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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样就有巴掌大,在簪别的上去满头就只看的见头饰了。”这头饰是胤祚专门给恩和打的,确实华贵美丽异常,凤凰尾巴上清一色的深沉的宝蓝色钻石,凤凰口中所吐珍珠莹润好看,是世间少有的蓝色珍珠。
就这一件已经价值连城了。
蓝宝石南洋珍珠耳坠,与头上步摇遥相辉映,衬的恩和九天仙子一般夺目,又尊贵异常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
恩和穿了件玫瑰红蹙金双层大滚边对襟及膝长衣,下面是一条石青色金线马面裙,胸前挂了一串猫眼、碧玺、珊瑚串成的珠子,当今贵妇多钟爱此装扮。
脚上花盆底,上更缀有珠宝做装饰。
恩和出门在外代表的是胤祚的面子,她即便习惯了简单,但像回门这么重要的时候,还是要装扮起来。
除过端庄的皇子福晋吉服,恩和还从未有过这么华贵正式的装扮,谢嬷嬷一个劲儿的赞:“福晋早该这样打扮了,瞧瞧多俊,多精神!”
谢嬷嬷可以用这么“随和”的词语,王嬷嬷要应和却不敢学着谢嬷嬷来:“福晋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有气度端庄,有了这一身装扮衬托,越加看的人挪不开眼。”
恩和轻笑:“你们也不用恭维我了,我是什么样,自己在清楚不过。”
几人正说着话,穿着一身夹衣的胤祚进了屋子,大家都穿的棉袄还要套上大氅才行,他却只穿着个秋日的夹袍,头上什么什么也没带,单薄的衣裳将他硬朗又透着力量的身形都显露了出来,背着手进来,带进了一股男子气息。
见着恩和怔了怔,荷叶胆子最大,张口就来:“一定是福晋太美了,主子爷都看呆了!”
持觞吓了一跳,胤祚却哈哈大笑:“这个丫头机灵,赏!”
恩和一愣,被胤祚也逗的笑了起来,荷叶眉开眼笑,行礼谢恩:“谢主子爷恩典!”
恩和给胤祚换了衣裳,两人又用了些早膳,便摆开仪仗,往伯爵府去了。
冬日一到,琪琪格的身体就非常不好,今年因为有了李氏的药,她到有了兴致坐在窗下看雪。
早起还是大片大片的雪花,这会到是小了不少,小米粒一般向下落,吉祥站在一旁轻声道:“六阿哥和六福已经出了六阿哥府,路上有雪走的慢,大抵半个多时辰就能到了。”
琪琪格淡淡的应了一声,透过窗户见着披着个樱草色大氅的宝音被丫头们簇拥着走了过来。
宝音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首饰衣裳都是今年最时新的,也是她首饰里最贵重的,琪琪格微微叹息了一声。
吉祥又压低了声音:“二奶奶应该是有了,这个月还没有换洗……”琪琪格的眼眸深了下去。
门口响起了宝音的声音。
宝音进门问候了琪琪格几声,紧接着便道:“她来,女儿还要给她下跪?”
琪琪格的品级在自然不用下跪,但家里其他的人就只能到时候在门口跪迎,这是国法。
琪琪格并没有回答,只是轻拍了拍宝音的手,宝音的脸色就直直的沉了下去。
恩和和胤祚的马车在伯爵府门口停下,琪琪格已经带着一家人等在了大门口,家里唯一年长的男丁苏图一直等在大道上。
胤祚先从马车上下来,转身掀起了帘子,有个纤纤素手伸了出来,胤祚牵着恩和出来,扶着她踩在凳子上,又在地上站稳当,见她的暖帽上沾了帘子上的雪又轻弹了弹,才转身对向了众人。
只这一下马车,恩和的受宠不受宠就一目了然,甚至,在四九城在找到一个这样被男子看重的女子只怕在也没有。
用羡慕或者嫉妒只怕已经在不能形容宝音内心的感受,凌冽的寒风中,她的心估计已经冻裂了。
琪琪格绷的紧紧的,这才忽然察觉,昔日那个她觉得完全可以玩弄于鼓掌的孩子早已经不再了,她已经彻底成长为了一个皇室的福晋,甚至迟早有一日,她是要跪倒在她的膝下的。
伊尔木自然也羡慕嫉妒,只远远比不上宝音的情绪来的强烈,王氏的心里五味陈杂,白苏墨玉到是由衷的高兴。
苏图带头还未拜下去就被胤祚叫了起来:“都是自家人太见外了!”
琪琪格笑了笑:“快进屋子,外头冷。”恩和朝着琪琪格微微颔首,胤祚由苏图招待去了前院,恩和则被众人簇拥着回了后宅,去了琪琪格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回门(二)
琪琪格的屋子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大冷的冬天进去依旧能热的人出一身汗,琪琪格坐在左上首,恩和便坐在了右上首,王氏,白苏墨玉还有宝音和伊尔木就坐在了下面的两溜椅子上,牛姨娘和花姨娘侍立在左右。
母女见面却一点都不想母女,沉默了半响还是王氏先开了口,笑着道:“我看福晋和六阿哥感情不错,这样就好,额娘和咱们这些做嫂子的就放心了,是不是额娘?”
王氏做为世家嫡女,很有些政治头脑,她心里太清楚跟胤祚和恩和交好将带给她们夫妻多少好处,要是早知道当初那个连狗都嫌的二格格会有如今的造化,她一定会早做把握。
琪琪格僵硬的点头,缓了缓:“你跟六阿哥可好,他对你如何?”
王氏开了个头,琪琪格才问出了一个母亲应当问的问题。
恩和淡淡的点头,她头上的那套头面上的珠宝折射出的流光溢彩,几乎亮瞎宝音的眼,让宝音愤怒到觉得自己脆弱起来,几乎流了泪,与恩和相比,她精心准备的这身行头简直像出来行讨的一样
伊尔木仿佛看见了宝音几乎奔溃的神情,她很乐意在向着宝音捅一刀子。
“福晋头上这套头面真好看,哪里得的?怕是很值些银子吧?”
恩和坐在上位,将宝音和伊尔木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浅笑道:“值多少钱我不知道,这是我们爷送的。”与值钱相比,似乎出自夫君之手,更让女人们羡慕。
白苏墨玉笑道:“六阿哥果然疼爱福晋。”
王氏插嘴道:“就那凤嘴里的一颗珍珠都值上万两,但也不见得能找见,都是有价无市。”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说的不但宝音的气息不稳了起来,就是伊尔木也愤恨了起来,一样的女儿身,恩和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琪琪格轻啜了一口热茶,仿佛是心情好了不少,缓和的吩咐宝音和白苏墨玉:“去在暖房里将咱们家的蔷薇花给福晋剪一捧带回去,福晋一向喜欢。”
琪琪格何曾对恩和这样和蔼亲切过?琪琪格的反常让恩和有些不安,她垂了垂眼笑着道:“持觞,你跟着一同过去,可别让我额娘藏私,将那些好的都藏起来。”
持觞应了是,琪琪格笑着,眼眸里却显出了与众不同的东西。
等着两人下去了,琪琪格沉默,王氏便借机说起了安哥:“…。。比刚生下来的时候壮实了不少,只是毕竟比不得别的孩子,本来说想抱给福晋看看,但一是那孩子身子弱受不得冻,在一个他爱哭,也怕惊扰了福晋。”
连恩和自己都感慨了起来,未做福晋之前王氏在怎么也不会如此恭敬的说话,这便是权势的地位。
恩和笑着从身上摸下来一块玉佩给荷叶,对着王氏道:“给安哥玩吧。”
王氏忙站了起来接在手里,入手温润一看就是极好的东西:“多谢福晋美意。”
屋子里的人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胤祚和苏图在前院,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前线战事,苏图了解的就更细致一些:“天气这么冷咱们的士兵大都是养精蓄锐,葛尔丹就趁机神出鬼没的抢夺牧民粮食,又悄悄的朝着沙俄一带转移,离着归化越来越远。”
胤祚沉吟:“他的兵力现在如何?”
“并不好判断,神出鬼没,又不在一个地方,这儿出来杀几个,那儿出来又杀几个。”
这就跟抗日时候的游击战像多了,也可见兵力确实不足,并不足以形成正面冲击,他们又熟悉地形,长期这样耗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若可诱敌深入就好多了。”
“葛尔丹很是狡猾。”
胤祚点了点头。
苏图顿了顿道:“恩和她没给六阿哥添麻烦吧?”
胤祚眉开眼笑:“舅兄太客气了,哪有添麻烦这一说?”
苏图也笑了笑:“她脾气不好,若有哪里做的不好,六阿哥告诉我,我来教训她,千万不要跟她较真,女儿家的难免有些小性子。”
胤祚拍了拍苏图的肩膀:“就冲舅兄这么关心恩和的份上,咱们这兄弟做定了。”郭尔罗斯家除过远在边关的费扬古,也许就苏图还是真心对待恩和的。
恩和正在跟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