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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雪走出此间。
他们要去的那间小院,若不是萧灵薇曾烤过野味,恐怕自别馆修成后便是无人问津。因为那里实在是太偏僻,太无聊。
萧灵薇却认为,懒虫是没有资格说无聊的。
她自然不是个懒虫,恰恰相反,是个好动鬼。她向来很热心,既为自己热心,也为朋友热心,甚至还为毫不相干的人热心。
这也许就是所有人都疼爱她,不忍她受到半点伤害的原因。
她的脚力也很不错,很快便一马当先来到那小院。并没有注意院中有何情景,便大大咧咧一脚踏了进去。
谁知院中早已站了两人。确切的说是两个男人:一人高大壮硕,一人瘦骨嶙峋。高的那个此刻面白如纸,神情畏畏缩缩,而瘦的那个鹰钩鼻子,眼神阴鸷狡猾。两人似乎正在交谈。当萧灵薇闯进他们视野之时,鹰钩鼻斜着厉眼狠狠剜了她一刀,吓得小丫头一个战栗,顿在入口。
林祈墨察觉不对,连忙走上前,挡住萧灵薇。
他当然认识这两个人。能出入天若门别馆的,自然是天若门的客人。
所以他换了笑容,道:“唐二门主,赵堂主,好巧。”
鹰钩鼻子正是蜀中唐门的二门主唐啸,而身材高大那位便是秋雨阁秋水堂堂主赵武灵。
如此微妙,林祈墨这声“好巧”,倒是说得别有意味。
赵武灵有些担忧地看了林祈墨一眼,并不搭腔。唐啸却冷冷道:“是很巧。”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喉咙已被百毒侵蚀。他的皮肤也呈现出死人一般的青紫,仿佛早已不在人世。传言唐门二门主唐啸是个毒人,果真非虚。
他说罢这句,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赵武灵犹豫了片刻,也急忙跟上。
待两人走了很久,林祈墨却依旧站在原地,突然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萧灵薇伸出五个指头在他跟前晃了晃,道:“林祈墨,你发什么呆?”
林祈墨稍稍回神,摇头笑道:“我像是在发呆?”
萧灵薇道:“当然啦,连眼睛也不眨,还傻笑,活像个大呆瓜。”
林祈墨笑道:“傻笑?我苦笑都来不及。”
萧灵薇奇道:“为什么?”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因为案情好像更复杂了。”
没等萧灵薇拍着胸脯自告奋勇,他又道:“燕小姐的哨子可有找到?”
萧灵薇被他如此一问,顿时忘了刚才是要说些什么,眉开眼笑道:“有本大小姐出马,还用问?”
林祈墨大笑道:“是极,就知道萧大小姐聪明能干。那么……写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到后半句,他的神情已然转为严肃认真。萧灵薇被那双沉静睿智的眼睛牢牢吸住,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亦煞有介事道:“林祈墨,你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定会努力写的啊。
27
27、第七章(四) 。。。
今日的暮十阁,不似往常。
林祈墨只不过在洛阳城里漫无目的地逛着,一抬头却见了天若门这三个大字。字迹遒劲飞扬,微带含蓄隐忍却又充满王者之风。淡淡夕阳斜下,恍若流金。
不由得苦笑一声。今次淹留洛阳,如今已三进此门。
他不禁再次想起苏纪白临走时那仿佛千言万语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对于他,前所未有的陌生。
可他竟在当时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目光一沉,林祈墨已至暮十阁前。
暮十阁并不是天若门历任左护法的居所,而是上一任副门主,也就是林祈墨生母曾住过的地方。在苏纪白到来之前,这里已被冷置了近乎六年。
睹物易思人,曾几何时,林祈墨即便是回了天若门,也绝不会去这个冷清得诡异的地方。而如今,他却已成为这里最必不可少的客人。
当然,这“最必不可少”五个字,是林大公子厚着脸皮自己强加上去的。
听了这个说法,苏纪白也只是淡淡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的笑容中,向来带着四分冷漠,三分淡然,两分忧愁,一分厌烦。
此时,这样的笑容,正映在林祈墨眼中。
苏纪白推开门,用乌黑的眼眸冷冷沉沉地盯了他片刻,倏尔笑了笑,道:“你发什么呆?”
林祈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我好像真的是在发呆。”
苏纪白眼神变得有些戏谑,道:“哦。”
林祈墨似是不见,仍嬉皮笑脸道:“小白,让我进去坐坐?”
苏纪白冷冷道:“很不巧,我正要出门。”
林祈墨不为所动,笑道:“你阁里既然有客人,为何还要出门?”
苏纪白答非所问道:“你若是要进去坐坐,没人拦你。”
林祈墨眼珠一转,笑得无赖道:“你去哪?我陪你。”
苏纪白似笑非笑道:“一个你绝不会想去的地方。”
林祈墨丝毫不以为肉麻地道:“怎么可能,何况有你陪着,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要去的……”
话音还未落尽,暮十阁里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清脆俏美的声音,笑道:“门主,这可是您自己说的!正好小姐吩咐过,能叫上您更好。”
林祈墨这下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冲着苏纪白讪讪一笑,道:“小白,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苏纪白淡淡一笑道:“果然,这人反悔比什么都快。”
这句话任何人都能听出并不当真,林祈墨生生却收回正欲逃走的脚步,突然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关丫头,华大小姐又有什么事?”
那俏丽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华宜美的贴身丫头关婵。只见她嫣然一笑,道:“我就知道,门主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林祈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介怀她的避而不答。
关婵见他如此,眨了眨眼,笑道:“小姐的事,自然是天若门的事。”
林祈墨道:“我总算是明白了。”
关婵道:“明白什么?”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千万不能小看华宜美这个女人。”
关婵一听,不禁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泪光涟涟,好半天才缓过气来,道:“门主,你可别这么说,小姐她从来都不愿逼你的。”
林祈墨道:“她的确没有逼我,这好像是我心甘情愿说出来的。”
说罢他看向苏纪白,却发现苏纪白也正凝望着自己。两人互相看了片刻,居然一齐笑出了声。
有什么东西,好像也随之散落风中,飘荡无痕。
自从发生了命案,华宜美便搬离了她长居的小檀阁,同林祈墨一样,暂时住进了别馆。
她只住了普通的客苑,没有半点特殊。
几盏清茶,几张软椅,几个面色凝重的人。
华宜美的表情一如往常,但眼下的青痕掩不住她的疲惫。
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最是风华正茂。她们会整天想着怎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用自己的青春美丽去吸引江湖上的公子侠客,以便嫁入个好人家。而她,虽令人艳羡身在豪门,却永远无法过上那样的生活。
就连喜欢一个人,也只能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关怀。
所以在林苏二人踏着黄昏最后一抹微光到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礼貌地笑笑,恭请入座。
林祈墨坐下之后,朝厅内扫视一周。只见人虽比上次会议的稍微少了些,重要的却都还在。他本能地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目光最终放回身边的苏纪白脸上。
那人正低着眉喝茶,侧面的轮廓柔和得泛着微光。秀气的眉头因为腾起的热雾而习惯性地微微蹙起,竟显得十分天真单纯。
林祈墨在心里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华宜美轻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人既已齐了,我便也交待些事情。大家想必已经知道,别馆节外生枝,发生命案。且被杀的皆是各地显势,即便拿出最妥善的安排,那些人心里也是不满……不知各位是否有可行的方法,加强别馆的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