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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也打了个稽首,“阿弥陀佛,佛性看不出,但这世上没比更懂前世今生,懂得轮回,佛祖让受尽轮回之苦,想也是因为这世上渣男怨女太多的缘故,拯 救不了所有不幸的女子,但起码可以让一丝丝正气存于世上。被逼死事小,往后还会有多少个曾柔?大师,兴佛之也不一定是当今。”
“信女言尽于此,有不周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阿弥陀佛。”
伽蓝寺方丈颔首,拉下眼睑道:“贫僧请女施主抄写经书可否?以女施主的悟性,贫僧实是不够资格化解身上的怨气,一切交由佛祖。”
“多谢大师。”
曾柔向方丈行礼后,走出了禅堂,威逼,收买,脸皮厚,三者缺一不可,只要能有个正当的理由留伽蓝寺,曾柔就可以玩到徐丹娘崩溃!
即便徐丹娘能借着弱势得到皇帝和太后的同情又怎样?
诸葛云会回来!
到时候谁做皇帝还还不定呢。
……
徐丹娘来到伽蓝寺山脚下,无论她徐次辅等面前说得有多好,多不乎曾柔对她的羞辱,事到临头她会觉得难堪!没有谁想要跪下,况且徐丹娘一直站得比世间所有的女子都直!
如今的局面,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的下跪。
她不是没有来过伽蓝寺,寻常走路的时候,不觉得伽蓝寺山脚到伽蓝寺门口有多远的距离。
徐丹娘抬头看了眼修建山腰中间的佛寺,咬了咬泛白的嘴唇,以曾柔的性情如果她去问怎么才肯回府,相当于自取其辱!还不如趁着来伽蓝寺香客众多时,她……
扑通一声,徐丹娘跪了山路上,往来的香客纷纷驻足观看,有认识徐丹娘,同旁边的说:“看见没,她就是杨侍郎的平妻,徐次辅的爱女。”
“她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是恳请杨侍郎的发妻回状元府。”
“为什么她要一步一磕头?她到底怎么得罪了杨侍郎的发妻?不是说她们的关系宛若姐妹么?”
“傻了?见过哪个后宅的妻妾真正的宛若姐妹?”
徐丹娘跪下磕头,起身,跪下,再起身,不过十几步路,她感觉将所有的脸面都丢尽了,膝盖和额头火烧火燎的难受,旁边的窃窃私语更是让徐丹娘痛苦,每磕一个头,徐丹娘都心底诅咒一声曾柔,不得好死!每向前一步,她都对自己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香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虽然也有感觉曾柔太过严苛,但更多的八卦徐丹娘到底做了什么让曾柔这么折腾她?
没有一位发妻会轻易折腾妾,如果不是徐丹娘惹恼了曾柔,曾柔也不至于住伽蓝寺里。
八卦的力量不容小看,流言的流传速度也不容忽视,徐丹娘还没磕头到伽蓝寺,关于曾柔和徐丹娘的过节,已经流传得很广了,而且传言极为接近真相。
这其中固然有很多落井下石,报复高贵的庶女徐丹娘,也有徐次辅的政敌借此机会搞臭徐次辅,更有杨毅的推波助澜,他一样让外面放出消息……尤其是放出当年他下天牢的前因后果!
他为了正义,牺牲了儿子,可儿子的牺牲却换来了徐次辅的高升,徐次辅连小孩子的功劳都敢冒认。
徐家实力强的时候,徐丹娘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每个都明白怎么回事,命妇们也不会多加指责她。
但眼下,徐次辅闭门思过,昌龄公主住进皇宫且不见驸马徐朝阳,徐家早已经今非昔比,因此徐丹娘想要赢得同情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反而很多发妻原配们拍手称快,由己推,谁愿意身边多个身份够高,手段够虚伪的平妻?
今日因为杨毅肩挑出现了平妻,明日一旦她们碰到了这样的事怎么办?
平妻根本就不该出现!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甚至恨不得事态越大越好,她们盼着曾柔发挥刑部大堂的锋利,将徐丹娘彻底的踩下去,给以后想做平妻的女一个刻骨铭心的警示!
受过曾柔恩惠指点的状师们也纷纷略进绵薄之力,他们是对律法研究得最透彻的,同时也是一群可以向皇帝上书的有功名的举秀才。
他们聚了一起,写下了一本奏本,上书皇帝,言明平妻绝对是不合礼教体统的,平妻必须是妾!不可为妻!
他们所言有理有据,有章有法,皇上接到折子后脑袋疼了很久……到底是太后下的懿旨,皇帝实是不好将徐丹娘贬为妾!
再怎么也得顾及女婿和女儿的脸面,于是皇上暗自吩咐内侍,让曾柔差不多就行了,同时让徐丹娘要加紧将曾柔请回状元府。
只要曾柔回到状元府,这场风波自然会消停平息。
皇上明发诏书表态,大隋的礼法此后不承认平妻!至于已经是平妻的徐丹娘,皇上像是故意遗忘了一般,不过这道圣旨也表明平妻不会再得到承认,也就是说即便徐丹娘还是平妻,可礼法上不承认,她又同妾有何区别?
徐丹娘好不容易一步一头磕到伽蓝寺,她额头已经出血了,银红的血珠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流淌,她显得格外的狼狈,双膝红肿的她甚至站不起身来。
汗水,泪水,血水混一起,即便她容貌艳若牡丹,此时她也再没有牡丹的富贵风韵,徐丹娘如同一株被严寒风霜袭击过的凋零枯萎的白牡丹。
徐丹娘喘息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伽蓝寺门口的小和尚道:“想见姐姐,按照她的吩咐,一步一头跪到了伽蓝寺门口,姐姐,您也该回府了吧,别再任性……同闹脾气了好不好?”
“阿弥陀佛,女施主还是将这番话亲自同曾施主说为好。”
小和尚稽首道:“曾施主被师祖请去抄写佛经。”
“能不能让姐姐出来?有话同她说。”
“抄写佛经是静心修心,没有师祖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藏经阁,这是伽蓝寺传了上百年的规矩。“
“伽蓝寺方丈大师何处?”
“山后的归云峰面壁,师祖传下法旨,他要参破禅机,任何不得打扰师祖。”
旁倒还罢了,只是认为徐丹娘运气不好,可徐丹娘却知晓曾柔的难缠,曾柔一定是故意的!
曾柔故意躲开,找了个明晃晃的理由不肯见徐丹娘!
徐丹娘此时不敢硬闯进藏经阁,伽蓝寺禅宗地位太特殊了,以徐家如今的状况只要她硬闯,佛家信徒更会针对徐家和她徐丹娘!
“曾经见过方丈大师一面,也曾得大师指点,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徐丹娘脸庞上带了几分的苦求,”小师傅,只是想见姐姐,并非进伽蓝寺闹事或者偷窃佛经,方丈禅师曾经说也是有慧根福报的。”
徐丹娘得意时,确实很多高都说过她福元极高,说过她是最有福气的。
小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佛门清静之地亦有一城之规,女施主,小僧无法为您通融破例,还请女施主明日再来。”
明日?那岂不是说她还得从下面磕头磕上来?
徐丹娘咬破了嘴唇,淡淡的血腥弥漫至口中,苦涩血腥气息支撑疲倦几乎昏厥的徐丹娘,她耐着性子问道:“小师傅,明日姐姐会从藏经阁出来么?”
“小僧不知。阿弥陀佛,小僧只知晓曾施主常常念叨一句话,心诚则灵。”
“……”
这还不是为难折磨她?如果曾柔面前的话,徐丹娘能活剐了她。
徐丹娘将卷怕铺陈到地上,咬破中指,写下了一首四言绝句,交给小和尚,“姐姐抄写经书,总是要用斋饭饮水的,还请小师傅给姐姐送水时将这块绢帕带给姐姐。”
扬起白净的脖子,徐丹娘虽是狼狈,但尽力做出高洁,大气,无怨无悔的样子,一抹恬淡的笑容挂唇边,显得她既倔强又坚韧,“误会总有解开的时候,姐姐,不会怪无情!晓得心里比还要痛!”
小和尚收下了染血的绢帕,低声道:“阿弥陀佛,小僧尽力将绢帕交给曾施主,只是以后女施主切勿用血书,佛门净土,最忌血腥。”
“……”
徐丹娘一番作态僵硬脸庞上,小和尚这番话实是太不中听了!难道他没有被自己的决绝韧劲感动?
四周的看热闹也不像被她感动的样子,徐丹娘脸上挂不住了,再也没力气下山去,还是昏倒得好!
第一次跪请曾柔,徐丹娘以昏倒告终。
……
曾柔虽是藏经阁抄写经书,但对外面的状况了如指掌,樱桃给她进行了细致充分的解说,甚至将徐丹娘的各种表情也描述的很到位,让曾柔有亲临现场观看的感觉。
“这块绢帕是徐夫写的,小和尚让奴婢交给您。”
曾柔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樱桃手中的绢帕,“烧了,别污染了佛门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