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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一完,凤悠然将周琅青留下,赐了她早膳,然后就一语不发的坐在那里。
周琅青微微抿嘴,道:“皇上,听说四殿下回来了,可是重伤昏迷,皇上不去看看么?”
凤悠然敛着眼没看她:“琅青,你在外头都是怎么听说的?”
“回皇上,外头传说并不多,也没有什么,毕竟那天是皇上亲自去的,御前的人自然不会乱说,民间更不会有什么传言。只是朝中的人都知道,皇上昨日亲自去宫门驾了马车一路到了薷暮宫门口,将车上的人抱进宫里的,所以她们也都大体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琅青说的不错,凤似弦回来的事儿也隐秘,只是凤悠然亲自去宫门迎接,又一路驾着马车狂奔回薷暮宫,这反常的现象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何况凤悠然是帝王,帝王的行为哪会有人不着意揣测呢?
“你说的不错,这世上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似回来的消息她们必定都是知道的,这些人都是人精子,琅青啊,你跟朕一块儿去瞧瞧那驾车的死尸,朕有些事儿想不明白,必须得去看看。”凤悠然总是觉得这件事里透着蹊跷,凤似弦一醒来谁也不问就只问那个驾车的,这不是很奇怪么?而且凭着她的直觉,总觉得那个驾车的人也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周琅青听了点点头:“是,臣遵旨。”
因是凤悠然特别吩咐过的,所以那尸首还放在牢里,而且已有仵作验过尸了,凤悠然坐下之后,看着仵作站在跟前,便对着周琅青使了个颜色,周琅青会意,便问道:“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那仵作拱手道:“回大人,回皇上,尸首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放了一夜虽因为天气炎热出现了诸多尸斑,但是仍是不影响验尸,死者系自杀而死,身上没有伤痕,是将藏在牙齿里的一颗毒丸咬碎了致死的,而且可以肯定那毒丸来自西岐,因为里头的毒素有一味西岐特有的药草。”
周琅青听了看向凤悠然,凤悠然微微皱眉,西岐?她没说话,挥挥手让仵作退下,自己走到放着尸首的地方,揭开那白布,顿时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凤悠然用衣袖掩着口鼻瞧了一眼那死尸,料定仵作不会骗人,便对跟在身后的周琅青道:“好了,叫人烧了!留着也是祸患。对了,你去告诉应尚意,这段日子多盯着点儿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精子,不要让她们揪着小似这点儿事儿嚼舌根,朕可不能再看见慕容沛之流搅乱朝堂了,如今小似捡回了性命,朕忙她都忙不过来,实在不想为朝中的破事儿费心!”
“是,臣知道。”周琅青知道她那话里头的意思,不是不想为那些事费心,而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只怕她不会再有耐心去查,也不会再姑息,只怕后果会是极其严重的,到时候也就不只是当初杀鸡儆猴那样子的事儿了,只怕就赶上满门抄斩了。
裁幻总总团总;。凤悠然见此间事情已经办好,便不再停留,让周琅青回朝房继续去处理政事,她又回了薷暮宫里。
一进门就看见红玉端着药碗往外走,红玉见了她忙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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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章 碎尸万段
红玉依言起来,对凤悠然道:“回皇上,主子醒了之后便说身上疼,又想要见皇上,奴才便说皇上上早朝去了,这会儿主子刚喝了药睡下了。”
凤悠然点点头,便道:“好,那你下去,朕去瞧瞧你家主子。”
她自己挑帘进去,果然看见凤似弦睡着了,昨夜他一直发着高热也没有睡好,现在能够睡一睡也是好的,而且能够睡去正是说明凤似弦身子正在慢慢的复原。
凤悠然轻轻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瞧着凤似弦的容颜,皱着眉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慕容沛的事情又加上凤似弦这事情,两件事完全搭不上边,但是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和西岐有关,莫非两件事有什么关联么?
正想到这里,却感觉有个人抓住了自己的手,低头一看,凤似弦醒了,正睁着黑亮黑亮的眼睛瞧着她。
凤悠然微微抿嘴,眸中冷意敛去,低低笑道:“小似,你醒了?伤口还疼么?”正说着,就想起身去给他倒杯温水来,却被凤似弦拉住了。
“然姐姐,你不要走,我很久没有见你了,很想很想跟你说说话,”凤似弦说着话,脸上却有一丝红晕显现,“慕容太医的药很好,我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慕容太医?凤悠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慕容绯喧,当即笑道:“小似啊,朕倒是忘记告诉你了,绯喧不是太医了,绯喧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跟朕在一起了,朕封他做了贵君,他就住在漪澜宫里,他和亦寒还有颜儿一样,都是你的家人了呀!”
“然姐姐,你——”凤似弦听了极为惊讶,眼中似有惊痛闪过,见凤悠然诧异的看着他,他还是敛去了那惊诧,勉强笑了笑,“原来然姐姐与慕容哥哥在一处了,当真是喜事啊!若是师傅知道了,必定也是无限欢喜的!”
凤悠然一早瞧见了他奇怪的神色,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把那归咎于他听到这个消息太过于惊讶的原因,便笑道:“是呀,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是很欢喜的呀,难道你不为朕高兴么?”
凤似弦垂了眼,然后才抬眸笑笑:“姐姐得了幸福,我自然是为姐姐高兴的。”
凤悠然瞧了他一眼,见他微微皱着眉心,似乎不大舒服的模样,连笑都有些勉强,而且心里也着实着急担心,便问道:“小似,朕知道你身上的伤口不会好得那么快,想必还是有些疼的,可是朕等不了了,朕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你当初留书出走之后,为什么没有跟着苏妖呢?小似,你可以告诉朕么?”
凤似弦闻言,别过脸不看她,半晌才低声道:“送我回来的人,怎么样了?”
凤悠然见她又问这个问题,便把当初仵作告诉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朕方才就告诉过你,那人已经死了,仵作已经验尸过,她是自杀,她牙中藏有毒丸,送你到了宫门口,就咬破毒丸自尽了。小似,那毒丸里有一味药草只有西岐才会有。”
凤似弦听了那聋哑女子死了的消息,又是方才那样怔怔的模样:“她死了么?竟是自尽她这都是为了我啊”眼圈红红的心里难受,却半点眼泪也没有。
凤悠然看在眼里,却又不知从何安慰,只得轻轻抚了抚他的鬓角,柔声道:“小似,朕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能回答朕的问题么?朕实在是想知道你留书出走之后的事情啊!”她想知道为何他说是去青州救慕容明月的,为何又和西岐扯上了关系,这其中必定有许多的曲折。
凤似弦不答,却反问道:“我走之后,为何然姐姐不派人来找我,在然姐姐心里是觉得我无关紧要么?然姐姐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凤悠然见他提起这个,想起当时留书出走时的境况,便皱眉道:“派人找你?你知道当时朕知道你跟着苏妖一块儿跑出去的时候朕有多生气吗?你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朕急死了也气死了,朕想着苏妖要去北戎你要去青州,两个人至少也能结伴而行,朕一时生气就不许人派人去找你,结果后来与北戎的战事一了,朕再派人一找你却找不到了,前后几拨人去找你居然踪迹全无,小似啊,你当真是气死朕了!你居然还说朕一点儿都不在乎你!”
听了这样的话,凤似弦脸上却无半点喜色,只幽幽的道:“然姐姐以为我跟苏妖在一起么?其实,是他留书先走的,我见他走了,又怕姐姐责怪我不曾好好守着他,而我心里又十分担心师傅,所以我也跟着留书去了,但我是一个人上路的,路上压根就没有看见苏妖半点踪影啊!”
凤悠然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一番内情,当即心中便有愧疚,觉得自己是错怪了他,便柔声道:“小似,那这就是朕的不是了,可是,你为何又跟西岐的人扯上关系了呢?为何又弄的浑身是伤?”
她刚刚出言一问,凤似弦的眼里隐有水色,抬眸瞧了她一眼,低声道:“然姐姐很在乎么?”
凤悠然抿嘴,微微眯眼一字一顿道:“小似,你不用怕,你只管将事情说出来就是了,朕一定会将伤害你的人碎尸万段,让她们承受比你痛楚百倍的折磨!”
他听了,眸光轻轻一颤,垂眸幽幽低声道:“我如今变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