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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容寂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小姐不用这么累的……”
容止跟着叹道,“如果少主在就好了。”
此话一出立即招来容寂一记爆栗,“说什么呢!”
“啊……疼!”容止痛呼一声捂住了被敲的额头,控诉的转头望向身旁的人,“你干嘛!我又说什么了?你现在怎么就这么爱欺负我呢,是不是欺负我你就开心啊。”
容寂闻言满头黑线,“你已经没救了。”
“我怎么……”话到此处容止才反应过来,懊恼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没关系。”玉风流微微一笑,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见玉风流离去,容寂无力的横了容止一眼,“你说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成么?为了山寨的事小姐已经够烦的了,你居然还去捅小姐的心病,少主的事你能提么?算了,我不想说了你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知不觉的就……容寂你别走,等等我啊!喂……”容止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伸手在脑袋上恨恨的拍了几下。
消息很快便有了回应,君一梦在收到消息之后便到居风楼通知了玉风流。
听完了带来的消息,玉风流诧异的扬眉,心中掠过一抹怪异,“辛都,你是说九皇子就在辛都?”
“是,我也没想到原来九殿下离灵狼山这么近,不过这对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我们不用为了见九殿下远离令郎三,这样你也不放心不是么。”君一梦在看到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只说九皇子在白西国,他还以为在京都,没想到他竟在离灵狼山五十里之外的辛都,怪不得消息回的这样快。
辛都,这里距离京都太远,对于掌控白西国的消息来说并不方便,他不明白九殿下为何会将隐藏地选在辛都。
“这倒是,既然九皇子要求尽快过去,那我们就今晚连夜下山。”玉风流赞同的点点头,但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细说她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好像会有事要发生。
“今夜?”君一梦诧异的扬眉,下一刻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怕山下的朝廷走狗发现,小心驶得万年船,山中不可无主,一切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好,你是对的。既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嗯,今晚子时居风楼回合。”
决定之后,玉风流便做起了下山的准备,“容寂容止你们过来。”
“是,小姐。”两人应了一声走到玉风流身前,一样的衣着一样的脸。
“今晚我要跟着君一梦下山去见天兰国九皇子,这次你们不用跟我去,最重要的是留守,在我走之后你们……”
话未说完便被两人齐声打断,“我们要追随左右保护小姐!”
又是这样,这一次又将他们撇开了,三番两次还是他们的初衷么?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一次次的将他们与她分开,他们还有存在的意义么?是,他们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信任他们,可比起这信任他们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全。
看到那两样同样倔强的脸,玉风流无奈的叹息,伸手抚上眉心,“你们先听我说完好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次是去见天兰国皇子,而且就在辛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山上就不一样了,若权非知道我不在山上会如何?上次的内鬼还没调查出来,这个人不除对我们太过危险,所以我才要你们留下,只要你们在居风楼就不会有人怀疑我离开了。”
“小姐说的都对,可是……”
玉风流截断了两人的话,“既然我说的都对,那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好了。”
容寂容止:……
纵使千般不愿容寂容止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子夜时分从居风楼后将人送走了。
抹黑下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即便有轻功也要有支撑点,所以在满山荆棘枝叶的山上并不好走,一不注意衣衫已经划破了好几处,走前前方的君一梦停下脚步拉住了玉风流的手,“阿流我背你罢。”
玉风流一愣下意识的摇了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何况你背着我在山路上更不好走,这样反而影响进度。”
“可是你毕竟是女儿家,衣服划破了倒不要紧,若是伤到了……”
“没关系,这些小伤我还不在乎。好了走罢,到了前面就好了,那里有一处瀑布可以直接到达山外下游。”说着,玉风流挣开手继续朝前走去,纤细的身影在荆棘中灵活穿行。
君一梦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等两人到达辛都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马车在晨曦中在小巷中弯弯绕绕的走着,光线透过花窗车门照射进来,视野渐渐清晰,看着对面一身狼狈的人,君一梦低笑出声。
在安静的空间里,这一声笑显得很突兀,玉风流抬头,眸中是明显的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我从未见过你这个样子。”笑着笑着,君一梦便笑不出来了,因为细看之下玉风流划破的衣衫下泛着隐隐的血迹,显然已经伤到了皮肤,身上那么多道伤口她居然吭也没吭一声,即便不算重伤,这样的伤口加起来疼痛也难以忍受罢。
“彼此彼此。”玉风流不予置否的耸耸肩,转眸望向窗外,窗帘摇曳的间隙只看到匆匆而过的屋舍与紧闭的大门。
第二十七回如遭雷击
君一梦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一身狼狈,不觉失笑,“阿流你说我们这样也算是同甘共苦了罢?”
一时玉风流摸不透这话中的意思,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同甘共苦?他想说什么?在她答应了他之后,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原以为这次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他再次回来了。
“嗯?这算什么回答啊?”君一梦不满的凝眉,“玉大寨主你能不这么敷衍我么?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不然这一次我便不会回来了,所以你至少有将我当成朋友的样子,即便不在你心里。”
“什么意思?”玉风流闻言一怔,蓦地抬头。
他什么意思?不再回来?果然是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罢,所以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天兰国,而是……因为她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她回来,因为他口中的朋友?朋友么,曾经她那么看重的两个字。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觉得我亏欠了你,这一辈子我亏欠了很多人,所以不想再亏欠你。”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君一梦苦笑,“其实我原本不是天兰国的人,我是白西国人,我爹是白西国人,而我娘是天兰国人,她是皇后娘娘派到白西国的细作,侥幸生存下来却爱上了我爹。在任务结束之后我娘回到了天兰国却怀了我,皇后娘娘原本执意要我娘落胎,我娘苦苦哀求,最终以我的一生作为代价救了我的命,所以我生下来便成为皇室运作在黑暗中的棋子,无所不入。我娘是在我七岁那年死的,因为一个馒头被打死了,皇宫是世上最尊贵的地方却也是最肮脏最黑暗的地方。我将我一生能做的事列出来与皇帝做了交易,只要我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这些事便能获得自由,这次来灵狼山便是我最后一个任务。”
他以为这些事会一直搁在肚子里,直至腐烂,没想到今日却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如此自然。
玉风流微微凝眉,不知该说什么,良久叹道,“人各有命,不管过去如何你掌握了自己的人生,以后你就可以自由了,我要恭喜你。”
看着面前的手,君一梦愣了愣才伸手握住,温暖柔软,一度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谢谢。”
“不过一声祝福而已,何况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个谢字。”玉风流勾唇,握紧了那只手。
君一梦闻言一震,欣喜在眸中一点点弥漫开来。
一直奔波劳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来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人对他笑过,只有她。第一次见面在午后的茶铺,他们坐了同一桌,她对他笑的友好而温暖,那时他还不知她是玉风流。不知是不是接近了自由,他越来越向往平常人的声音,想要感情,想要朋友……她毫无戒心的跟他说很多事,笑容灿烂像是温暖他一直以来的缺失。第一次他这么想靠近一个人,可世上的事往往可笑,再见时一切都变了。
当初那份单纯的美好他不想辜负,所以这一次选择回来,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总之为了他的心,终于有一次是自由的为了自己。
手一直被君一梦握在手里,玉风流只是勾唇,一路都没有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