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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好事,她竟这般想不透!
“姐姐也是、不小心。”碧桃眉间漫上轻愁,一副很是失落伤心的模样。
确实是不小心,她姐姐本来想推的就不是她。
翁敏霎时百般滋味笼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毕竟一个是与她从小相处亲昵的大女儿,即使犯了错,她责怪的同时也是心疼的。另一个虽是少有过问的小女儿,但如今却更值得家族去扶植。她知道宫里的道道儿深,并不全信眼前小女儿说的话,然则她确实小产伤身,这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她压下心里的思绪,眼角带了水光,拿帕子拭了拭反安慰她道:“都是你姐姐累了你,娘心里知道。但她如今也没个出头日子,你就别再吃心这一遭了。倒是将身子养好再怀一个是正经。”
“娘说的是,”碧桃握住那帕子,替翁敏擦去泪,笑容虚弱却无端动人,“只是娘知道我原先底子就不大好,后来是皇上赏下许多补药来将养着才好些。如今再养回去却不容易,宫里头明枪暗箭我尚且抵挡不易,只怕到时候想保住皇嗣更是艰难。”
翁敏听后若有所思,思忖片晌,复定了定神,道:“你且放心。你姐姐如今既是这般,底下的人也镇他不住。往后咱们家在宫里的人手都由你调度,只不过……你姐姐那里,你还要照应一二才好。”
“娘放心,我省得。”碧桃目的达成,说话也简略了许多。她无意陷害别人,但必要的信息必须及早知道,为此,人手的重要性也就体现出来了。
原先宫里的人手大多为薛绿萼所用,后来她盛宠不衰才渐渐倒向了她。但慢慢等着她们归心太麻烦,倒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她也不必费心测验提防。
“我瞧着娘面色不大好,想是近日忧心我们姐妹所致。我一会让奉紫备些人参、鹿茸等补身药材,娘走时带回去。吃完了叫人捎个信儿,我再让人送去。”
“这怎么好,娘娘留着自己用才是正经。我没什么要紧的。”翁敏连忙推辞。
碧桃含笑道:“娘就成全我这份孝心罢。再说,皇上赐下来不知多少,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这回可是借花献佛了,娘万不能辞的。”
翁敏听了心里高兴,从女儿言辞间可以听出与圣上亲厚非比寻常。这让她觉得做下的决定果然没错。回头再与老爷商议商议,想来老爷也会同意的。
于碧桃来说,这一宗交易达成,她也是得益的。
他们借她的势结交达官权贵,她借他们的力在宫中过的更适宜一些。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其实没有感情拖欠,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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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忻然自打得知德妃将她们的牌子做好呈上之后,心里就有点犹豫紧张。她一时觉得这是个机会,难得最受宠的珍婕妤不能侍寝空出了许多天儿,一时又想书里的女主皆是生病躲了好些天,将皇上胃口吊高了才让得逞的。
得不到的就是最想要的,这是男人的通病。
但她的遭遇与那些女主不同,她还不曾在别的地方吸引到皇上的注意力,若是装病推辞,也许皇上会就此将她抛到脑后去。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她在空间里翻了半天的书,终于还是咬牙决定侍寝。
吊胃口也不止在第一次,先将皇上笼络过来,之后有的是机会施展。
根据小说所述,但凡高位妃嫔想要挑选个好拿捏的,都会暗中让人观察。于是她这几天行事格外谨慎,势必要让人觉得她出挑,但又可以驾驭的住。这个分寸把握也甚是不易。幸而她还是成功了。
这一日,内侍公公前来传旨,让她好好准备。
她波澜不惊,只眼底带了喜色,继而从袖中取了荷包塞进那公公手里,亲切笑道:“劳公公走这一趟。”
那公公觉得她会做人,再加上处事平稳,是个不能小看的。也便点了点头,提点了她几句方离去。
因留香苑位置偏远,她们又不是正经选秀进来的,侍寝时要去皇帝寝宫的侧殿。她初听时吓了一跳,以为要“背宫”。后来打听过了才知道想错了,只用沐浴后待在偏殿等候即可。
这回要热水时宫人不敢怠慢,她痛快的洗了个澡,暂且不敢再往身上喷香水。挑了揉蓝衫子杏黄裙,温文婉致,很衬她亲切可人的形象。又不显得张扬,符合她低调的路线。
再在耳垂上别一对珍珠坠儿,简单干净。她颇为满意。
弯月儿爬上柳梢头。
曲忻然随引路的内侍走进侧殿,那内侍将六角宫灯放在桌上,她来不及问皇上何时才来,他便已然躬身退下。
烛光虽然将室内四壁映照个遍,但仍是难以描摹物事的形状,此处又只她孤身一人,她不自觉手心微微出了汗。不敢在四处张望,拘坐在床沿,尽量让坐姿优雅闲适。
“吱呀”,许久,那一扇镂雕花门终于被推开。
她眉眼柔和的望去,扬起笑来。
皇帝批阅完奏折已稍显疲惫,他揉了揉眉头,看她一眼。都说灯下看美人,半遮半露,越看越美。但这灯搁在桌上,离床实在太远了些。他看过去也只见个人影,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他挑眉,是哪个奴才偷懒。这桌上本该放了灯台,而宫灯应是搁在窗边的小几上才是。
不过,这也无所谓。
他在那人跟前站定,命令道:“替朕宽衣。”
曲忻然虽然觉得皇帝的口气让她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她得适应。她不敢怠慢,起身就着一星光亮替帝王宽衣解带。手微微的颤,以显露自己的青涩,以求怜惜。
也不知是灯太暗还是甚么缘故,皇帝并没有注意到。他外衫褪去后迳躺入内侧,让曲忻然有些手足无措。
犹犹豫豫地过了一会儿,皇帝等的不耐烦了,道:“嬷嬷没教你?还不赶紧脱了衣服上来。”
其实嬷嬷是有教过的,但她以为是床技。想着古代人含蓄,哪有现代人放的开,听的就不是很认真。没想到里头还有这类的规矩。但好歹她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她将腰带解了,罗衫褪下,爬上了床。带着一点不安地唤,声音清脆悦耳:“皇上。”然后怯怯的伸手从后面抱住皇帝,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柔荑向他身下探去,极力取悦。
皇帝正欲转过身,就听外面一声儿——
“启禀皇上,珍嫔娘娘身子不适,想让您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码到四千字的……!但是发现再码就要深入了哈哈哈……
☆、丝线
皇帝的手顿时改了方向,揉向眉心。继而吩咐:“掌灯。”
外间一排宫灯燃起;橙黄的亮光透过纱窗映进来;登时将屋里的情境照了个亮堂。皇帝这才看清床上女子的面目,长相清秀;骨架匀称;还算可人。但他已然没有兴致继续了。
曲忻然怔在那儿;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才好。留人?看皇帝的样子似乎是准备去的。可是不开口;今日之事一旦被传出去;她就会被珍嫔狠狠地下了脸子。
虽然不被宠妃各种整就不是穿越女主角,但是这好歹是她的第一次啊。就算符合女主定律;她也不想这么憋屈。通常励精图治,勤于朝政的明君都是自身霸道的人,对着娇怯处于弱势的女子应该会更怜惜吧?
于是她将脚缩起,薄被揽身,慌张而忐忑地看向正下床的皇帝:“皇上?”手将被角攥住,唇瓣轻咬,好似他欲要离去的举动对她而言是极大的残忍。
皇帝披上绫罗龙纹外衫,闻言回头,皱了皱眉。原是想叫她来更衣,看这样子恐怕让她做更耽误功夫,便扬声叫进外面候着的人。
宫人鱼贯而入。
曲忻然见状忙不迭去落下纱帘,再用被子捂紧了。她自觉身子金贵,怎么能让奴才看见半点儿。即使这个朝代并无教谁看了皮肤就要嫁谁的说法。这一忙,倒把后头留人的话噎在嘴里,错过了时机。
她眼睁睁看着皇帝离开,而几个留待善后的宫人正低头等她重新将衣服穿上好送回去。即使他们不曾看向她,她仍是觉得彷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了一个耳光,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格外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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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正就着灯取线穿针。她一捻再捻,半天儿戳不进眼子里,反是恍神时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小耳朵一竖,听着分明。赶忙把那针丢进笸箩里,将奉紫穿好的那个捡出来,似模似样的捧着绣绷扎针。
跃动的焰光撒进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