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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找了多久,洞低火苗已经熄灭,洞内温度渐渐下降,寒冬的冰冷再次将整个大地席卷。
沈让因为整夜的奋战,心中的憋闷,蚀骨的疼痛,最终仰天倒地,眼睛滑出泪水,脑中渐渐混沌。
闻讯赶来的张挺和一些兵将将沈让带离。
等沈让醒来时,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脑中也恢复清醒。
军营重地没有指挥的允许,怎么会有军妓私自进入与士兵讲故事说笑话?
艾儿体质娇弱,脚步轻柔,根本就是平常女子一个,又怎么可能会舞剑,可能连舞都不会跳。
在他的心中除了小夜之外根本就再爱不上别的女人,就连喜欢都不会有,他找艾儿只想做做样子来试试自己在小夜心中的分量。
可为何凡是张子云以开导他为由与他对饮之后,他就会将艾儿幻想成小夜为他拿捏筋骨甚至在榻上**,他总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现在细细想来那酒也是被人做过手脚的。
并且,小夜是性格个沉稳的人,就算要害了艾儿,又怎么可能会在营外说与芙蓉听?
张子云与赵豁一丘之貉蛇鼠一窝,想着要他沈让死,张子云又怎么可能将失而复得的外甥女嫁给他?
小夜与他生死相依,在幽兰谷底时将最后一丝活的希望都留给了他,甚至为了他,连她自己要去做的事情都没有再提过,又怎么会背叛他与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而他沈让呢?竟然相信了那些假象,小夜没有责怪他,依然守在他的身边愿意和他共度一生。
小夜想除掉艾儿的孩子,是怕那些处心积虑的人从中作梗,引起他与她之间更多的误会,会将他们的幸福掩埋。
但他呢?为何面对最爱的人,他的精明睿智,他的冷静沉着,统统消失不见?反而变得患得患失,优柔寡断?
再者他又说出了那番话,一定让她看不到了希望,甚至对他失去了信心,所以在地陷的时候情愿被火烧死,也不愿再与他憋闷的过完余生。
沈让啊沈让,你不是傻子是什么?你简直就是大宋最笨、最傻、最呆、最蠢的猪!
沈让在房中静静待了三天,回想起与小夜的相识,相知,相爱,许诺一生,再到分离。
她会为了他舍去性命,会将他与前夫人生的儿子当做亲生的,会将最宝贵的留到新婚之夜,会为他煮姜茶,会为他绣花枕,她会拉着他的手撒娇···
此刻,沈让的心中除了无尽的懊悔,便是失去了希望。
一双刚毅的深邃再次滑出泪水,父母去世时他没有流泪,被敌军刺伤时他没有流泪,他只为那些情同手足战死沙场的弟兄们流过泪。
而为女人他更没有过,可小夜不是别的女人,是他的挚爱,是他的生命,是为他的黑白世界涂上绚丽光彩的仙子,是值得他炫耀一辈子的妻。
这一生,他只为这一个女人流泪。
以前他也曾经嘲笑过那些为爱殉情的男子,更嘲笑过梁祝的不懂事。
而当他亲身体会过这种倾世之爱后,才明白,原来并不是别人可笑,而是他之前未遇见过。
现在没了她,一切美好都已消失,世界变成了黑白的,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让他上心。
所有的所有都失去了意义,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夜,我知道,没有了我,你一定没有安全感,你在那边一定很冷,很害怕。你等我,你一定在那边等着我~
不过即便要陪着小夜一起离世,可有一件事沈让必须去做,沉寂了三天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赵豁,监张子云。
沈让冷静下来,将头脑重新整理一遍,果然查出了蛛丝马迹,于是顺藤摸瓜,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张子云只是一个小配角,就连赵豁也只是个二等角色,真正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大夏的元昊。
元昊本就想挑起宋与吐蕃的战争而让大宋应接不暇,可谁知这沈让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骁勇善战神英无比。
原本挑衅吐蕃时沈让就一一识破,而被元昊买通的赵豁和张子云,一心想要找个机会将沈让擒拿,只是苦于一直未得手。
哪知天子一道皇命下来,沈让去了趟定川寨,更是仰不愧天,勇冠三军,也令元昊更加将他记恨。
于是元昊命赵张二人无论如何要将沈让拿下。
张子云不忍将家中老父一直挂念的外孙女柳月儿连累,更不愿柳月儿的一身功夫在中间碍事,之后便出现了滑台、艾儿、成亲之日吐蕃偷袭,这一系列的事情出现。
沈让回到家中,将玄月宝剑攥在手里,夜,我来了!
但当他想伸手拔出宝剑时却怎么也拔不出。
沈让疑惑,用力再拔,依然拔不出。
一阵大风吹来,“哐嘡~”几声,门边和窗户棱被碰的大响。
月光倾洒进屋内,玄月宝剑似乎受到了感应,剑身微微颤抖,剑柄处的红色血滴图案闪烁不止。
沈让不知所以,对着玄月剑暗道,既然你不让我用你自刎,那我就用别的办法。
于是他取来陪伴多年的长把大刀,抬手向脖颈处抹去。
‘呯~’的一声,一股大力将手中大刀击落。
沈让低头一看,竟是玄月宝剑。
宝剑啊宝剑,你是为什么呢?
一阵‘哇哇~’的哭声传来。
小蝶抱着林儿站在墙角看着沈让,眼中莹莹湿润,“哥,你若真的想死,妹妹我也不拦你,林儿我也能养大。可你为何不明白,小夜留下这把剑就是让你好好活着。”
赵豁与张子云最终伏法。
赵豁仰天长啸,“沈让,今生算你幸运,若是没了那个女人,今日你便是我刀下的野鬼,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老父从没将你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有些头脑的莽夫,哈哈哈哈~”
待到一切一切查个明白,大宋皇帝将有功之人,和罪过之人统统招回皇城。
皇朝之中,众人立刻与赵豁和张子云划清界限,为了以表自身清白,甚至当庭辱骂二人是走狗、败类、人渣、烂泥。
就连张子云的亲哥哥张子山也挺身而出,与张子云脱离兄弟关系。
赵张二人没有想到被千夫指的那一刻居然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的下场实在是残败不堪、涕零如雨、啼饥号寒、声泪俱下。
于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至于沈让,他一年之内连续两次立了战功,不但安抚了定川寨的危机,还为大宋揪出这种叛逆之贼,真是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
皇朝之中立刻有人大献殷勤,拉拢一番,向皇上举荐将沈让封为忠武大将军,已示皇恩浩荡,对有功之臣的激励。
赵祯点头说道,“此法很好,传旨,封沈让为正四品上的忠武大将军!”
这皇朝之中自然是暗着分了派系的,你们一派若得了主力,我又岂能甘心?
而另一派也是不甘示弱,说沈让有勇有谋顶天立地,封为忠武将军有些屈才,倒不如直接封为从三品上的云麾将军。
赵祯依然点头,赞赏的说道“此法对,传旨,将沈让封为云麾将军。”
哪知之前的一派又不干了,再次向皇上举荐,说沈让自回京以来的两个月,将京城的兵将锻炼犹如铜墙铁壁,气冲云霄,此种人才做云麾将军实在委屈,不如奉为正三品上的冠军大将更为适合。
赵祯带了几丝欣慰,“嗯,此法很不错。没想到众位爱卿皆是爱才之人,朕,准了!”
另一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再次上奏,沈让不但有勇有谋碧血丹心,并且器宇轩昂长相俊美,正好符合我大宋皇朝的正二品的镇国将军一位。
赵祯大惊“什么?”
瞧瞧,连长相俊美这种理由都被拿了出来,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大臣赶忙跪地,“皇上若是觉得不妥,那就当老臣未曾提···”
话未说完被赵祯打断,“爱卿,你们此意甚好啊!朕也觉得沈让的长相可以撑起我大宋的门面。来人,玄旨,奉沈让为我大宋国的正二品镇国将军!”
而另一派却不敢在提议,大宋律法严明,赏罚有制。沈让刚回皇城没几个月便连升三级,从五品直升到二品已经是史无前例。
沈让乃一名武将,若再是升上去,就只能是正一品的骠骑大将军。
若是将此人推得太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一定会不认他们的卯,到时不但拉不到帮手反而多一对敌,那可如何是好?
算了,到此为止吧!
于是短短半年之内,沈让便在一次次的举荐之中,成了今日的镇国大将军。
当然,这正合了赵祯皇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