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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与皇上、二皇兄和三位娘娘切先在这儿赏着金盏菊,熙儿带二皇嫂去瞧瞧我亲自侍弄的玫红牡丹。」九公主不由分说,拉了他便走。
童晓被拉出去两步,焦急回头,眼里不觉带了点求助的味道。九公主明明待人和善热情,他也不知为什么一离了庆王,心里竟生出不安来。
摇着象牙玉骨折扇,庆王只是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浅笑,一点也没有要出口留人的意思。
童晓见他不出声,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只好强装微笑,心里满是无奈的被九公主拉着去了园中远处一座人工翠湖假山旁,那成片的牡丹前面。
「二皇嫂,你看,这牡丹可是我亲自栽种亲自照料的。」指着一株开得极好的牡丹,九公主边说边蹲身轻碰花瓣:「为了它我还跟侍弄花草的太监学了很久呢。从没想过一株花儿想要成活也那么复杂,那时险些懒得理它,还是二皇兄劝我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才养活了它。」
「是么?」无良王爷能说出这种话?意外。
「嗯。自懂事起便是二皇兄对我最好,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哦。」淡淡的应。无良王爷对自己妹妹倒挺好。微转首,皇上与庆王正自芳华亭步出,行向了几棵桂花树下。
九公主葱白玉指拨了下花瓣,笑着抬头,才发现他正看着芳华亭的方向。明了他在看什么,九公主扯他衣袖,故做神秘唤他。
「二皇嫂。」
「什么事?」他亦不觉压低了声音。
「二皇嫂,你和我二皇兄是怎么认识的?」九公主眨着如水双眸,一派天真的等他回答。
怎么认识?怔了下,轻笑:「你二皇兄没告诉你吗?」总不能告诉她你心里那个好二哥强逼男为妃吧?这话自然不能说,而他也不能编排故事,谁知道庆王跟他们说了多大的谎,万一说错了,倒霉的恐怕还是自己。
九公主摇头:「二皇兄不肯讲,只对我说等我嫁人了才肯告诉我。还说什么不论娶妻还是嫁人定要是自己心仪的那个,否则日后后悔的是自己。」
嘴角微抽,这话摆明是欺骗纯真少女外带拖延时间。这倒真真像庆王爷做的事了。
「二皇嫂,你不知清楚二皇兄作为的人,无不对你万般好奇,大家都难以想像到底是怎样的人儿,才能绑住我二皇兄那样的不羁男儿。」好奇眨着大眼睛,明显想在他这儿套话。
「这…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便去问你二皇兄吧。」童晓干笑,心附庆王做戏做的还挺真,竟然瞒过这么多人。
「哦。」九公主失望转首,忽尔展颜,指着远处的桂花树。「二皇嫂,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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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 (3) 。。。
一阵轻风拂过,满树桂花摇拽,千百花瓣自枝头如雪飘零,洋洋洒洒满天飞樱,如一场落英缤纷的花瓣雨,铺了满天满地花香残红。
众人皆享受轻风送香花塞雪的美景,而童晓却不自觉将目光定在花树下那抹绛紫身影之上。庆王与皇上是双生子,容貌长得十成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完全迥异,皇上气度从容,气势逼人,使人轻易便能查觉出专属上位者的凛冽。而庆王却是不加掩饰自身的狂妄,还有浑然天成的潇洒帅气。这样的庆王,有一种不受束缚的卓绝风姿,此刻配上那一树落樱,更显出一份难言的魅力。
发觉自己竟看着庆王失神,童晓忙尴尬别开视线。而那一侧的庆王却看过来,眸中笑意盈盈。
「论姿容,论气质,论学识,论家势他统统算不上数,你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皇上负手而立,瞧着满树落红问身边的人。
「因为他是童晓。」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由微微翘起的嘴角不难看出,因为他是童晓他很开心。
「如此春风得意,想必诸事比你想像的要顺利了?」
「他现在已是我的人。」
「谁说不会强了人家的?昨夜他会顺从?」明显怀疑。
「那还要感谢方雅恒。」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皇上但笑不语,眸中却是一片了然。
陪着太后在御花园逛了一个时辰左右,庆王便见童晓有些吃不消。早膳未用,午膳也没吃几口,再加上昨夜的‘劳累’童晓能挺到现在已经不易,不掩自己的心疼,抽了空遂马上对太后道:「母后,逛了这么久想必您也乏了,不如您先回永寿宫歇息,我们改日再进宫陪您。」
太后抿唇,似笑非笑:「哀家是乏了,今儿散了吧。熙儿,陪母后回宫。」
众人恭送声中,九公主搀着太后行往寝宫,直走出御花园才道:「母后,二皇嫂虽然少言寡语,但看得出为人极好,熙儿喜欢她。」
「哦,她怎么就拉拢住熙儿的心了?」太后故做不解。
「她没有拉拢熙儿,熙儿多半是因为二皇兄喜欢她,所以爱屋及乌嘛。而且母后不都说她收了二皇兄那颗心,想必母后也是知道二皇兄今日可不是做戏给我们看的。他是真心喜欢二皇嫂,所以母后也别再在意其它了。」
太后故装不悦道:「哀家在意什么了?」
九公主不买账直言:「还不是在意二皇兄先斩后奏,讨了圣旨才转告您大婚的事。二皇兄做事别人不了解,母后却是最了解的。如今终有了心里想娶的人,您自然是高兴。什么身份、家势的您都可以不在意,但偏偏二皇兄一时糊涂,怕您在意起人家的身份来。依熙儿看,若不是母后逼着他娶这家郡主、哪家千金的,二皇兄也不见得如此做。您还因此特意让二皇兄把人带进宫来,让二皇兄平白担心。若我说,这事倒是怪母后了,你说是不是雯萱?」
瞧一眼边上侍侯多年如女儿般的宫女雯萱只笑不语,太后捏捏爱女粉嫩鼻尖:「你这丫头,鬼灵精一个。」满满的娇宠语气。
童晓若知这番对谈肯要在心里辩驳,只因他已经认定庆王娶他一半是为了搪塞太后逼婚的事,另一半则是心血来潮,觉得娶个男子好玩。像庆王这样的人是什么新鲜便想尝试什么,从来不把世俗放在眼里,又对什么人事能成心实意?也正因童晓一直这么认为,所以在今后的一段日子里,庆王府……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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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章 (1) 。。。
自宫里回来,因太累童晓被庆王迫着用了点晚膳便昏昏睡了过去,安睡一夜,第二日晨起感觉身子已经大好,他自然不用别人侍侯穿戴,什么事都自己动手,亲力亲为。庆王在一边看着,始终微微翘着一侧嘴角。懒得理他,自顾自束发洗漱。才丢开拭脸巾帕,手已然落入另一人手中,紧握着被带去了前厅用膳。
一顿早膳用完,童晓气得脸色铁青,难道他演戏演上瘾了?在自己的府里,面对下人也要这么恶心才行?一拂袖回了寝房。左思右想不能等庆王腻了他才离开此地,要主动出击,否则这种日子说不准要过几日。看庆王那模样,玩得正在兴头上。哼,他童晓绝不是可以任人戏耍的。
起身便要去找庆王,谁料一个不备竟将送茶婢女手中的拖盘撞翻于地,描金彩釉茶蛊和着清香四溢的雨前香茶,碎落一地。
「奴婢该死,请王妃赎罪。」慌恐中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是我没留心,不怪你,你起来吧。」无心在此,童晓应一声继续前行,却又徒然止步,回首盯着碎落的精致茶蛊,又扫一眼室内摆放的古玩瓷器、名家字画,桌上的铜炉玉盏,书案上的麒麟瑞兽镇尺、琉璃彩绘文玩、紫石砚台……样样具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眼睛一转,走向书案,把玩着镇尺:「这屋里的东西都是王爷喜欢的吧?」
「是。」婢女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答:「屋里一切事物皆是王爷喜好之物。」
「哦。」手一滑,‘啪’地一声镇尺落地,没有摔得粉碎,却掉了一角。
婢女一惊,猛然抬头却见他一脸无谓道:「不小心滑了手,没想到竟摔坏了。」
弯身拾起,随手搁下镇尺时目光转看它处,手指微动又碰掉了琉璃彩绘文玩,只听上好的琉璃哗啦啦脆响,如银瓶乍泻,平白铺了一地光华。
恰在此时庆王现身于门口,长身立在门栏处,狭长眼眸瞧一眼地上七彩琉璃残片,转向童晓。
「童晓笨手笨脚打了王爷喜爱之物,还请王爷莫怪。」嘴里如此说着,心里却想大发雷霆吧!一怒之下将我赶出王府最好不过。当然这样的高期望也只限于想想罢了,以他想来能惹庆王不悦就算成了。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