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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汐将碗筷一放,反手带起一道风,几扇镂花门齐齐关上,声声鸣蝉阻绝在外若下许多,屋子顿时静谧了。
苏晚捧着碗的手紧了紧,心弦莫名绷紧。
“你连她能不能喝酒这种小事都不知道,如何能让她幸福?!”那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毫无掩饰的咆哮声直欲让耳朵轰鸣。杯盏倒了,酒水顺着桌子流了一地。
苏晚猛的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汐,良久,不自然的垂下头,“四弟……”
“苏晚!”一直挂着淡淡笑容仿若什么都没听见的那白扬声打断她下面的话,尽量压住火气,“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苏晚再度诧异,将目光转向那白,“不!”凭什么让她出去,哪有让老公和前男友之间存着她不知道的秘密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明白,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
这般一嚷嚷苏晚倒是镇定不少,将凳子往后一撤,回身坐到椅上,饶有兴致的来回审视着两个表情不一的男人,唇角微微扬着,“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作为呈堂证供,如实招来吧,到底瞒着老娘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
“……”
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觉得苏晚这番言论实在有些令人发指,怎么听上去像他们两个有奸情一般?才刚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被打的七零八落,低气压瞬间长了许多。
那白对那汐和苏晚的事情自是知道的清楚,而那汐本该是蒙在鼓里的,除非是在耍酒疯,若不然怎会这般冲动质问?
苏晚狐疑的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汐,他却以同样的关注投向那白,执意要他回答自己才刚提出的问题。
那白的回答很简单,“我并不认为不知道她不会喝酒就不能给她幸福。”
“一个不了解她的人如何能为她喜为她忧?”那汐显然把那白的话归结为敷衍之词。
“为她喜为她忧本就是两个概念,况且,这与她的幸福何干?”那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对这种胡搅蛮缠练嘴皮子的事甘之如饴。
那汐气竭,僵持了片刻还欲发表新的说辞,苏晚冷冷的声音飘出来,惊得人一身寒,“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是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忽视,真以为她苏晚个子小好欺负是不?
那汐哼一声不再开口。
那白努努嘴浅笑晏晏,“不过是婚前发生的一些小事罢了。”
那白口中的小事其实是发生在两兄弟大婚当天,当晚那汐喝的酩酊大醉,拍着那白的肩膀告诉他一定要让苏晚幸福,而那白便回了一句“那是自然”,孰知,那汐把什么都忘了个干净,偏那白这句话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昨天被这两人在屋中的嬉笑声刺激了,更加认定两人是真的相爱了才会成亲,百感交集之余,怎么能允许那白处处纰漏?
说到底还是犯了孩子气。苏晚心中叹息,却像被钝器搓了心头肉,疼的不痛快不彻底,却愈发铭刻。
“让我幸福?只要跟我爱的人厮守到老便是我的幸福。”苏晚哽咽一下,微笑看向那汐,“这下你安心了?”
那汐眸子顿时变得凛冽,甚至都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慢着!”
那汐闻声转身,嘴角漾起冷笑,“大嫂还有什么吩咐?”
“是关于那然的事。”苏晚避开他的眼神,“留他对江山社稷本无兴趣,到底是一脉相承的兄弟,何必太绝?”
话音落地的时候,那汐仿若听见有什么东西一并碎了的声音,“大哥倒是很喜欢大好河山,难道我就会对大哥做绝?大嫂,在你心里,四弟就是这般没人性么?”
七十一章:移花接木
更新时间2011…7…21 0:24:22 字数:2571
天光灰败,细雨朦胧,那家大宅笼罩在一片阴霾中,静得死寂一般。一匹马车忽然从后门驶出,戴着斗笠的车夫挥下马鞭大声驱车向前,水花四散迸溅。
路上鲜有人烟,疾驰的马车速度比平时更快了几许,一个时辰便到了兵部大牢。
执勤官兵不耐烦的从隔间探出头,正想开口询问,对上车夫亮出的龙纹令牌满目骇然,立时扑通跪倒在地,继而,忙不迭将牢门打开。
车上跳下一个身形娇小的公子和一个白纱遮面的女子,守卫想要出言阻止,对上车夫凌厉的眼神,硬生生将口中的话咽下。
牢头听说三人想见的是那家三少,面露难色,正想开口,车夫打扮的那汐将龙纹令牌拍到桌上,“见龙纹令如见圣上,你有几个脑袋敢以下犯上?”牢头一听忙跪地求饶,不无为难的说,“里面有罗将军的人把守,小的也是左右为难,我把守卫给您叫出来如何?”
那汐和苏晚换个眼色,点点头。
眼见牢头走远,那汐有些担忧的蹙起眉心,“罗百川若是安人在此必是亲信,到时见机行事若不成功,定要另寻机会不可冲动。”江明听罢点头,苏晚抿抿唇角,拉起她的手,竟是一片冰凉,“安心。”江民眉眼勉强弯了弯,感觉到苏晚的手紧了紧,心中顿暖,紧绷的弦舒展开几分,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感受到里面和自己同气连枝的心跳,空落的心情渐渐安稳。
苏晚将这个小动作看进眼里,蓦然伤感,两世为人同生母都无太多交集,怎能不遗憾?
不多时候晦暗的走廊那头传来空荡的说话声,隐隐能够听出严格把关的提督大人很不耐烦。
那汐眉间沟壑愈加明显,苏晚已经将银针捏在手中。
“原来是姑爷!”提督和牢头转出来,一眼认出那汐,客气的拱手问好,瞟了苏晚和江明一眼,在那汐身前站定冷笑说:“既是姑爷在此,更该清楚三少爷是非常时期,绝不容许同外人见面的。”此提督名叫杨远之,说起来也算年轻有为的一号人物,据说对罗婉儿一见钟情,自是看那汐极不顺眼。
本还盼着有转还余地,现在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然,那汐脸上仍没露出任何破绽,不着痕迹的冲苏晚使个眼色,笑脸迎向杨远之,“杨提督这话说得未太薄情面,看在龙纹令牌的份上,就让我见三哥一眼可好?”
杨远之笑容更冷,却是一字不答,只看向那汐的眼神更加鄙视。
那汐混若不觉一般,继续赔笑,“你也知道,整个白鹭有龙纹令的人并不多,再说我只想见三哥一面,确定他没事我立即就走,不说话都可以。”
“四少爷,莫要让小人难做啊。”杨远之拉长着腔调,呵呵笑着,倏尔,冷漠的眼神稍显呆滞,俄顷,瞳孔混沌成一片,尽是茫然。
那汐捕捉到他的变化,眼睛诡异的眯了又眯,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放低了音量,“真的不行么?”
那汐样貌本就俊美不可方物,此时配上极具杀伤力的眸子和柔润低沉的嗓音,一直在旁边打圆场的牢头倏尔打个激灵,呵呵傻笑着朝一边走去。
苏晚冲那汐点点头。
那汐将声音放得更加柔腻,挑眉又问:“真的不行么?”
杨远之像失了魂的傀儡,眼中完全失去焦距,木讷的重复着那汐的问话,“真的不行么?”
那汐展颜,杨远之也不是泛泛之辈,若不是手背被苏晚的银针封住,麻痹了神经也不会这么快便被催眠。纵使如此,那汐下达命令依然很是谨慎,待到里间严守的大牢,苏晚赶紧刺下第二根银针,防止他中途苏醒。
三人自大牢出来时,牢头仍沉浸在催眠状态中傻笑,苏晚凑他身侧按照那汐的交代轻声说:“因为杨远之的拒绝,来看那三少爷的人很快就走了。”言罢打个响指,不等牢头反应过来,盈盈拜下,“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让您为难了。”转身拉着江明走出大牢。
一时间牢头直觉头脑不甚清晰,待反应过来想去送送早已不见三人的影子。只是杨远之忽然自深牢疾步跑出,左右环顾之后,狐疑的问牢头,“刚才,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牢头搔搔后脑,茫然的摇摇头,杨远之仍不确定,不放心的又问:“刚才那群人呢?”牢头忙道:“已经走了。”他这才点点头,转身回去。
阴暗的牢房中,浑身血污的那然缩在墙角,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偏偏少爷的风流。
杨远之确定那然尚在牢中,冷哼一声,“你就在这乖乖等死吧!”说完大步流星离开。
俄顷,不住轻颤的那然肩膀一禀,扬起脸,唇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三人离开天牢时,雨下得更大了,细密帘幕织在眼前纵是目力极好的人,看出去的距离仍然有限。苏晚一边甩着扑到脸上的雨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