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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冷萧逸真的放开苏唯伊的双手,静静地倒退一步。而那一步看得苏唯伊胆战心惊,他的双足已经在那悬崖边缘,稍稍一动,就有许多小石子*山坡……
苏唯伊看着冷萧逸瘦削的脸庞,与一脸决绝的表情。
她突然想到那个一生都为报仇而活着的少年,不论春夏秋冬,雨寒霜雪,二十年如一日地练着武,他的眼神凌厉,宛如手中的断魂刀。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身着黑衣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个水下的吻……想起他一被调戏,就会发红的耳朵……
看着眼前少年俊逸的眉眼,终于,苏唯伊退了一步……她没有办法把他退下这万丈深渊,哪怕是其他人,她也下不去手。她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她不是王法,不是天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苏唯伊转身的时候,一滴眼泪划出眼角,落在细沙中,不见踪迹……亦如她那段短暂的初恋,那个黑衣少年……
才走了不到十步,苏唯伊病弱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此时更是毫无知觉直直朝地上倒去……
“苏唯伊!快起床!”
苏唯伊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睑的是一片雪白,稍稍转了转眼珠,她才敢确定,这里,确实是自己穿越以前的房间。床头“东方神起”的海报还是原来那张,甚至闹钟上显示的日期,还是自己穿越的那一天。
“苏唯伊,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哦!”门被打开,妈妈穿着一套纯白的睡衣,眼看就要来掀她的被子。
“妈!”已经六个月没有见到妈妈的苏唯伊,此时不论心中有何思想,但是对妈妈的想念是不可否认的。
苏妈妈见自家从不示弱的女儿,此时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般,扑入自己的怀抱寻求安慰。
“苏唯伊!你别以为随便撒个娇就能不去上学哦,快起来!”说着,苏妈妈拍了拍苏唯伊的PP,“动作快点儿!”
“妈,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我差点死掉好几次,里面没有你也没有爸爸……我被人欺负只能自己忍着,终于……终于有一个人,他很疼我,对我很好……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怪他,我还对他说我恨他……”说着,苏唯伊不知在何时,又流了满脸泪水。
“嘿……宝贝,怎么哭了?”苏妈妈见苏唯伊真正流了眼泪,也有些心疼,“傻孩子,这不过就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梦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苏唯伊想,这不过就是一场梦?那就当做是一场梦吧……梦中曾经有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那男子美若谪仙,那男子为她一夜白头,那男子……爱她如生命……
周末去喝喜酒了,所以没更,对不起啊,各位!
这周又要考试!可怜啊~
☆、四十六 我们输给的,不过是命运
四十六我们输给的,不过是命运
“妈妈……妈妈……”苏唯伊梦呓着醒来,眼角尚留着泪痕。睁开眼又回到了古代,哪里还有妈妈的身影。
她真的不懂了,现在的她是在梦中,还是现代的她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她终于理解了当初庄周梦到蝴蝶后的疑问,这个问题听起来或许很可笑,但谁又能说现在的科学是百分百正确的呢?
“你醒了?”身旁的冷萧逸声音嘶哑,俊逸的脸侧已冒出一些青色,眼眶深陷,眼下一片青黑,让人心疼。
“恩!”苏唯伊想要坐起来,一手吃力地撑着床沿,“我睡了多久?”
“不久,两天而已。”冷萧逸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可见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站了有多久。他扶着她的肩膀,帮她把枕头靠在身后,好让她坐着不是那么吃力,最后还替她把被子拉上来些,仔细地掖好被角。
已经过去两天啦!无颜已经死了两天了!想到无颜,苏唯伊直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痛,“找到他了吗?”
冷萧逸知道她指的是无颜的尸体,“还没有!”
还没有?苏唯伊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最后一丝希翼,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个道理她懂。所以此时此刻,她不能寄希望于这渺茫的可能,如果再次陷入地狱的深渊,她知道,她将万劫不复。
苏唯伊说:“我能知道当年的事吗?”她只知道冷萧逸的母亲曾经是莫殷梵的妻子,也就是莫羽凡那传说中早已死去的母亲。
冷萧逸并不打算向苏唯伊隐瞒:“我和莫羽凡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你早已知道了吧?”
苏唯伊点头。
“当年我父亲与我母亲是同门师兄妹,二人青梅竹马,早已是江湖上公认的侠侣。他们二人的师父也因为有了这两个武艺超群的徒弟感到骄傲,于是在死之前就将自己用毕*力打造的断魂刀与落星剑分别赠与我父母。
师祖死后,父亲带着母亲云游四海,直到结识了当初的离朝城少城主莫殷梵。他也十分爱好武学,经常与父亲切磋,一来二去,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那时的父亲尚还年少,血气方刚,总想找人来切磋武艺,一门心思全投入在研究师祖留下的断魂刀谱。
终于有一日,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西域有一奇人,自习一套绝世刀法,号称‘天下第一刀’,他一心想要去找那人切磋刀法。而那时我的母亲却不想再跟着父亲到处奔波,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为这个事情两人没少争吵。
不想,有一天父亲只留下一封书信,便独身前往西域。母亲伤心欲绝之下,身边只有莫殷梵一个人安慰照顾。于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母亲便嫁给了莫殷梵。”
苏唯伊只静静听着,这是别人的故事,她无权过问。
“一年后,我父亲从西域回来,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好兄弟竟早已在一起,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满月……他那时才知道懊悔,却已经来不及……”
“幸运的是,我母亲虽然嫁给了莫殷梵,但一颗心里慢慢的还是我父亲。但是她知道这样对不起另一个男人。三个人在如此纠葛的感情里痛苦挣扎,最终还是莫殷梵大度地放了手。
我母亲跟着我父亲离开的时候,她哭着向莫殷梵跪下,奉上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落星剑,只最后看了一眼,还不能说话的儿子……”
苏唯伊想,在这样一个时代里空如月的行为无疑是勇敢的,她忠于自己的情感,在责任与爱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是,对于她的儿子而言,她无疑是自私的。
“父亲和母亲总算是过了十多年的安稳日子,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腹痛如绞,却查不出任何病症……”说着,冷萧逸深深看了苏唯伊一眼,“她中的毒和你一样,是‘傀儡’。”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父亲拿来解药给母亲服下,母亲便好了。直到一个月后,那是一个下雪的夜晚……”
“父亲出去之后,便再没回来过……当我和母亲找到父亲的尸体时,他全身早已僵硬。他手边放着一株血灵芝,雪地上写着一个‘莫’字。”
“所以你们一直以为是莫殷梵杀了你父亲?”苏唯伊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无颜的呢?”
“当我知道你也中了‘傀儡’的时候。”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苏唯伊冷笑一声,“来说说看,你们又是怎么计划杀死无颜的?”
冷萧逸的眼神不可察觉地黯了黯,“我们并不用计划什么,只要血灵芝还在我们手上,那他就一定会自投罗网。”
“你们就那么肯定?”
“我们肯定的是,他对你的感情……”冷萧逸顿了顿,“一个习武之人为救一个人愿意失去自己十年的功力,那么他还有什么是不能为她做的?”
苏唯伊突觉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的疼痛……连冷萧逸都能看清楚无颜对她的感情,为什么她就一直不明白呢?
“你们是怎么对付他的?”
“不过以命抵命,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冷萧逸凉薄地勾起嘴角,“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一生活在阴谋算计中的男子,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吞下了毒酒。”
苏唯伊想到无颜浑身是血立在风中的模样,他那时候以为她也背叛了他,以为这个他用生命爱着的女人背叛了他。他那时的心痛不会比她少吧?
至少此时她感觉,她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心脏仿佛被人撕碎,一片片血肉模糊。
“你走!你走!”苏唯伊声嘶力竭地喊道。一双空洞的眼睛里面早已没了焦距,唯有孤独的绝望。她手指着门外,一遍遍地对冷萧逸喊“你走……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