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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台得奉命准备膳食,清淡滋补皆有,刘彻打下来那只大雁炖了清汤,飘香满室。
“阿娇,尝尝这个。”阿娇端着刘彻亲自盛给汤,整日未进食胃也突然有了食欲,就着碗饮了口,确实美味,抬首却对上刘彻笑脸,只听他道:“也要喝。”0
“那喝啊!”轻叱声,阿娇又饮了口,看到无赖凝视着自己刘彻,无奈将手里碗递给他,“喝吧,陛下!”后两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两口汤下肚,是觉得有了些力气,身子也暖了许多。
坐在对面刘彻毫不客气低头就着阿娇手喝尽了碗中汤,满意吧嗒了下嘴,接过碗又自顾去盛汤,口中还边道:“不愧是朕亲自打下来大雁,就是美味……”
阿娇顿觉无语,推开他又递过来汤,举箸去夹别菜。
这边吃肉,刘彻便也要吃,还非要阿娇喂他,那边吃菜,依然如是,今日刘彻孩子气重了些,势要将无赖进行到底。当阿娇吃下片青菜打算去夹下片,刘彻又开口要时候,终于没能忍住,顺手将筷子丢在了盘子上,“不吃了!”两人本就是坐在榻边用膳,阿娇这么说顺势扯了锦被便要睡觉。
刘彻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头了。可阿娇现在羸弱有些过火,他也不敢动,愣愣坐在原地正思索该怎么求和,便见适才那只被他摔得七荤八素后来传膳时又不知去向褐色野兔子,不知从哪里蹦跳还带着瘸跳上了膳桌,直冲着筷子下那盘青菜而去……
毕竟冬日里数九寒天万物凋零,这兔子定是许久没吃到新鲜东西,也不怪它不将尊卑。可是刘彻还坐在面前,阿娇躺在半丈之外,它就这样堂而皇之抱着盘青菜啃起来,着实胆大了些。
不觉皱紧了眉头,刘彻抬手想要教训这个无法无天东西,然而阿娇却听到不正常咀嚼声,没忍住疑惑转身,却看到那兔子就在刘彻面前大嚼青菜,堂而皇之样子同刚才刘彻死皮赖脸有拼,不由失笑出声,对上刘彻疑惑目光,才道:“彻儿,不觉得……这兔子很像适才讨菜吃人呢?”
刘彻愣,却是立刻想明白了话中含义,登时黑了张脸纵身想要教训阿娇,不过猛然想起阿娇身子虚弱微微滞,只拉住了压着锦被柔荑,还未有下步动作,那边突然听到杯盘狼藉之声。
两人同望过去,但见那兔子咯吱咯吱极快地吞了口中颗很大青菜,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衔了另颗,觉得不是很大,丢下换了颗大,不屑得扫了两人眼,蹦跳便下了榻。
“呵呵……”在阿娇笑声中,刘彻毫不犹豫起身想去抓那兔子,却被阿娇抬手制止,笑道:“彻儿,……不觉得这兔子成精了么……跟多像啊……”
看着这样欢喜无忧阿娇,刘彻被取笑沮丧瞬间荡然无存,阿娇开心,是因为他刘彻,这样很好。
承光宫内殿中,只闻帝后相携而笑,那笑声爽朗真挚持续了许久,只是渐渐笑着,阿娇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又有什么,值得笑。。
☆、侍中卫青
接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刘彻果然安心住在了上林苑,跑马围猎虽说冬日里四野荒芜,但比未央宫的肃然,这上林苑的日子不知要逍遥了多少倍。
这一日清早,阿娇睡意朦胧中,觉出刘彻起身自顾拢了拢被子继续睡,却不想过了没多会儿,便有一身披寒霜的手固执的来拉她,一次被打开,两次被打开,仍旧不知疲倦的来拉,到了最后,阿娇索性恼火的坐起身怒目相向,却看到刘彻得意的笑容,登时便没了脾气,压住怒火问:“陛下要做什么?”
平日里刘彻向来起得早,一众少年弓马骑射十分肆意,同阿娇也是相安无事,帝后之间和谐的样子,比未央宫里过于场面的相处,倒多了几分家常味儿。只是平日里刘彻早起从未扰阿娇好梦,今日却是不知为何,这般皮赖。
“阿娇,今儿天气好,我打算出去,你要不要一道来?”
阿娇心道你出去就出去干嘛搅我睡觉,正要拢了锦被翻身向里继续睡,脑海里却猛然灵光一闪,赫然起身惊道:“出去?出上林苑么?!”阿娇记得她是让刘彻答应了以后出门必须带上她。
这一声叫得太过响亮,充分表达了阿娇的惊讶,却被刘彻张牙舞爪伸手要来捂她的嘴,“你小点声……”
嫌恶的看了刘彻一眼,阿娇堂而皇之的望向殿门,踟蹰片刻,掀开锦被只着了襟衣起身下榻,还故意抬高了嗓门道:“怕什么,反正皇祖母总会知道,而且她的时候咱们已经回来了,不过挨顿数落而已。”说着扬声向殿外唤云芳来伺候梳洗。
听了阿娇这话,刘彻原本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消逝,反正没有太皇太后不知道的事儿,又何必小心翼翼的玩不痛快呢!想通了以后,便大步向殿外,准备出门的行装。
云芳为阿娇挽了个十分寻常的坠马髻,捧着身品红曲裾要伺候她更衣,阿娇却取下发间那支太过富丽的金凤钗换了自己那根白玉木芙蓉簪,“今儿不穿这个,去挑个素净简单的衣裳,我要同陛下出门。”
恭声应诺,云芳并未多言,只是才走几步又听阿娇道:“一会儿把衣服交给别的宫婢拿来,你去告诉卫青……让他去宫门处候着,嗯……嘱咐他不要多言。”
这话说得阿娇自己也有些晕,然而云芳并未多问,只恭敬办事儿去了。
因晨起得早,一切收拾停当才不过辰时刚半,阿娇至宫门时,便看到韩嫣一身火红的衣衫比自己日常里喜着的颜色暗上几分,穿在男子身上却更觉出挑,尤其他肤色甚白,显出几分妖娆姿色。垂首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浅杏色深衣,阿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张骞奉命将那卷圣旨带回长安交与窦婴,早早便走了,刘彻本意让韩嫣同他一起,最终却不知怎的把他就留了下来。
这个娇媚比女子不输的韩嫣,阿娇对他始终存着几分芥蒂,前世他与刘彻那些不明不白的传言,以及今时他在自己面前的处处争风,都不是好现象。不过这个韩嫣,他进不得大汉后宫,自然触及不到自己的利益,阿娇犯不着为那不明不白的传言为他得罪刘彻。
“阿娇,你可是来了!”刘彻看到阿娇一声高呼,他今日也换下了帝王的玄色衣衫,一身藏蓝倒显出几分飘逸少年味来,褪去了那玄衣的沉稳。
阿娇浅浅一笑,提步向刘彻行去,却压低了声音问云芳:“卫青呢?”
云芳向宫门右首扫了一眼,阿娇顺势瞥过去,果然见卫青远远同侍卫候在一处,不觉紧了交握的双手,换上一脸绚烂,先迎上了韩嫣意味不明的笑容,“韩大人也要一起么?”
此时韩嫣并未有官职在身,只因同刘彻亲密而为朝臣敬称一声大人,但是韩嫣却是极恶这个称呼的。可阿娇毕竟是皇后,又当着刘彻的面,此时陈家势头又盛,他自然不敢得罪,只躬身行礼后退一步将刘彻让在前,笑道:“陛下同娘娘出行,王孙自然随扈以护周全。”
阿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势扶着刘彻的手登上辇车,然而她登车时身形却微微一滞指向不远处的林子突兀问道:“陛下,那林子里可有鹿?”
这话问的突兀,众人自然而然地顺着她看过去,然而阿娇却袍袖一抬似见一道银光自她袖中滑落,带着几分虚弱的力道窜进了马身。她嘴角得意尚未展开,那马儿已是一声嘶鸣扬蹄,驾缰的侍卫显然没料到马儿会突然受惊措不及防的被他带倒在地,阿娇一手忙扶上了车辕,她一手被刘彻握着本可顺势跳下车去,却丢开了刘彻的手被马儿一跃身子跌进了车厢内,一声惊呼。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刘彻回过头来时阿娇已经被那马带着跑出几丈远。
两人出宫虽不惧太皇太后责怪,可也不至于招摇过市,是以近旁刘彻不过点了两名侍卫随行,那些守宫侍卫又在远处,当此时刘彻一把扯过身旁骏马翻身而上,直追阿娇而去。
“陛下!”韩嫣一声惊呼也只勒马追上,他为的却不是阿娇。
然而阿娇所期望的,并不是他二人,候在一旁的卫青老远见阿娇所乘车驾马儿受惊,下意识的起身快步迎上,偏偏那马儿还是向着他所在而来。不过几步近前一个纵身,卫青已扶轼立于车前,稳住身子抬手去扯缰绳。
阿娇在颠簸的马车中看到卫青身影之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她惨白的脸色绝对显示出了适才她的惊惧,好在,卫青并未让她失望。
制住惊马的卫青堪堪停下马车,刘彻已然一马当先翻身而下,直奔车厢看阿娇来。他面上的焦急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