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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的讪笑着讨饶:“二哥恕罪,臣弟这些年都在外头,跟那些洋人打交道多 了,就是觉得吧,这个样子好看一些而已……”
胤礽冷哼:“你知道留头不留发的祖训吗?”
胤禟身子一僵,无奈退开一步,跪下:“臣弟死罪,但凭皇上发落。”
“这会倒是不喊二哥了?你脸皮倒是厚。”胤礽伸脚踢了踢胤禟:“起来吧。”
“臣弟就知道二哥不会计较这个。”胤禟赶紧又舔着脸凑上来拍马屁。
胤礽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辫子这回事,他个人其实是无所谓的,哪天一个心血来潮就下圣旨全国人民一起蓄发也是没准的事,不过就 是胤禟这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他有些无奈而已。
“行了你,朕问你,朕还没进城就听人议论你的壮举了,前些日子你是不是把英吉利过来的两艘货船一把火 给烧了?”
“那是那些人太不知道好歹了,您看臣弟把他们货船烧了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了,那是因为他们心虚 !”提到这个胤禟就一肚子都是火。
胤礽皱了皱眉:“你文雅点。”
“呃,臣弟失礼了……”胤禟自扇了下嘴巴,这几年在外野惯了,他倒是都忘了在跟谁人说话了。
“说具体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不但私自运罂粟膏来,还想用在臣弟身上!”
胤禟说得义愤填膺,虽然在港口开放之时胤礽就明令禁止过有些东西绝对不能放进来,但架不住总会有那么 些个不怕死的,前些日子胤禟不慎被水中凶猛的鱼类咬伤了腿,起初没有在意只是草草包扎一番,后来伤口溃烂 疼痛难忍,那些上门献殷勤的洋人就拿出了那个东西给他,骗他说能止痛疗伤,而胤禟差点就上了当,好在身边 伺候的仆从警觉,胤禟气极之下,一番彻查下来发现他们这些年偷偷摸摸就没少运过这玩意儿进来,还美其名曰 福寿膏,私下里高价兜售,而胤禟在查出货源之后,自然是脾气上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火就给烧了。
“做得不错,”胤礽拍拍胤禟的肩:“就是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好歹留点证据下来,一把火就这么烧了也太 便宜他们了。”
“臣弟遵旨。”
胤禟自己的住处是座美轮美奂的欧式园林,是由他亲自指导人建成,他的得意之作。
胤礽一看这规模当即眼刀子就横了过去:“你这两次出海赚了不少银子吧?”
“也不是很多,全耐皇上英明,给臣弟这个机会。”胤禟讨笑道。
这三年里他一共出海过两次,每次历时都有一年多,从上次离开到一个月前才刚回到广州,但就是在这里住 的时候虽然不多,建的住所却半点不差,也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主。
“那就是了,朕觉得这里还挺好,你还挺有眼光的。”胤礽随口称赞,大步走了进去。
胤禩也在这里,先前他因为听说胤禟脚上受了伤一直不见好就急着跟胤礽讨了他恩典先来了广州,只是胤禟 倒是无碍,他自己却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于是胤礽来了连接驾也没去。
胤礽坐到床边,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几日没见,你这小脸倒是又消瘦了,朕看着可是心疼了。”
因为胤禟就在身边,胤禩一时有些尴尬,不过胤禟似乎也不怎么介意,完全没有对胤礽暧昧的动作和话语表 现出任何惊讶。
胤礽看着胤禩喝完药躺下休息之后,冲胤禟挑了挑眉,胤禟会意,跟着他去了另一间房。
胤禟伺候胤礽换上常服,修长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处停住,嘴唇几乎贴上了胤礽的耳垂:“皇上与八哥可 有过亲密关系?”
胤礽看着镜子里站于自己身后的人桃花眼乱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皇上觉得臣弟如何?”
“你?”胤礽偏过头,盯着他看了片刻:“你这算是在勾引朕?”
“是又如何?”
下面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鱼水交融。
胤礽把胤禟按上了床,嘴唇沿着他的脊背一路轻触而下,胤禟闭起眼睛享受,在情事上他们都是高手,互相 卖力地挑逗,取悦,彼此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胤礽从后面贴上他,声音暗哑又带着蛊惑:“九弟,朕这才发现,比起其他那些,你可是要有趣得多了。”
也带感得多了。
胤禟轻笑:“有皇上这句话,臣弟荣幸备至。”
☆、第 40 章
暗度陈仓的英吉利人被胤礽借机狠狠削了一笔,还没被胤禟烧了的货又灰溜溜地运了了回去,赔了夫人又折 兵。
胤礽也没急着回去就在广州小住了下来,几次上海巡游,一次比一次去到的地方更远。
胤禟的船队又要出发了,这一次要去的是地球另一端的美洲,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离开那天,胤禟来跟胤礽告别,这一次连假辫子都不戴了,发型衣着言谈举止已然全部洋化,胤礽笑着把手 中的徽章扣到了胤禟的肩膀上。
胤禟侧过头看了一眼,是一枚镶嵌了珍珠的星形勋章,上刻腾空而起的龙形标志。
“臣弟谢皇上赏赐。”
胤礽点头,用力拍了拍胤禟的肩膀。
到广州半个月之后胤礽收到京城急奏,说是泰郡王弘晋病了。
奏折是弘皙写的,说得语焉不详似有隐瞒,胤礽看过有些疑惑又想到出来也好几个月了,干脆就下了令启程 回京。
马不停蹄地回程只用了不过半月余,到了京郊出城迎接胤礽的不只有弘皙和弘皓,弘晋也出现了,面色红润 并没有胤礽想象中的虚弱,而弘皙人却看着却是比几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消瘦了许多,只是眉眼间道倒是多了些 坚定与成稳。
胤礽看着微皱了皱眉,把弘皓叫上了龙辇。
车马一路朝着皇宫而去。
弘皓个子长高了些,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许多,面对胤礽先是规规矩矩地请安,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靠上来撒 娇道:“皇阿玛,儿臣好想你……”
胤礽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问道:“跟朕说说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
“前几日儿臣连开六枪射杀了一只豹子一只灰熊两只鹿。”弘皓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眼神也是分 外的自豪。
好小子,胤礽弯了弯嘴角,身手倒是不错。
弘皓见胤礽有兴致,又和他说了些自己这几个月在火器营的所学所得与所见所闻,最后他大声恳请道:“皇 阿玛,您让我上战场吧,我想去。”
胤礽失笑:“你才几岁大?打熊打豹子还不够让你过瘾?还想着去杀人了?”
“那又有何不可?”
胤礽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知道你三哥为何好端端地突然会病倒了吗?”
“这个……大概跟二哥有关吧,”弘皓说得犹犹豫豫,却不敢对胤礽有所隐瞒:“儿臣看到二哥和三哥争吵 ,后来三哥负气而去,之后就听说他病倒了。”
果然是这么回事,胤礽对此倒是一点不意外,又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之前吧。”
也就是弘晋病了一个多月奉命负责京中事宜的弘皙一直瞒着他最后怕是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上奏。
“你有去看过你三哥吗?”
“看过,”弘皓点点头:“三哥身子不爽,一直卧病再床,儿臣也不敢久扰他只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可是朕看他现下似乎好了许多?”
“是啊,儿臣担心了这么久好在三哥没有事。”
弘皓满脸的真诚,看得出来是真的在担心弘晋,胤礽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再问。
回宫之后,弘皙请完安就想离开被胤礽叫住。
“你先等等,朕有事与你说。”
弘晋略显担忧地看了弘皙一眼,犹豫着想说话,弘皙冲他微摇了摇头,弘晋咬了咬嘴唇还是退了出去。
“皇阿玛有何事要吩咐儿臣?”弘皙见人都走了,恭敬问胤礽道。
“怎么?你很急?”胤礽看弘皙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审视,弘皙不敢与他对视,有些紧张。
“没有,儿臣不敢。”
胤礽轻哂了哂,没有揭穿他:“当年你与朕请战愿去西北战场,朕当时说的是时候未到,你可还记得?
“记得。”弘皙听胤礽提到这个,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如今朕看也是时候了,朕日前收到军报,你十四叔受了箭伤不能再在那边待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半 月之后出发去换他回来。”
弘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半响才反应过来胤礽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