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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升班
随着音乐的停止，背对着大家的吴老师缓缓地转过身来。看见比前世年轻很多的吴老师，戚檬的泪水朦胧了双眼！现在的吴老师保养得还很好，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皮肤还是白皙；只在眼角有些细细的纹路，但这更增加了她的气质。
吴老师拿起旁边扶杆上的毛巾擦汗，带戚檬她们上来的老师热情地进来和她打招呼。
“吴老师，我带着孩子们上来了。”平时很严肃的训练老师笑着说。
吴老师把毛巾搁到一边，仔细地端详这些孩子们。小姑娘们连忙挺直腰，都期盼又紧张地看着吴老师。她们早就知道这位老师将会带她们，先前看到老师跳舞这么厉害，心里都是期待的，只希望老师会喜欢自己。
吴老师一个个看过去，又摸了摸她们的手臂大腿，一边拍一边点头。轮到戚檬了，吴老师笑得更亲切了些，用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你们都跳给我看看，嗯。。。就跳天鹅之死这个选段吧。”吴老师沉吟着说。天鹅之死是芭蕾舞中的一个著名独舞，内容是表现一只濒临死亡的天鹅最后的美丽姿态。这个舞蹈不过几分钟，里面没有什么惊人的技巧，但要淋漓尽致地表现出天鹅的形象，这个是很考验人的。这群小姑娘们学习的舞蹈技巧并不多，复杂一点的跳不来，这个应该是能跳下来的，既能看出孩子们的基本功，又可以考察孩子们的领悟能力和表现能力，吴老师选这个题，的确是煞费苦心了！
十五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迟疑着不敢出这个风头。虽然大家都知道，第一个跳的人肯定是最能让老师记住的人；但毕竟第一个跳的人最容易出错，很可能表现得不好。戚檬都活过两世了，自然不会无谓地出风头。小姑娘们都高傲着呢，无谓为了不必要的事情惹众怒。
“我来吧！”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忽然站了出来。她的头发紧紧扎着，还别了一个向日葵的头花，头也微微仰着，脸上都是自信。她名叫余莉娜，是个挺有天分的女孩，前世也的确是这个十五个人的小训练班中的翘楚了，后来她去了首都B市的一个著名芭蕾舞团，自然比戚檬混得好多了！
随着音乐的响起，余莉娜立起脚尖移步出场，她低着头在抑郁的旋律下舞蹈。。。
。。。
余莉娜其实跳得很不错，舞步一点也没有乱，几乎是分毫不差！在她这个年龄来说，是相当了得了。
吴老师轻轻地点点头，扫向其余十四个女孩子，问道：“谁下一个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接下来女孩子们便都跃跃欲试了。越早跳就越能给老师留下印象，于是一个个争先抢后地要跳舞。戚檬心理年龄都二十多岁了，自然不会和这些小姑娘们计较这个，对于她来说第一个跳还是最后一个跳都没有分别，反正都是要跳的，所以她默默地留在了后面，让小姑娘们在前面争着表现。
吴玉屏自然看到了戚檬自己躲在了后面，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暗想，难道戚檬害羞了？或者是同学们欺负她了？怎么安静了这么多。
戚檬重生回来也有半年多了，真是一次都没见过吴老师，吴老师忙，平时上完课就走，再加上她一个星期也才来这么一次，所以现在才跟吴老师见上一面。
如果说余莉娜跳得还算不错的话，其余的小姑娘就是状况百出了，没有一个跳得好的。不是跳到一半舞步乱了，就是抓不到拍子。吴老师看得暗暗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比她们那时浮躁多了，她们那时练习芭蕾多认真啊，可以说是下死力了，老师凶恶，天天让她们就穿着芭蕾专用的足尖鞋踮着脚尖站，不站一两个小时不许脚掌着地。尽管足尖鞋的鞋头一层层缠着布，多少个女孩子被这样艰苦的练习弄得脚趾出血，指甲翻过来的都有！吴老师的眼睛毒，一看就看得出她们多数都是疏于练习的。
好不容易十四个女孩子都跳了一遍，戚檬这才走了出来。
看见戚檬，吴玉屏眼睛亮了一下。戚檬向来都勤奋，条件又好，手长脚长，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跟老同学游说让戚檬跟着她练芭蕾，平时再忙也会去指点戚檬练习。在吴玉屏心里，戚檬已经是她的入室弟子了。
随着抑郁的大提琴声，戚檬垂下了头，脚尖一个用力，轻轻松松就立了起来。吴玉屏看见了她轻松写意的动作，嘴边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架势不错。
戚檬背对着众人，手呈波浪状，定了几秒后，踮着脚尖移步出场。她低着头，随着高亢的音乐抖动着纤细的双手，不时在半空中划出圆弧，双手时而在旁侧伸，时而高举过头顶，仿佛一只天鹅正在抖动着她的翅膀。她面上都是哀痛之色，这是一只身负重伤的天鹅，虽然如此，她仍然渴望着天空，渴望着飞行！
戚檬面色难过，舞姿沉重又无力，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到位，踩准了拍子，配合着压抑的音乐，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一只天鹅在艰难地挣扎的场面。天鹅渴求振翅，却无能为力，默默死去。
音乐声渐渐激昂起来，戚檬鼓足力气踮起脚尖旋转，拼命地旋转！忽然、戚檬无力地跪下，舞动的双手无力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垂在了身前，音乐忽然骤停！
吴老师忽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激动地看着戚檬，惊喜地说：“怎么半年没见，你的舞蹈居然这么有灵气了！”
听到吴老师这么说，小姑娘们都嫉妒地看着戚檬，她们刚刚跳舞的时候，吴老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怎么变，轮到戚檬了吴老师居然激动得脸色都变了！
戚檬虽然活了二十多年，但她仍然没有弄懂，到底什么叫做舞蹈上的灵气。前一辈子哪怕她基本功再扎实，跳得再好，仍然被那些出名的舞蹈家拒之门外，理由只有一个：扎实有余，灵气不足。
对于舞蹈来说，一个好老师是很重要的，可以说决定了你在舞蹈上的成就！前世哪怕戚檬再努力都好，永远都得不到好的老师们的青睐，发展也一直被限制住，因为她根本就找不到对的方向！哪怕她的舞步再正确，表现得再到位，她总是差了那么点东西，就是摸不到门路。
吴老师激动地抓住了戚檬的手，“好孩子，我果然是没有看走眼，你以后是能好的！”
戚檬的心情奇异地慢慢沉淀了下去。上辈子她仍然是跳的天鹅之死，但是吴老师只是对着她点点头，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的表示，这是不是代表。。。她和前世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看见吴老师对戚檬另眼相看，余莉娜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瞪着戚檬。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戚檬了！本来她一直是训练班的第一，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同学们都羡慕她，可是戚檬不知道是不是暗地里找了老师加练，自从半年前就开始隐约地超过她，现在升班的时候更是得了吴老师的另眼相看，怎么让她不讨厌！
“吴老师，我们今天不上课吗？”余莉娜看着吴老师简直都要把她忽略了，气得要死，大声说道。
吴老师欣慰地拍了拍戚檬的头，这才沉了声音对一干小姑娘说：“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下个星期还是到这个课室上课，戚檬留下。”
听见戚檬被吴老师留下了，余莉娜咬紧了牙齿，恨恨地看着吴老师，吴老师现在正拉着戚檬的手关切地和她说话，哪有心思管其他，根本都没有看余莉娜一眼。
余莉娜刚刚坐上爸爸的车，就嘟着嘴生气地尖声说：“爸爸，我不想上芭蕾课了。”
“哟，怎么了，小公主今天的嘴巴都可以撅油瓶了，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啊？”胖胖的中年男人关心地问。
“老师好偏心！就是喜欢戚檬不喜欢我，我不想跟她学了，我要换老师！”余莉娜生气地说。
先不说这头余莉娜怎么跟爸爸赌气说不要去上课了，那头戚檬正和吴老师在一起说话呢。
“戚檬，你妈妈今天在家吗？我有事要过去找你妈妈。”吴老师激动难平，看起来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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