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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抱着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冷冰冰的。雍正把手指放到了她的鼻子下边,她的气息真的很微弱。雍正感觉这个怀里他爱了一辈子疼了一辈子的女子,她的生命正在一寸一寸的流失着。而他除了心痛之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雍正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和她置气。其实相遇的时候,雍正就很清楚,她爱的人是允禟。她是个固执的女子,她也是个好女子。她是不可能轻易地被感动和征服的,她已经爱了允禟了,所以就不能爱别人了。
为什么要计较她爱着别人,从一开始选择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爱别人的,那么为什么现在要计较呢?其实她待自己也很好,她一直帮着自己做事,替自己解决一个帝王不能出头解决的事情。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当自己的女人了,为什么要苛求她?
雍正颤抖着手去触碰她的头发,那上边还沾着颖贵妃的血。雍正便一下子被心痛吞噬了。人自由面临彻底的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以前拥有的已经很好很多了。人,永远不会知足,所以总也学不会珍惜。
☆、隐毒
太医跪在那里,把着颖贵妃的脉搏。四位太医都跪在床头那里,把着脉,商量着。最后韩太医面向雍正跪着,禀告道:“启禀万岁爷,颖贵妃的身子自从那次小产之后,便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一次从石阶上滚下来,伤得很重。恕臣等无能。”
桂饶和熹妃一听都站不稳了,脸咻的一下子就惨白了。雍正是坐在床头的,离颖贵妃最近了。颖贵妃的脸上的伤口已经清洗好了,可是样子还是有点不忍入目啊。雍正伸出手去触碰她的额头,可是雍正的手却没有勇气落下去。
若今生已无她,那么这天下于他而言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到底的到底,他皇阿玛是一语成鉴,这个女子牵制了他的一生。她任性、自私、敏感、爱自由,为了自由可以命都不要。就是这份自由,倒是成了最后的祸首。
一道青影闪过,一根金丝系在了颖贵妃的手腕上。雍正连头都没抬,在这个宫里,若是有一个人敢为颖贵妃不顾一切、不在意礼节,只要为了颖贵妃好什么事都敢做的人,只有一个人,不存在第二个人。所以不必去看,也知道是十二允裪。
十二皱着眉头,把丝线递给了韩太医,十二说:“她好像是中了一种隐毒,你看看”十二话毕,屋子里一下子就喧嚣起来了。这些日子,虽然是颖贵妃在雍正那里失了宠,但是颖贵妃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怎么可能有人敢给她下毒呢?
韩太医取出细针,小心地钻进她的右手食指的指尖里一点点,用白瓷碗接着。那血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红色,发暗发黑。韩太医又以金丝仔仔细细地为颖贵妃把次脉,果然是中了隐毒。韩太医收回手,解下来丝线。
韩太医说:“十二王爷说的不错,娘娘确实是中了一种毒,是一种慢毒,不易被察觉。直接把脉也诊断不出,但是金丝悬脉却可以诊断出。娘娘中此毒应该有三个月有余了,不知十二王爷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十二摇摇头,说道:“本王只是听你说她伤的太重,怕回力无天,颖贵妃确实是身子没有恢复,可是她到底马术精湛,去过大漠军营,她的身体底子很好。不可能一下子就伤这么重的,我才猜测她也许中毒了。”
十三说:“什么人敢这么对待颖贵妃?”雍正把手收了回来,背到了身后,身前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雍正看着颖贵妃的脸,满是伤痕,没有一个女子的脸上该有的颜色,嘴唇泛白。这个女子,不久之前还在大殿之上,当着诸王大臣的面和朕叫嚣着。可是现在她却躺在这里,呼吸微弱,随时可能和朕天人之隔。
雍正转眸看十三,吩咐道:“十三弟,玉儿中毒的事交给你查,不管查到谁的头上,朕都定惩不怠。”十三微微哈下腰,双手抱拳,应道:“是,臣弟必然不辜负皇兄所托。只是……”十三欲言又止,雍正却已经明白了十三的意思。
雍正说:“朕知道,玉儿的性子犟,朕不能说这毒药一定不是玉儿自己服食的。十三弟,你去查吧。”十三便施了礼,出去了。雍正回眸看桂饶,低声说道:“你身子也不好,都回去吧,朕在这里就可以了。”
桂饶和熹妃也知道留下也是帮不上忙,便也就施礼后退出去了。雍正只留下了太医,其余的人都被雍正赶出去了。此时此刻,其实都是多余的,无用的。
☆、两宫之别
钟粹宫那边好几天了,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就连是什么毒,太医们都诊断不出来。雍正在钟粹宫寸步不离,折子什么的都送来钟粹宫给雍正看。早朝,大臣若是有事,便会递折子。雍正就会在钟粹宫接见,处理政务。
熹妃去了坤宁宫给桂饶请安,颖贵妃这一出事,桂饶也很忧心,身子又开始不大舒服了。熹妃给桂饶揉揉头,减轻点疼痛感。桂饶叹着气说道:“这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看万岁爷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熹妃也是跟着叹气,应道:“在咱爷的心里,姐姐不仅仅是一个妃子那么简单。姐姐是万岁爷的梦,一生都在追求的梦。得之其幸失之其命。万岁爷是真的爱姐姐的,那份爱,这么多年,就算姐姐没有给予万岁爷任何的回应,爷也还是那么爱姐姐。”
桂饶看着窗口那边,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说:“本宫记得本宫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她只有十八岁。满是活力,让人看了就觉得舒畅。她其实很调皮,就像一个小孩子。可是真的遇到事了,她又敢担当。若我是男子,此生遇到这样一个女子,确实不枉此生。”
熹妃也笑了,她说:“我记得那年我和姐姐随万岁爷一起舞解决难民的问题,姐姐病倒之前,每天变着法的有那些新奇的想法,那时候,爷的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笑意。”
储秀宫内,凝贵人倚在榻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珠链。她的宫女春意从宫外小跑进来,关上了门。到了凝贵人跟前,小声地说道:“小主,钟粹宫那边太医还是束手无策,估计要不行了。恭喜小主,未来的好日子已是唾手可得。”
凝贵人冷笑一下,应道:“她活该,要不是她,本宫也不会沦为替身。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还能那么的让万岁爷舍不得。她要是不死,本宫永远都不能翻身。她有什么好的?成天高高在上的,装什么玉女?”
春意便应和道:“是啊,小主这么年轻貌美,比她好多了。小主,您以后一定能当上皇后娘娘。”凝贵人得意忘形的大笑出来,仿佛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结果一样。凝贵人嘴角的笑意布满了狰狞。
凝贵人自从得宠,雍正便许她不为妃嫔请安,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储秀宫之外的妃嫔。直到数月前,凝贵人去御花园散心,正巧颖贵妃和熹妃在御花园走动。凝贵人就躲在树后,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与自己的容貌有些相似的女子。
凝贵人看到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尽管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但是依然很美丽。举止优雅,大方得体。那种气质,把这女子承托的更加的动人。本来凝贵人只是感叹这世间竟有女子和自己这般的相像,可是第二天凝贵人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时的她还只是裕妃,裕妃很是得宠。本来得宠之事没什么的,可是凝贵人却从下人口中知道这个裕妃在万岁爷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在万岁爷身边了,十几年来万岁爷一直那么的喜欢这个女子。总之是很多的事情,让凝贵人认清了事实。雍正宠爱她,不过是因为她长的像裕妃罢了。凝贵人当时真的很绝望,便萌生了杀了裕妃的念头。想了之后,便做了。
☆、子非子
弘历和弘昼站在钟粹宫门外,看着里边,太医和下人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怎么样了。艳阳高照,门口这里连处躲阴凉的地方都没有。可是弘历和弘昼却已经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了,没有离开过。
弘昼拍拍弘历的肩膀,小心地问道:“四哥,你说额娘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弘历皱着眉头,瞪了弘昼一眼。弘历抿紧嘴唇,半天才开口说道:“不要胡说!颖额娘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只是皇阿玛下了旨,不许任何人进去看颖额娘,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弘昼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弘历地说道:“为什么额娘的命运如此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