竟走了很多人,大米的销量减少是必然的。首饰铺就差不多可以关门了,一天到晚都没有主顾来。那些留下来的伙计与掌柜的,现在又开始后悔了。
075节离开
安秀与秦渊把宿渠县百分之八十的铺子都买了下来。大部分的人家都走了,托牙侩转卖铺子,价格极低。有些牙侩自己也想走了,听说候主要大规模买铺子,顿时不敢抬价,薄利便卖了。
吴家的当家老爷子比较稳妥,没有安秀与秦渊的魄力,也没有安秀与秦渊的财力,自然不敢买。
别的人家卖都来不及,岂会同安秀争?
安秀用了平常三成的价格,把绝大多数的铺子都收在手中,只等南边的战乱平复了,居民重新回归故土,生意自然一天天好起来。
安秀有她的算计:“银票放在家中,永远不会变,只有投入市场,才能发挥作用。”
秦渊的想法就更加简单了。他有钱,安秀不怕赔,他怕什么?于是跟着安秀一起买了。
半个月过去了,每日都有消息传过来,说南边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了,似乎快要打到了宿渠县。吴明应连夜把自己的家人接到了曲州府去了。留下来走不动的百姓,都很害怕,不管多么艰苦,纷纷都逃了。
秦渊急匆匆跑过来问安秀,如今应该怎么办啊?
安秀只道:“我不会离开县城的,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打不到这里我爹和妹妹都送到乡下去避避难,大哥您要不要把娘大嫂和怡然也送到我们乡下去?我在老家有叔伯兄弟,还有一幢比较小的宅院,能住下几个人…丫鬟小厮怕是要挤在偏房了…”
秦渊只得道:“我自己老家在东南边,送过去便是找死。既是这样,就麻烦秀丫头了”
“好,大哥也回去安排一下,我跟我爹他们说说。”安秀说道。
下午的时候,天气微变,居然起来一层薄雾,整个侯府宛如披上了薄纱,氤氲着婀娜多姿。
吃晚饭的时候,安秀顺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何有保与何玉儿,道:“爹,玉儿,你们先回乡下去躲上个把月,南边的局势更加稳定一点,你们再回来。如今的形势…”
“秀姐姐,是不是南边吃了败仗?”何玉儿紧张问道,她每日都要问安秀南边的情况如何了,胜了还是败了。晚上做梦,总是乱七八糟,一会儿是霍昆霖凯旋而归,一会儿又是梦见他浑身鲜血。夜里总是睡不好,何玉儿已经瘦了一大圈,红润的脸颊泛出苍白。
安秀知道她的担心,安慰她道:“昨日李县令还说,没有收到官报…都是大家在谣传,当不得真。如今城里的人都逃走了,吃住都不方便,你和爹会乡下去住上半个月再回来吧秦家的老夫人和夫人小姐跟你们一起走。”
“不行啊秀,爹要是回去了,一定吃不好睡不着,只顾着担心你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吧?你看看这世面,城里哪里还有生意做啊?”何有保饭也吃不下去了,担心地说道。如今的县城,连米铺都门可罗雀,何况别的铺子?能走的人家都已经走到差不多了。
张珍珍来说过好几次:“姑丈,您劝劝秀姐姐,让她也离开县城,去乡下避避吧要是真的打来了,想跑都跑不了。秀姐姐不肯走,二虎也不敢走。二虎不走,我也不想走…姑丈啊…”
每次张珍珍说这些,何有保心中也焦急,但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秀不是做事不靠谱的人,她留下来,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
宁南侯都走了,旁人就算死,也不愿意死在县城啊那么宿渠县城便会变成一座空城,那个胆小怕死的李县令更加会跑。他如今不敢走,不过是忌惮安秀这个候主在这里。
县令一跑,守县城的一千多名官兵自然也要跑了。
叛军来了,不就可以不战而胜?
何有保没有念过书,这些道理都是何玉儿说给他听的。如今安秀终于说了回乡的话,何有保自然不愿意放过,继续道:“秀啊,县城里有李大人呢,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自己会乡下吧?”
“爹,我是不会走的”安秀坚持说道,“但是你和玉儿必须走你们在县城,要是叛军打来了,我也有后顾之忧”
“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