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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一家人,除了唐氏与何霞,口碑都算不错的,安秀不想得罪他们。他家三个兄弟都是成器的,算是自己在庄子里的后盾,要是得罪了他们,自己只能依靠二伯一家人。
大伯与两位哥哥都知道这件事,安秀料想唐氏不敢赖账。
“秀丫头,江生,你们咋来了?”大伯迎了出来,好奇道。安秀可是很少登他家的门。
“哟,秀丫头来了?你可是难得的客啊!”唐氏也迎了出来,拉着安秀的手笑道,笑容里却含着轻蔑与不屑。
安秀与他们都打了招呼。许秀珍手中的小儿子吃饱了,在她臂弯里呼呼睡了。她只是冲安秀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何霞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子里绣花,满桌的碗筷等着大嫂许秀珍出来拾掇。
剩下的人都搬着板凳,坐在院子里闲聊。何有旺难得见到安秀一次,最近她又分了家,自然问东问西的关切她的生活,还说有什么难处,跟他们家说。
安秀连忙道谢,她知道大伯这是真心话,但是实施起来却很难。大伯是领导者,大婶才是管家人。想从她手里得到一丝好处都是不可能的,安秀不做这样的奢望。
好在她的儿女中,只有何霞的性格像她,否则安秀不会同他们家有一丝瓜葛,就像三伯家那样。
“大伯,我听江哥哥说,咱们打猎的那头黑熊,换了钱都分了,我的那份大婶替我保管着。我过几日要做房子了,想着先拿回去,不麻烦大婶了。”何有旺闲聊了半天,安秀好不容易才瞅准机会说明来意。
何玉儿已经趴在何江生怀里睡着了。
“你那钱还没有送给秀丫头?”何有旺一愣,转脸问自己的老婆子。
“是这么回事,”唐氏未语先笑,丝毫不见慌乱,“昨天早上我就想着把钱给秀丫头送去来着,正好有保媳妇来坐坐,说让我给她,她拿给秀丫头。有保媳妇是秀丫头的婆婆,她们才是一家人,我不好说什么,就给了有保媳妇了。”
安秀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不是萧氏偶尔路过正好碰到,是她们两妯娌商量好了要私吞安秀这笔钱。萧氏那个人,安秀很清楚,钱到了她手里,自己一个子都别想抠出来。
“娘,你把钱给四婶干嘛?”何木生不高兴,他对萧氏虐待安秀的事情早有耳闻,钱到了四婶的怀里,安秀肯定要不来。
“你这孩子,怎么跟娘说话?你四婶是秀丫头的婆婆,她要亲自送给秀,我能不给?那我不成了挑拨人家婆媳关系的人?”唐氏见何木生插嘴,顿时怒了。
“既然是这样,我想我娘过几天得了闲,肯定会给我送来。大伯大婶,我就先回了,你们忙吧!”安秀站起身子,淡淡道。既然她们妯娌有心害她,她再纠缠唐氏也于事无补,只得想法子从萧氏那里要回自己的钱。
“秀丫头走啊?不多坐坐?”唐氏起身送客。
“不了不了,我这就回。”安秀也笑,咬牙切齿。
何江生一肚子气,但是不好发作,也跟大伯家人告了辞,跟着安秀回去了。
039节想办法要钱
“秀,你准备咋办?”回去的路上,何江生忍不住问道。何玉儿不喜欢大婶唐氏,所以躲在何江生的怀中装睡,从大伯家一出来,她便醒了,何江生哭笑不得,何玉儿比他自己的妹妹何凤好玩多了。
“再说吧。”安秀轻描淡写。咋办?当然是要回来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秀,要不要我让我娘去帮你要?你一个姑娘家,脸皮薄,说不过四婶。”何江生仍是担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就算萧氏还给安秀,也会剥去一些。
“江哥哥,我可不是姑娘家!我是儿媳妇!放心吧,我娘有时也是讲道理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爹么?真要不来,再去找二伯二婶帮忙。”走到岔路口,安秀接过何江生怀里的何玉儿,笑道,“江哥哥,你回去吧。我雇了一个放牛的老伯,明早带他过去放牛。”
“你雇人放牛?”何江生吃了一惊,“秀,我们帮你放就是了。”
“那可不成,你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二伯他们也忙,不麻烦了。”安秀拒绝道。
“树生在家不是没事么?”何江生疑惑道,“他可以去放牛啊。”
这话令安秀不悦,她的男人就是个放牛娃不成?安秀勉强笑了笑:“树生是男人啊,哪有功夫放牛?我准备过几日送他去学堂,树生聪明,说不定将来能考个状元,光宗耀祖呢!”
何江生一愣,没有想到安秀打的是这种心思,顿时欣慰:“你说的不错,树生的确脑子好用,比咱们兄弟都强。成,以后让树生念书,家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帮帮手,不叫你们受累。”
安秀这才眉开眼笑,有人夸她的男人聪明,就好像夸她自留地里的萝卜种得很好一样令她愉悦。
“哟,秀,这么难舍难分啊?咋不叫江生直接去你家过呢?”一个女声尖锐笑道,是何松财家的二儿媳妇小周氏,就是何开顺的弟媳妇,安秀很不喜欢的那个长舌妇。
她家就在岔路口旁边,刚刚出来倒洗澡水,就见安秀与何江生立在那里讲了半天话。小周氏自从上次被安秀当众不给脸,就心中记恨安秀,见他们孤男寡女半夜在这里闲聊,忍不住打趣。
这种小肚鸡肠的泼妇,安秀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况且自己的确与何江生在此说了很久的话,不怪别人多心。
安秀冲何江生笑了笑:“江哥哥,我先回去了,树生只怕早就做好饭了。”说罢牵着何玉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江生往另一个方向走,小周氏仍不住打趣他:“江生,你咋这样关心的弟媳妇呢?”
何江生本不想说话,见小周氏不依不饶说得这么难听,顿时想起庄子里一些闲言碎语,冷笑道:“一家人自然要帮衬!开顺不是也很照顾你么?”
庄子里人都说,何菊顺之所以常常打小周氏,是因为撞见了小周氏与他哥哥何开顺在床上。说的绘声绘色,连何江生这种从不关心八卦的人都听到过。
小周氏心中有愧,听到这里,脸色一落。何江生不想与她纠缠,加快脚步回了家。
安秀回到家,何树生的确做好了饭,把狐狸肉用辣椒爆炒,鸡汤加了调料烧开,饭盛在桌上,等了老半天,安秀才回来,何树生有些不高兴:“秀,你咋闲唠得不知道回家吃饭呢?我都等急死了。”
安秀一边吃饭,一边将萧氏拿了自己的银子跟何树生说了一遍,语气平淡:“树生,我们得想个法子把钱要回来。”
何树生一听,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将碗筷顿在桌子上,“娘怎么能这样?这么一大笔钱,她竟然说拿走就拿走了。不行秀,我们必须去要回来。”
“我又没说不要。吃饭!”安秀将碗捧到他面前,教训他,“一生气就不吃饭,这个脾气可不好!肚子是自己的,饿坏了可是伤了自己。我小时候挨打,眼泪一边啪啪掉,还要一边吃饭。”
何玉儿在一旁抿着唇笑:“秀姐姐,你小时候也挨打么?”
“哪个小孩不挨打?”安秀摸着何玉儿的头,笑道,“现在知道我对你们多好了吧?从来不打你们。”
何树生也被安秀逗乐了,捧起碗吃了几口,不免又唉声叹气,半晌才道:“秀,你说娘会把钱还给咱们么?”
“当然不会!”安秀笑道,“所以咱们要自己去要。你别忧心了,我会想个万全的法子,不仅拿回咱们的钱,还要让她以后永远不敢上门来。”
“哪有这种法子?娘知道咱们有钱了,肯定会用各种借口来要钱,你躲都躲不开。能要回来就万幸了,我不指望她以后永远不上门来。”何树生重重叹了口气。偏偏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后娘,不能动手。
想到那些钱,何树生肉都疼了起来。
“先吃饭!”安秀夹了块肉给何树生,又夹了块给何玉儿,“放心吧,以后谁都不会欺负咱们,我肯定能想到法子要回钱!”
吃过饭,安秀把碗筷都收拾好了,去邻居何二福家打水洗碗。月色有些昏黄,不大清楚,安秀冲院子里喊了声徐婶子,就自己打水了。徐氏却出来了,家里刚刚吃了饭,闲着也没事。
见徐氏出来,安秀笑道:“徐婶子,过几日我准备盖房子了,打了井,以后就不麻烦你们家了。”
“你要盖房子啦?”徐氏羡慕又倾佩,“秀你运气真好,庄子里人都说,何家那三个后生上山打了好几年的猎,都是弄些小东西回来,秀你跟着去了,他们就都一下子发财了!”
“难怪呢!我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