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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老2叫来”周文轩最终想了想,只得走这条路,但是他心中的一口恶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脸成酱红色
“当初就该让老2念书考功名有钱有个屁用。权能换来钱,但是钱他娘的不如权有用”周文轩踢了一旁的板凳一脚,把一个圆木板凳一下子提到了墙上,可见他心中的怨气有多深。
入了夜,整个宿渠县一片漆黑。这种天气,似乎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整个县城的上空都笼罩了浓郁的黑色,仿佛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在黑夜中穿梭。风与衣裳相磨,发出轻微的响动。他一路疾奔,不曾回头去张望,不久便停在了知县府邸的后院。敲了敲门,一个小厮伸出头,看到是他,忙请了进来。
“老爷,安东家的人来了。”小厮向屏风后面的李县令说道。
李县令原本在踏上卧着,听到这话,忙让一旁的小婢扶着起身,让前头赶来。看到是南宫,忙笑了。
“李大人”南宫恭敬给他行礼,“您这深夜送信过去,东家问出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南宫管家,今天周府又来人了,送了三万两银票过来。还问到底需要多少钱,这桩案子才结。我这…我这心中不落忍。周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我们交情不浅,他尸骨未寒…我是想,差不多就算了,不晓得安东家是什么意思。”李县令为难说道,“再说了,要是真的闹大了,周府的少爷们去找知府大人,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南宫突然笑了笑,沉声道:“李大人,您看样东西。”
说罢,便把怀里的状纸拿出来给李县令看。
李县令凑近灯火,刚看了开头,便一脸的虚汗,顿时唇色都白了,看到最后,忍不住颤声问南宫:“那知府大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怎么一直不见知府来人问罪啊?”
“因为三公子已经给知府去信了,这件事知府不会管。周家一次性就给知府送了三万两银子…李大人,周家的家财可比您想象的要多。若不趁着这次机会捞一把,您以后去哪里发这样的财?这一次三公子罩着您,您还客气什么?都是无毒不丈夫,李县令还有几年在宿渠县啊?怕得罪周家不成…”南宫一字一顿,说的极慢。
李县令一开始很为难,最后脸色变得有点凶残:“周文轩不仁,表面上讨好我,背后使绊子,我还讲什么情面?多谢安东家帮我…”
南宫笑了笑,把帽子遮住头,用窗户跳了出去,直接腾空而起。
李县令的管家看得直傻眼:“这个南宫是个高手啊。他随便去哪里混饭,都是极容易的。跟在安东家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大人,您说安东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霍府要认她的小姑子做小姐?”
李县令一愣:“不是先认了她的小姑子,才对安东家很照顾吗?”
管家笑了笑:“我的大人,这世间,农家姑娘成千上万,怎么偏偏选了安东家的小姑子?”
李大人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声音:“你是说,这个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商人?”
“哪个普通的商人,有霍家这样的靠山,和南宫管家那样的高手?”管家说道。
李大人仔细一思量,便觉得自己的下人比自己有主见。想了想,笑道:“明天继续去周家盘查。”
南宫一路疾奔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背已经累出了汗。他顾不上歇息,直接去了安秀的小院。
安秀已经没有睡下,就是在等南宫消息。
“怎样?”安秀问道,“李县令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东家,不是什么大事。”南宫语气轻缓,“您不是让李县令罢手吗?他就是想说这件事。”
“怎么,他不肯罢手啊?”安秀愕然问道,“他已经吞了不少银子啊再闹下去,我怕周家要家破人亡了。再怎么说,文正跟我也算有点交情…”
“东家,周文正没有给过您任何的好处啊再说了,就算周家不家破人亡,有周文轩在,他周文正能分到什么?”南宫笑了笑,安慰安秀,“李县令倒是想罢手,但是周家已经告到知府那里去了。李县令说,知府大人亲自过问,他要是这个时候罢手,就显得理亏了,让知府抓住不是。所以,这个案子他还是要审下去…”
“这…”安秀一时间有点为难,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控制,忍不住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啊?这害人的事情真不能做,一做了便无法收手…”
“东家,当初要摆周家一道的是您,如今后悔了也是您,您这样,让下面的人怎么做事?”南宫的声音很轻,却透出一丝严厉,“如今这出戏,已经跟咱们没有关系了,是李县令和周家在唱,咱们不再是幕后搭台的人了。”
安秀一愣,是啊,既然是她先开始的,她现在装什么好人?
做了*子,还想立贞洁牌坊不成?
半晌,她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东家,您不需要愧疚。有件事您不知道,当初烧了咱们货仓的,除了那个自杀的万家米铺的万东家,还有一个人。他叫陈东奎,在城西有三件油作坊和两间绣房,事情败露,他倒是逃的一干二净。他是周文轩的表舅,说不定当初出主意的时候,周文轩就有参与”南宫说道。
“周文轩这个人真是该死”安秀的怒火一下子被挑拨起来,甚至忘了问这些事情南宫是怎么知道的,她只顾想起当初米铺货仓被烧的痛楚,“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拉拢凌二虎,派人欺负树生,一直都当我好欺负的?他真是该死”
“东家,这些事情我也是派人去打听到的,不知道是否准确。”南宫解释道。
安秀心中的怒气未消,最后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们不管了,让李县令整死周家吧。否则咱们迟早也对付周文轩,总会是麻烦事”
“我知道了东家。”南宫轻轻舒了一口气。
周家前前后后搭了四万两银子和周文正的尊严,还是没有换来结案。而周老爷子的尸身已经开始发臭了。
李县令以为是霍三的命令,一直不敢收手,敲诈周家也是心安理得。周家赔了钱财,却无法消灾,气得吐血不止。
周文轩大病了一场。只得把老三叫了过来,声音虚弱不堪:“已经没有法子了,去找胡一刀。做了那个县令,看他如何嚣张。”
“这…大哥,县令是父母官,虽然七品,也是朝廷命官。杀了他,要是事情败露了,咱们会满门抄斩啊”周老三担忧道。他不过是庶子,就算周家保存了下来,他也分不到什么。周文轩的为人周老三最清楚了,这些做弟弟的,最多跟管家差不多待遇。
所以这些钱财分出去了,而不是周文轩独吞,周老三反而开心一点。
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这就是普通人的心里。
出了这件事,周文正显得淡定很多。反正他心中比老三还要明白,父亲一死,遗愿没有说清楚,他不可能得到任何东西的。大哥为了名正言顺得到家产,甚至会谋取他的性命。
所以对于如今的形势,他跟其他兄弟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心痛。反正不是自己的。与其看着大哥私吞了本应该属于兄弟们的东西,还不如看着大哥一起被县令榨干。
如果我没有,大家都没有,这才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就是周老爷子一直不能下葬,让周文正很痛苦:都说入土为安,父亲操劳了一辈子,反而到临死前还不能瞑目。
都说因为大哥,说什么要去报官。他去报官,目的不就是想让自己把家产都让给他。他夺了周文正的家产,在亲戚朋友面前,也不会觉得理亏,周文正心里比谁都明白
如今这样,周文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老三不肯去帮周文轩找黑道的人,周文轩只得自己派出小厮去找。反正他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如果他不杀了县令,县令便会逼死他。
反正都要死,我死不如你死
心腹的小厮帮周文轩找到了胡一刀。这是当地有名的杀手帮派的老大,手下好几个高手。听说一直很顺利,至今没有失手的事情发生。虽然价格高些,周文轩还是愿意请他。
父亲已经拖了快五十天了,再不下葬,铺子里的生意真的跑得一干二净。这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痛快
那日夜里,周文轩亲自接待了胡一刀。那人用帽檐罩住脸,看不清楚眉目,只能看到一条极深的疤痕从左边太阳穴一直滑到右边下巴,红肉翻滚,触目狰狞。周文轩被他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