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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不经世事的姑娘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正房中,何树生与安秀**一番,两人累极了,却没有入睡。
安秀睡不着,何树生也是。
从前,何树生去学堂,一离开也是好几个月。但是安秀没有感觉。那个时候,他还知道个小孩子。如今,他是自己的男人。
女人的心思更加奇怪。一旦成了男人的女人,对这个男人心底就存了一丝的依赖。不管安秀有多强,她心中也有最最平凡的盼望:可以做一个男人的小女人。不关爱情,仅仅是一个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个坚实臂膀的男人,让自己在风雨中依靠一番。
何树生的不舍就更加强烈。虽然自己一直爱恋着安秀,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们最近才圆房。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对安秀的不忍升级了。
“秀,等我高中了状元,就立马回来。”何树生撩了撩安秀额前微微汗湿的碎发,保证道。
安秀点点头,趴在他的胸口,心中很是难受。从未这般儿女情长过。活了两世,对分分合合看得比较淡。如今才能体会出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意境来。
只怕明日的分离,她也会忍不住落泪。
“秀,家中的米铺能养活你和爹,庄子里的田地有收入,你就别再奔波了。安心在家里照顾爹,等我回来。要是我当了官,你就再也不用抛头露面了。”何树生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没有说过不让安秀抛头露面的话,因为没有资格,不是安秀外面奔波,他根本没有钱读书与生活。
所以,没有能力改变安秀的现状,何树生保持沉默,如今才透了一点儿口风。
安秀虽然不爽这句话,但是知道是他的关心,所以,很温顺地点点头,说好
两人一顿都沉浸在即将离别的悲伤中,都不说话。
半晌,何树生轻轻吻她的额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悉悉索索地吻着她。安秀知道,他是想在临别的时候多安慰她。接下来可能要一年才会再见面的。
安秀极力迎合着,月光透入,隐约照出房内的*光旖旎。安秀喘气的声音刻意压制住,却更加诱惑着何树生,两人的身心达到从未有过的欢愉。
这下子,才真的累着了,缓缓睡去。
第二日,安秀卯时便醒来。冬月里,清晨冷得惊人,呼出来的空气有些霜冻,安秀批了厚厚的外衣,推醒何树生,让他准备好。
何有保早就醒了,在厨房里烧水烧饭,让何树生能喝口热汤、吃点热饭。见到他们房中亮了灯,喊了一声:“秀,再睡会啊,还早呢。”
的确还早,外面尚是月光。
“醒了爹,睡不着。”安秀说着话儿,已经起身了往厨房里来了。张珍珍昨晚哭了好久,累极了才睡,他们说话居然没有吵醒她。
何树生也起来,热水烧好了,便洗了脸,穿戴后,吃晚饭准备上路。镖行的人在卯时之前在北城门口等着呢,所以尽可以从容。
他们是先走水路,再走大路。安秀对去京都的路途不熟悉,问了何树生很多。何树生从未过去,都在听旁人说起的。
吃了早饭,天色仍未亮起来。南宫套好了马车,把何树生的行囊都搬上车,一家人就往北城门口赶。
张珍珍还是没有醒,安秀也懒得叫她,锁了门便出发了。
北城门口外黑压压的一行人,都是送行的,除了吴明应的家人,还有两个两个同行者的,嘈嘈切切说着话儿。
瞧着马车,吴明应笑了笑:“树生来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能走了。”
何树生跟他们各自行礼,安秀也打了招呼,把何树生的东西搬到镖行的马车上,就跟吴明应聊起一路上的安排。
“我们先赶去北谷县,从那边的码头登船。弟妹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一路上相互照应呢。”
安秀说是。
镖头见人都来齐了,问是不是可以动身。一时间,竟然哭声一片。另外两个举人的老母亲、媳妇、小妾都嘤嘤地啼哭,连吴明应的母亲,那位端庄的太太也不顾形象,在人前落泪。
好似他们的儿子、夫君不是去赶考,而是赴断头台。
倘若是平时,安秀一定会嗤之以鼻,可是此刻,她的眼泪居然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何有保也不甚唏嘘。
何树生忙安慰她们。半晌,四个赶路的举人在家人送行的哭声中上路了。看着越来越小的背景,有两个年轻的媳妇居然追了上去。
安秀抹了抹眼泪,向何有保道:“爹,咱回去吧怪冷的,别冻着您。”
何有保嗳了一声。
安秀跟吴家与另外两家人打了招呼,就率先赶回去了。
015节烧货仓,安秀淡然
送完何树生回来,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何有保刚刚一直沉浸在难受中,快回到院子的时候才一拍大腿:“哎呀,树生不是从北谷县登船?我应该送他去北谷县啊南宫啊,快送我过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安秀忙拉住他:“爹,您这样,树生就更加舍不得走了。您想让他一路上都不安心?咱树生是取功名去了。一年半载不就回来了?倒是考中了状元,孝敬您”
何有保很是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心中却仍是舍不得。何树生的确不是第一次离开家,但是是第一次走这样远。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有保一直既当爹又当娘,更加担忧了。安秀苦劝了一番,他才缓缓点头,不再去想了,嘴里还念道:“只望天上的祖宗保佑树生一路平安,考取好的功名”
安秀呵呵地笑。
回到家,打开院门,发现张珍珍正坐在自己的门槛上哭,好不伤心。
安秀与何有保都是一愣,不明白为何,难不成是因为锁了门出去,令她误会了?
一见安秀与何有保回来,张珍珍忙起身,抽噎了数声:“树生哥哥呢?”
安秀这才明白,感情是舍不得何树生啊看着架势,怕是一片芳心暗许了。安秀很兴庆何树生离家了,正好可以让这姑娘冷却一下感情。小年轻人懂什么情爱?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冷却一两个月,也就忘记了。
安秀对这个比较有经验,还是得意于她那时军训的教官。那时,她也喜欢那个教官啊,跟同班的很多女生一样。可是每到两个月,就忘记了,此后提起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年轻的时候,动情容易守情难
“走了啊。”安秀云淡风轻说道。
何有保被张珍珍的架势吓了一跳:“咋了珍珍,你树生哥哥走了,你咋哭成这样啊?”
多么直白的问题啊安秀能看明白,何有保也能。只是他还没有从送走何树生的悲伤都缓过劲来,大脑一时间运转不顺畅。
安秀在一旁冷笑。
张珍珍被何有保的话弄得大红脸,此刻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道:“姑丈,我…我就是想送送树生哥哥…”
“好了珍珍,灶膛里还热了饭,快去吃,免得一会儿凉了。”安秀亲热地拦过她的肩头笑了笑,对于这种小女生,她一点都不吃醋。别看何树生年纪小,心智却很成熟,而且眼光高着呢。这娃娃怕是难入他的法眼。
张珍珍还是不死心地向门外望了望。安秀在一旁目光一梭,她吓了一跳,赶紧回了灶膛。
何有保这才看明白,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倒是个多心的。”
多心在此地的方言中,就相当于多情的。
安秀笑了笑。
宿渠县是小地方,生意场上也少不了尔虞我诈的倾轧。
何树生走后,安秀平静的日子到没有过上几天,便迎来了一次故事,令她差点措手不及。
三号货仓失火了。
那日安秀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凌二虎这样说,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半晌才知道气得重重捶桌子,带着凌二虎往货仓赶。
凌二虎一路上才把情况跟安秀说清楚。
铺子里人原先用方位来给货仓编号,什么东南后仓,西北后仓,安秀头晕目眩,只得将货仓都编上号,一号二号三号,前不久才买了四号。
昨天后半夜失火的,是三号货仓,烧了一大半的大米,至少值上万两银子。三号货仓是安秀最大的货仓,昨晚烧掉的那一半,不仅仅是新米,数量加起来还是其他货仓的总数。
如果这些大米都是安秀买来的,她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大米,上万两银子,她铺子十天半月都周转不开的,只怕好几家分号都要关门歇业了,老铺可能勉强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