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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玉仍是心疼得眼泪快落下来了,何树生将她拉在自己怀里:“玉儿,哥哥明天再去给你捉,保证比那两条鱼都肥都大,好不好?”
“真的?”何玉那双乌黑纯净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比起夜空中的星辰更加璀璨。
安秀见何玉已经被何树生的话吸引了,赶紧出来。二伯家也在西头,离姥爷这房子不远,穿过五六户人家便到了。
黄昏时分户户炊烟,农家人都从地里回来了,女人在家烧饭,男人孩子们在自家的场子上坐着闲聊,有人见安秀提着鱼过来,啧啧有声:“秀丫头,哪里来的鱼?可真是稀罕物啊。”
安秀这才后悔没有用东西遮着,平白叫人看了去,明日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闲话来。她也笑着回应:“我家树生叉的。”
“哟,秀,你家男人可真出息!”其中一个小媳妇娇笑道,此语一出,引得一片大笑声。从前的安秀有些木讷,村里人说她,她也只是红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这就更加提高了大家的兴趣,同龄的女孩子总爱拿她取笑。
“比不得你家男人出息!”安秀笑道,“打你的时候,哎呦喂,手劲儿倍足!你下次记得要土豆贴在脸上,消肿!”
这小媳妇是何松财家大儿子的媳妇周氏,平日里妖媚狐道的,嘴上没有把门,什么话都说。她男人虽五大三粗干活有力,却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打她一顿,常常鼻青脸肿的。
安秀一点都不同情她,因为她那张嘴巴实在叫人厌恶。
庄子里的人又都笑了起来,周小媳妇的脸一下子绿了。
安秀懒得跟这群没有远见的故人一般见识,加快脚步往二伯家走去。
003节初现异能
二伯何有福家没有炊烟,气氛沉闷。
大儿子何江生坐在门槛上,依靠大门发愣;李氏不住地用围裙抹眼泪,小女儿何凤靠在她的怀里;何有福一个劲地抽旱烟,眉头紧锁;何娟在剥豆子准备做饭。
安秀看到这一幕,知道他们家肯定是出了事,顿时进退两难。
何江生看到安秀,一愣,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冲里头喊:“爹,娘,秀来了。”
安秀只是笑着叫了声江哥哥,也不去多打听什么。何江生今年十八岁,是个十分标致的农家小伙子,勤劳朴实,在何家兄弟中算是佼佼者,他心思活跃,不安于现世,总是想着发家致富。
安秀对他很有好感。
李氏慌忙把眼泪擦了,起身笑道:“秀丫头来了?”
“二婶。”安秀将手里的鱼递给她,“今天树生去叉鱼,弄了好些个,我们都吃不完,给你们送些来尝尝鲜。”
李氏与何有福还没来得及推辞,小女儿何凤跳起脚来抓安秀手里的鱼:“鱼,鱼,我要吃鱼!”
何凤才六岁,比何玉还要小,十足的可爱古代小萝莉。
“秀姐姐,鱼你们自己留着吃,怎么反倒给我们了?”何娟也笑道。其实鱼真的挺稀罕,因为叉鱼是技术活,一般人都不善于此道。何有福与何江生做农活是一等一的能人,就是不会叉鱼。
“还有好多呢,树生弄了十几条!我拿了两条过来。娟子,拿去洗了晚上正好烧了吃。”安秀将绳子塞在何娟的手里,不容他们拒绝。
何娟看了何有福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接,他们都知道安秀在萧氏手下生活艰难。何树生叉的鱼,他们自己都吃不到,萧氏全部拿到集市上去卖了,卖的钱也不会给安秀。
何有福点了点头:“既然秀送来了,咱们就享享口福。”
“嗳!”何娟高兴地接在手里,转身出去洗鱼,何凤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一个劲地说鱼鱼的,逗得安秀等人都笑了起来。
“秀,我下午在田间,怎么听说你跟你爹娘分家啦?”安秀坐在何有福一条长板凳上,何有福问道。
“分了!”安秀轻松笑道,“以后我就跟在树生与玉儿过活呢。”
“其实分了也好!有保媳妇那性格…”李氏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在安秀面前数落她婆婆不好,“秀你那么能干,秋收一过,去孙地主家佃上几亩田,农忙的时候叫你二伯和江哥哥帮忙,来年的生活就不愁了。”
“有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秀急忙道谢,“树生年纪小,我爹家里都忙不过来,指望不上,以后农活肯定少不了麻烦江哥哥和二伯。”
“哪里话嘛!”何有福咳了咳旱烟管,将烟灰磕去,慈祥笑道,“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有活儿忙不过来,到家里来喊一声,我跟你江哥哥就过去了。”
“嗳!”安秀高兴道。
“秀,你真是个好丫头,不知道树生他爹怎么积了德,捡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回来!”李氏拉住安秀的手,不住地感叹。
“婶这话说的!”安秀故作发窘,学着小姑娘的羞涩,“江哥哥不是跟徐家庄的姑娘定了亲,快成亲了吧?我听说那姑娘又标准又能干!”
何有福一家人脸色一黯。
“秀啊,一家人的,婶也不瞒你!”李氏眼中隐约泪花,“刚刚徐家来人,退了跟你江哥哥的亲事。”
“为什么?他们家人瞎了狗眼啦?”安秀惊愕,何江生这么标致俊俏的汉子,又争气勤快;二伯何有福夫妇又是十里八乡的老实人,肯定不会亏待儿媳妇;况且何江生没有兄弟,将来老人的东西都不用分;家资算得上殷实,徐家人有何不满的啊?
何有福和李氏都一愣,没有想到安秀这般快人快语。这半年安秀变化很大,庄子里人都在说,从前的她木讷怯懦,如今伶牙俐齿不说,总是想着法儿跟她婆婆萧氏作对。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何江生倒是被安秀逗乐了,没有了刚刚的失落:“娘,秀说的对,我不懒不残缺的,凭啥找不到媳妇?他们家攀上了地主,将女儿送去做小妾,才真是瞎了狗眼呢!”
李氏叹了口气:“总归是脸上无光啊,你一大小伙子被人退了亲,庄子里人嘴碎,不知道说出什么闲话来!”
安秀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那家人攀上了地主,将女儿送去做了妾,所以退了同何江生的亲事,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安秀安慰李氏:“婶呐,退了亲也好,这样的亲家,掉钱眼里的,养出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是娶了过来,才是祸害!我江哥哥长得好看,又能干,多少人家巴不得把女儿嫁过来呢。”
何江生听到安秀这样评价自己,脸上发红,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还是秀会说话!”李氏心情没有了刚刚那么抑郁,安秀的话都说到她心里去了,“秀啊,大家都说你跟以前不一样,我还不信呢。真的不一样了!”
“婶啊,其实我是来借东西的。”安秀见李氏说起这件事,慌忙打岔。当然不一样了,她现在可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还能任人欺凌不成?她婆婆萧氏不过一没有斗争技术含量的古代乡村泼妇,她可是职场摸爬滚打的都市白领,对付萧氏绰绰有余。
安秀把刚刚分了家,家中什么都没有跟李氏说了说,大概意思只是想借点油盐酱醋。李氏叹了口气:“有保媳妇做事不让人心服。秀你帮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活,样样出色,竟然什么都不给分你!”
“我不稀罕!”安秀笑道,“有手有脚的,我将来什么都能挣到!”
何江生看了安秀一眼,从来不知道这小女子竟然有这等魄力,满意地笑了笑。安秀跟村里别的姑娘不同,年轻稳重的小伙子不太敢跟她说话,因为她不是闺女,而是童养媳,大家都怕惹闲话。
何江生以前跟安秀也不怎么说话,从来不知道她也是个雄心壮志的。
李氏也笑了笑,安秀的态度让她很欣慰,不抱怨什么,干活又踏实!真想要个这样的媳妇。
李氏送了安秀一整套厨房用度的:铁锅、锅铲、碗碟、筷子,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说原本是准备今年年底给何江生娶媳妇用的。现在也用不上,先借给安秀,以后等安秀日子好了些,慢慢还回来。
安秀十分感激,并不推辞,这些东西是她暂时生活必须用品。何有福另外给了安秀一袋花生,说是今年新种的,拿回去给树生和玉儿尝尝鲜。安秀不要,她知道花生这几年行情很俏,价格不低,这一袋花生至少五斤,值上百文钱呢。
何有福塞在何江生的手里:“江生,你递秀送过去!秀,这些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几个钱。”
何江生将铁锅铁铲都背在自己身上,再背上那袋花生,叫安秀拿些易碎的碗碟就好了。临出门前,何娟突然跑过来,拿了一个漂亮的红头绳给安秀:“秀姐姐,这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