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诧异起来,他……他怎么不救人?我愣愣看着窗外,星火模糊的影子依旧映在窗台上,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动作。
我狠了狠心,猛地推开窗子,提气一纵身,跳出了窗台。视线所及处,是星火急奔而来的身影,可惜,他再快也快不过自由落体运动的时间,他还未近一米,我已经整个人漫入了水中。江水没进鼻间,我尽力憋住气,无奈双腿没有力气,只得依靠着双手和身体的平衡在水内保持着没有下沉。
江水荡漾过身,好冰凉刺骨的感觉。胸腔渐渐空了,力气也正一点一点地从身上消失。手上突然一紧,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身子一轻,那股力量将我拖上了岸。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低咳了几声,抬头便望见一张陌生的脸,那男人的头发凌乱,脸上污迹斑痕,身形被一件破烂的披风裹住,从上到下,一身脏兮兮的男装打扮。一个娇小的身影奔了过来,正是今日在船上替我更衣的女孩:“姐姐,不是说只要找几个会水的人跳进水里引开他就好了吗?你怎么自已跳进水里了?”
我转头看向依旧停在江上的船,猛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船上的人呢?”
小女孩眨了眨玲珑的大眼,急声应道:“姐姐不用担心,那人好像把落在水里的人和你弄混了,现在还在那堆人里面到处找你。”
我忍下心里的寒意,从袖中掏出一绽银子递给她,朝着她笑了笑:“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这点钱是谢金。”
小女孩把银子推了回来:“不——不用,姐姐你今天早上给的已经很多了。”
真是善良的孩子。星火还真是小心,找个不为钱所动的孩子来,是担心我用利收买吧。可惜,他却忽略了善良的人往往有一颗好心。我把银子推了回去,笑道:“今天那些是给你找来的那些人的,这些是给你的。”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见我神色坚定便也不再拒绝,将银子放进了口袋里。我朝着后船看了一眼,那边依然是喧哗一片,没有半点星火追来的痕迹。我轻轻推了女孩一下,急声道:“你快走,别让那人发现你。”
小女孩看了看我的腿,犹豫着开口:“可是姐姐,你的腿……不是动不了吗?”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不由失笑一下,是啊,我都忘了,我的腿现在还不能动呢……
我转头过去,看向刚刚拉我起来的男人,“你能不能帮我?”
男人脏污的脸上有些错愣,半响笑了笑:“为什么要帮你?”
对啊,他凭什么帮我?我想了想,无奈道了一声:“我给你钱。”除了这个,我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他搔了搔头,“我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吗?”刚刚说完,他的视线就自己身上转了一圈,唇边又轻轻勾出一抹笑,却有着自嘲与讥讽,“嗯,的确挺像的。”
江上的喧哗声渐渐淡了下来,依稀可见到有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在岸上逡巡。我紧张地抓住身旁男人脏兮兮的衣袖:“快——快带我走。”
男人瞄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眼,再转头看了看我,脸上一沉伸手抱起我往岸上奔去。脚步轻盈,如若踏风。我呆了呆,倒是有些惊奇起来,抿唇一笑,赞了一声:“轻功不错。”
男人笑了笑,虽然脸上身上都是脏乱,却依然让我的脑中浮起了两个字:优雅。我一直以为,天下能承得上这两个字的人,只有安羿。没想到今日,却有了另一个。
正惊奇着,他突然把我放了下来,“你要去哪?”
我抬眼望向乾海国边境方向,渐渐的,唇边的笑意敛去,轻轻低下头,“边关战地。”
男人脸上僵了僵,有些吃惊:“你一个姑娘家去那干嘛?”
我坚定回答:“找人。”
男人疑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坚定点头:“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比天还重要,比地还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男人笑了笑,抹了抹脏兮兮的脸一把,却未曾想到越抹越脏:“真巧,我也要去那找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刚好同路。”
他看了看我,疑惑的视线落到我腿上:“你的腿被下了药?”
我淡淡一笑,点头承认。
“是你要找的人下的吗?”
我身子一僵,惊愕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那人想赶你走,怕你不走,就给你下了药,想禁了你的足趁机送你走,”男人低低一笑,“我猜得没错吧?”
我惊得睁大了眼眸,男人看了看我的反应,了然开口:“看来我虽然沦落成了这样,脑子却还是好的。”
可是,他猜得也太对了吧……我诧异地看着他。男人感觉到我的疑惑,终于开口平声道:“我能猜到,是因为我曾经,也做过一样的事情。”
第十四章 被困敌营
乾海远境,平原深海,风吹起大片大片的沙尘。回到战火依旧纷飞,没有停止。
回到天沧镇,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我和那个男人早已在临行近天沧镇时便分了手,我们谁也没说原因,谁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反正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不过,赶着陆路果然比水路快,我独自一人站在天沧镇的北城门外,灰白色的岩石堆砌成那高高的城墙,有哨兵在城墙上笔直地站着,看来自从那天沧粮劫之后,这天沧镇的守卫便严密了许多。我独身一人站在墙下,竟觉得也多了深深的迫力。
城门前有人在拦人,我下了马,拉了拉遮在头上的帽子——原来的衣服已经在江里湿了,为了不被抓到又换了身男装。我若无其事地踏进城门,天沧镇里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一次粮仓劫就多了多少恐慌,百姓还是要生活的,人民还是要劳作的,所以这日子还是要照过的。
天沧镇并不大,跨过两条街道便是东门。出了东门,再走过天沧野郊便是楚家营了。我走到城门口,便被士兵拦了下来:“出了东门便是战场,闲人不得靠近。”
我稍稍抬眼,质问我的士兵有些面熟,我记得从前到天沧镇来拿药的时候曾见过几次。我走到他跟前,摘下头上的帽子,将头发披了开来。
士兵愣愣看了看我,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伸手擦掉了脸上蒙着的尘埃,“夏……夏姑娘……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我扯了扯略显宽松的衣服,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我笑道:“这样子方便些。”
士兵犹疑着抓了抓头,让开了一条道。我朝他感激一笑,牵着马走过东城门。出了城门,便真的是野郊了。风声飒飒,依稀可看到标着楚家标志的的旗帜。我转身上马,策马狂奔向楚家营。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事情总是不可能总如人预料的一样发展,比如,现在。
我冷冷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讥讽出声:“段将军,别来无恙。”
段南立在我眼前不足三米外,虽然穿着乾海国人的衣服,可我还是认出了他。他手下一柄长剑直指地面,气势凛人,视线在我身上转了几下,突然笑道:“姑娘怎么不哑了?”
“哦~”我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礼道,“上次是情势所迫,还请段将军你不要见怪。”我顿了顿,再笑道:“倒是段将军你,我记得上次您刚在这里落了败,侥幸逃走,怎么这次还不怕死的又找来了?”
段南冷冷一笑,手心长剑缓缓持平对上我:“本来本将军只是来窥探敌情,倒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将军是指我吗?”我眨了眨眼睛,无辜出声,“小女子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我的视线往他身后一扫,“可惜啊,将军你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两次小女子都让你无功而返,可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呢……”段南眼神一紧,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
我手心猛地一使劲,“驾——”跨下的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该死的——”身后段南的咒骂声随着风传来,迅速追了过来。我低笑一声,身子紧紧伏在马背上——他没有骑马,不可能一时半会追上我。
我双腿一夹马肚,马儿狂嘶一声,速度更快地奔了出去。身后段南追赶的声音已经愈来愈远,我唇角再度勾起,但却还来不及形成笑容的时候,耳朵里却听见了“嗖——”一声响箭声,不出半秒便听见了箭头刺进肉里的声音。身下的马狂吼一声,夹杂了剧烈的痛吼,速度缓下,伴随着跌荡,我被生生摔下了马。
好痛——我揉了揉剧痛的肩膀,撑起半个身子,呼吸还没有缓下时,段南的长剑便已经伸到了我脖颈前。
段南阴沉着脸,脸上眼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