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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不在我的身边,她究竟好不好……
“妖孽,快醒醒,花园里桂花开了,让下人们给我做桂花糕吃吧。”熟悉的憨笑声,伴随着那三句便不离吃的软语。我本能的伸手一揽,耍赖着不愿睁眼。只是这一扑却扑了个空,哪还有那傻傻的笑声、哪还有那女子的身影,皆是梦。枕边空空已是数年,该是忘记,心却似被腐蚀般的痛,就好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彻心腑。
又过了几年,凡间的鹿蜀族派来使者,说是找到了我要找的人,然那人身为蟠龙族的长老,他们终是无法亲自动手。
“明月,你随我下凡。青风,你亲自去联络那位负屃族的四殿下,若他真能依他所言,说服蒲牢族与我族联手,那便告知他,这天色就要变了,让他趁早做准备吧。”我看了看这八方大陆恒久不变的澄净天空,微扬起了嘴角。
下了凡,直奔蟠龙族所在的东海而去。身为末等龙族,蟠龙族的族长倒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宁弃一人为保全族,所以我很快便见到了想见之人,过儿的生父,蟠龙族的众多长老之一。
眼前的男子虽不知我为何而来,却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丝的慌乱和动摇。我笑了笑,将明月遣走后,这才开口道:“这位长老可知玄墨为何而来?”
“在下不知。”过儿与他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身为爹,他是不合格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会对他有丝毫的留情。
“呵呵,那玄墨提点你一二罢。玄墨的夫人曾拾得一被弃的紫眸囚牛,玄墨看这孩子乖巧,便施巧法助他幻化。”我顿了顿,也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男子的表情变化,是惊讶也是懊悔,或许还有些许的痛苦。“巧的是这孩子与你相似得很,你说说,这世上可还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蟠龙族长老想来也是明白的,他苦笑着抬起头,眸子里一片清明:“族长为何而来,在下已是再明白不过了,还望族长善待吾儿。”说完他将全身的法力聚于掌心,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我冷哼了一声,转身离了东海。
这只是计划的开始,我让青风挑拨了凤凰族与蒲牢族的关系,随即又带着那只连理洞内的怪物进攻了离雪原最近的囚牛族。负屃王云璇虽想出兵援助,终因他的四子云珥的背叛而分身乏术。所以,很轻松的,囚牛族便败于我蛟龙族的手下。
那些临死的咒骂声和求饶声是大战敲响的钟鼓,华丽而令人兴奋。在云端睥睨这场炫目的屠杀,我知道蛟龙的血在族人们的体内叫嚣,那是渴望斗争的本能。
而邪的归来却告诉了我,她回来了,和她一起的自然还有云璟。小球儿,你会帮谁?毋庸置疑,你是站在他那边的吧,玄墨终是孤身而战。
又是梦,承诺着不走,却在每次梦醒时换来已麻木的痛。只是这回的梦是否过于真实,那肌肤相亲的柔软质感,熟悉的淡淡清香,我睁开眼,显得那般小心翼翼:“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脸上传来的疼痛告诉我这次确实不是梦,我本该是恨她的离去,却在相见的这一刻只余欣喜。上天还是厚待我的……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陪你一辈子可好?”说这话的小球儿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主动来找我,却是为了他。
“你为了他,甘愿在我身边一辈子?”才一开口,我便后悔了,只是心中那名为嫉妒的情绪却时时刻刻灼烧着我,让我恨不得将她永远的绑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同坠地狱。
她没有回答我来此的原因,罢了罢了,我求的不过是她的一生相伴,那颗心终究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归属于我,终有一天。
“既如此,那我便算是你的宠物吧。”
“他给不了我唯一,那你可以给我什么?除了对宠物的溺爱与宽容,你又能给我什么?”我未料到,在她的心中,玄墨对她的喜爱竟是如此不堪。
恼,禁不住的恼。唯一,她要的只是唯一,何难!就算她要我的命,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自取性命。
小球儿终于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因为她喜欢桃花,我便在这虹霓种满桃树,因为她讨厌邪,我便思量着如何将他不着痕迹的除去,借由他人之手。
蒲牢族的投降和云珥的死提醒着我,早在小球儿来到虹霓之时,我的计划便已经改变了,百年来的坚持因她而轻易放弃,只是她的心里仍旧藏着一个人,那里究竟还有没有玄墨的位置,我不知道。
“我们成亲吧。”因为小球儿的到来,我变得愈发贪心不足,迫切的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却对她的回答毫无把握。
一声“好”,既让我喜又让我忧。小球儿,你的决定终究还是为了他。
然我一向不会踯躅,就算蛟龙族已与全龙族为敌了,这场婚事我依旧要办得风风光光。
派邪去通知身在昆仑的云璟,一是为了牺牲掉邪这枚棋,二则是我笃定了云璟会因为那张烫金的喜帖前来,他虽学不会我的任意妄为,却同我一样深爱着那个人儿。
大婚前夜,小球儿将我赶走,我却在出门后接到了青风的密报。云璟,果然来了。
我下令,让他顺顺利利的混入了虹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找到了小球儿。这是场非赢即输的赌,我对自己说,若赢,玄墨得她,若输,则同归于尽。可笑我一生都在布局算计,到头来连心爱之人亦无法逃脱,宿命,我信命,所以这是命。
躲在黑暗中,我听到了小球儿的哭泣声,双手握拳,有生一来第一次明白何为害怕。他是她的劫,而她是我的劫,不是谁负了谁、谁欠了谁,我们三人说到底都是心甘情愿的。
“成全了你们,璟该如何,璟该如何度过余生?”听到云璟一遍遍的为什么,我终是忍不住走了出来,是孽是缘,今日终是要做个了断了。
一身的大红喜袍穿在身上,却有难掩的伤。我,赢了,她留下了。只是看着云璟微带踉跄的步子,我高兴不起来,她更是难过。
“你既算好了一切,又何必假惺惺的害怕我会离开。”你可知,我宁愿装疯卖傻什么都不知的。你猜中了我的心思,我又如何不知你心中所想。
满宴宾客,谈笑风生。红烛摇曳,酒香扑鼻。我看不清小球儿云纱下的脸,可我却至始至终挂着笑。很久很久以前,父王也是怀着这般的心情娶的母后吧。小球儿,玄墨一直没有告诉你,蛟龙族的人一向专情,玄墨的祖父、玄墨的父王,他们终其一生只娶了一个女子为妻,而玄墨也一样。
罢了宴,回了寝宫,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比梦境还要美好。替她掀了遮面的纱,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感慨,这世间万物于我又怎抵得过眼前之人重要。
合卺礼,我看着手中的白玉杯,微笑着饮尽。
一夜贪欢,却舍不得阖眼。抱着香甜入睡的她,我悄然去了长白山。
静静的看着父王与母后合葬的墓冢,那些火一般的彼岸开得异常繁茂。
我早知小球儿在酒中下了毒,却不知她亦饮下了那要命的毒,到最后还是那般憨傻,让人狠不下心责骂。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明明猜到了我来找你的用意,我又怎会自私独活。更何况,夫妻本就该同患难共生死,能认识你,也是小球儿的幸。”认识你,何尝不是玄墨的幸啊。
那面我送给小球儿的镜子还好端端的挂在她脖间,听着她有生有色的讲着故事,眼睛沉得再也睁不开了。
“墨儿,祖母送你样东西可好?”有着一头红发的祖母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将镜子自脖子上取下,微笑着递至我的手里。我认得那面镜子,因为自我出生到现在,我从来不见祖母将它取下过。
“祖母,墨儿不敢收。”既是祖母的重要之物,我又岂可轻易拿着。
“墨儿,这是祖母的心意,祖母希望墨儿也能像祖父祖母那般幸福。”祖母摸着我的头,她的水晶眸子里倒映着我那几缕火一般红的发,和她的头发一样漂亮。
我吃力的睁开眼,小球儿已在我怀里睡着了,就像先前每一个晚上一样,只是这回怕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那面镜子也不知何时消失了,正如祖母的一番心意。彼岸花仙若是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心,那以后的生生世世,都会为了寻她不断的往复轮回,永无止境。镜子会让我重新找到她的……
耳边隐约传来弟弟玄佩的叫声,他在喊我大哥,只可惜我已无力回应他。
恍惚间,又做起了梦来,梦境中父王和母后的身影渐渐清晰,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儿时的我和玄佩,原来我也会有那样的笑容。小球儿,下一世,玄墨不会再迟了。我定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