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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铭一怔,他虽然并未参与苏氏事务,可是在苏家的时候他便听过很多次宗容唠叨因为环保城计划家里困难的问题,不由转头问陆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如你看到的,环保城计划出了问题。那边的资金很大,停工一天的损失估计在接近一百万左右,你也看到了,如果再不解决,苏氏早晚要被拖垮。”
“一、一百万?!”苏悦铭大吃一惊,“这么多?”
如果每天损失一百万,那自己那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是啊,所以工地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最好能找到后续资金。”陆从白说着转过头来,看到苏悦铭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不过你还是先准备做你的董事长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考虑。”
“工地停着……负责人不管吗?”
陆从白笑了笑,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那些人不怕死,怎么管?况且,在高层交接这样重要的时刻,谁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
“啊,我……”苏悦铭张口结舌,“我没想到会这样……”
陆从白站起来揉揉他的脑袋,“现在急也没用,一切要交接完成才行。一样一样来。”
苏悦铭依然无法放松,“是不是我太任性了?或许我不该把公司要回来,我根本就不会管这些东西……”
他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很是沮丧。肩膀忽然被人压住,他抬起头,看到陆从白微笑而鼓励的脸庞。
“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你马上要成为一个公司的主人,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沉着,明白吗?”
苏悦铭怔了怔,在对方鼓励的表情下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嗯,我以后会努力做好的。”
陆从白揉揉他的头,“有心就不难做。你要对苏氏有信心,它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被拖倒。只要上面稳定了,下面的人自然很快把事情办好,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接手。”
虽然在陆从白的安慰下苏悦铭不再那么紧张了,然而在去新居的路上心情依旧还是急迫。
新居处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套两百平米的公寓,里面家具之类的都已经完整,整体风格是田园风,地板是米黄色,装饰用的花朵大部分是浓烈的暖色,整体看起来非常地温馨阳光。
苏悦铭一进来就深深地爱上了这里。
“看来不需要再买什么家具了。”陆从白查看了卧室和书房以后走到正在阳台上往下望的苏悦铭身边道。
苏悦铭先前的郁闷已经被新家的幸福感冲击得一点不剩,他望着远处的高楼林立,又回头望望干净整洁的客厅,忽然对陆从白小心翼翼地问道:“哥,这里就是我的家吗?”
家?
陆从白怔了怔,继而也泛起一抹微笑,“对,你有家了。”
苏悦铭的神色有些茫然,又有些悲哀,更夹杂着欢愉和期待,“哥,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在S市立足了?我有了自己的家,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也不会小心翼翼地过活,就算被人赶出来也有了去处?”
苏悦铭仰着头,声音越来越轻。
陆从白胸口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苏悦铭的头发,“对,你有了家,以后就不用寄人篱下。”
苏悦铭的眼眶慢慢泛红,他忽然别开了脸,“对啊,我以后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陆从白忽然很想抱抱他,然而他只是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说:“还差一些沙发套、衣服……哦,还有厨具,过两天等你完成交接仪式再搬过来吧。”
苏悦铭走到他身边点点头,“谢谢。”
新家确实让自己兴奋,然而离开陆家心中却有些淡淡的不舍,这样的心情真的很微妙。
陆从白受了他的谢意,后带着他离开,接下来两天是苏悦铭这十几年来最隆重的时刻,先是到公司里报道,和所有的中高层见了面,相互了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处理交接事宜。说起来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干什么事,都是和人说话、微笑、听别人说话等等,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累。晚上很晚回陆家,一沾上床就睡得像死猪一样。
虽然已经有累的觉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累。
然而房间空荡荡的。
空得好像内心里缺了点东西。
为什么呢?
已经是晚上一点钟了,可是苏悦铭的脑子却非常清醒,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或许是太紧张了。
也对,他这样的年龄和阅历,却要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以董事长的身份来做说辞,简直就是一个比登月还要难的挑战,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迷迷糊糊的,他终于睡着了,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似乎有人来过,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可是实在太困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对他说话,可是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三十八章
“苏悦铭?”已经等了片刻的陆从白前来敲门,苏悦铭一向起得很早,况且是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他更不可能在屋子里睡大觉。
“我……我马上就好。”
房门打开,穿着西装的苏悦铭乱七八糟地站在门前,一只手还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对不起,我穿着不太习惯……”
陆从白无奈地笑一声,朝他招招手,苏悦铭走到他身边,陆从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苏悦铭一怔,那种温热的感觉让他微微茫然,不由抬起头看着陆从白,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拿开,然后解开自己的领带拉了拉,重新打一个结。
苏悦铭垂眸盯着那双在自己胸口认真打领带的手,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明明很大却又那么灵巧,三下五除二便打好了领带。
苏悦铭不好意思地笑,“我太紧张了,其实我很会打领带的。我还可以打温莎结。”
说着也伸出手去解开陆从白的领带。
陆从白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眼眸里泛出点点的笑意,他低下头,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领带。
双方的领带掌握在对方的手里,两个人专心地为对方打着领带,没有说话。头颅挨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要融为一体。
脖子上传来被束缚的感觉,同样红色的两条领带掌握在对方的手里,彼此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动物,正在被人用绳子慢慢套牢,然后慢慢拉紧牵扯。从此以后,失去自由。
又像是两只孤独的狼,彼此将自己绑到一起,相互依偎着取暖。从此以后,交互彼此。
苏悦铭将结慢慢推向对方的喉结,那个最脆弱的部位,他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向那个地方靠近。
抬起头,他看到对方的眼眸依然黝黑,深不见底,放佛深邃的深渊。
他似乎看到自己的身影在那深渊里慢慢沉落,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睛里,对方会看到什么样的倒影,他只看到对方的手也慢慢地推向自己的脖颈,只要再向前一步,就可以掐死自己。
自己也同样。
苏悦铭似乎看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鸿沟在渐渐弥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对方那么近,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脏跳动,听到对方血液的流动,好像自己和他是生命共同体。
当陆从君穿戴整齐地走出房间,一转眼就看到走廊上静静站立的两道身影,他们相互拉扯着对方的领带,认真地为对方打好。
别墅太大了,空旷旷的,走廊上很安静,墙壁上一幅幅精美的画静静地凝视着两人,不说话。
陆从君也不说话。
他隐约闻到了美妙的味道,也感受到了空气里飘荡的某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静默地站在距离两人十步的距离,眼眸中的暗色一点一点地变深。
很安静。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放开了对方,陆从白揉了揉苏悦铭的头发,轻声道:“别怕。”
很平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却有莫大的力量。
一瞬间,苏悦铭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
他曾经听过这样的一种说法,说人的一生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能影响你的情绪,可以让你撕心裂肺,也可以让你如在云端,可以让你坠入深渊,也可以让你勇气澎湃。
他是你的全世界。
拥有了他,你便拥有了全世界,你将不再畏惧任何事。
因为,你的心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事任何人。
苏悦铭觉得,自己模模糊糊地好像明白了这样的感觉。
那天的转接陆从白没有陪苏悦铭去,这样的事情也不该他去。苏悦铭在众人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