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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听着她的嗲声都忍不住想笑,那是巴不得她不回府吧,于是也不甘示弱:“还能知道我是姐姐,说明王爷平日都是异常的思念我。”她恶狠狠的发出一声冷笑,心里却嘀咕着刚才想要说但未说出口的话来:即使你们睡在同一个枕头上,他心中想的那个人也是妤儿。
伊王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逍遥自在的在走廊上兜起了圈子。远远的看着管家三十岁出头的青衫布衣躬着身子前来传话,他的表情才渐渐正经起来。
若蝉的面色突然变得很不好,但还是不面露于色。玉缘出面冷静的很安然:“姐姐刚回府,肯定积压了不少风尘,赶紧回屋歇息歇息,等妹妹们改日再登门拜见。”
阿水欲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让伊王爷赶紧堵了回去,他面色不像刚才戏弄她一般迷惑,也不似刚才妻子争论时的坦然,现在的伊王爷仪表堂堂,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缓缓开了口:“你们都各自忙各自去吧,皇上召唤我进宫。”
阿水出神的盯着伊王爷的背影,这么晚了,皇上找他做什么?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似纱般轻铺在他伟岸的脊背上,心里嘀咕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何有这么多的谜团围绕着我,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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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前世几许荣华(3)
更新时间2012…6…15 19:25:44 字数:3035
寂黑的夜晚,一团团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空,遮盖着大片阴霾的天地。屋顶阻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形,把这里围的密密实实。阴森的氤氲正在张开血盆大口欲要吞噬整个冰冷的红色宫墙。
咿咿呀呀,呢呢喃喃,嗡嗡呜呜……一大片席地而坐的素衣男相士们正在念着咒语,整齐的坐在过道的两旁。其中一个身披黑白相间斗篷的女相士,她站在最前端,背对着后面念咒的男相士,一个人闭眼嘴里默念着什么。她挽着简单的齐耳发髻,乌黑的青丝团云在她的头上,仅靠一只玉簪就把它牢牢的固定在脑后。女相士掌管当今的耶朗国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早在她十五岁随着上一任相士入宫开始就受命在此。想当年从血洗宫墙,焚烧冤魂开始,她就知道此生的罪过已经偿还不清了。
若要前生犯下罪过,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那她就是个连地狱都不怕的老生了。
精致的六棱窗口透进一缕银白的月霜,随着有些躁耳的念咒声,她恍然间停了下来,月光照的她的脸颊惨白。突然间,她睁开了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此起彼伏的念咒声又骤然响起,而她却变得有些慌张,瑟瑟发抖,抖动的双手双脚都站立不住了。
水,即清,就像是神一样,是善类的象征。而墨,即黑,是魔类的化身。如若两者掺在一起,那便是一张浩浩汤汤,无法估计的浩劫灾难。
在那一刻,连死都不怕的女相士,竟然真的害怕了。她有意识的抬起了额头,盯向眼前脑海里形成的那个画面,接着,她嘴里嘘声说着:“墨,来了。”
伊王爷跟随着引见的郑公公走过这一道道繁琐的宫墙,天色已经这么黑了,皇上会找他做什么事情呢?他冷静的平息自己慌乱的脚步,耳朵不闻郑公公在前的絮叨声,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着,脑海中回忆着上一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
那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晴朗的没有一丝杂质,空灵的就像一面镜子。他和湖县知府郭羌一同在御花园觐见皇上。
“皇上,湖县常年连降暴雨,淤泥堆积,浚疏河道。百姓的农田常年都是颗粒无收,庄稼一毫不长。所以这每年的税收……就……”郭羌一个身子福下去,头就深深埋在了自己的胸膛里。好似害怕皇上会看到他的眼睛。
当今皇上央乐也是稍有犹豫,但是转念一想,百姓如若真的像是知府说的那样,岂不是民不聊生,生不如死吗?于是干脆的一摆手:“罢了罢了,天灾人祸不得不要重新再立规定,现如今民生疾苦,如果再逼民交税,岂不是不尽人道?朕再让户部多给你们拨些银两,修建防堤大坝。期待着你能重振湖县,陪同百姓一起渡过难关。”
央乐皇帝的话刚一落口,伊王爷就看向了这个湖县的知府,他的面色红润,身宽体胖,甚是一副油嘴滑舌,肥头大耳的贪官之相。况且这几日也并没有听到湖县有天灾的消息,于是便心中便略知了七分。他看了一眼正在闭眼耳闻的皇上,就躬身说道:“臣还请皇上在查清情况之后准备银两,况且这几年皇上连年带兵出征讨伐,国库空虚。如若不查清情况的原委是否属实,恐怕很难妄下定断。”
央乐帝听后一睁眼,但还是强忍住了一丝不满,说道:“照你这么说,我是在当假惺惺的国君了?”
“岂敢,岂敢。”伊王爷嘴角一抹笑容,继续道,“刚才郭知府在说湖县连年受灾,连庄稼都颗粒无收,那百姓自会吃穿跟不上,体质虚弱,面黄肌瘦。而郭大人却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面色红润,气色十足。莫非这知府大人吃着好的,黎民百姓却受苦受饿吗?”
跪在一旁的郭羌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一个食指指着堂堂的王爷,满嘴横牙道:“王爷不要诬陷清官,臣是长得胖了些,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每年都有国家给予的俸禄官银,吃的自然不会少一顿,但也都是糠糟粗粮。若要诬陷我贪污受贿,我自然不服。”
“那可否把你每年的账簿拿来一一对质?”没等伊王爷说完,刚才一直稍有头疼却毫无思绪的皇上终于开了口,句句字字阻挠着伊王爷:“伊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伊王爷总会有那么多疑神疑鬼的习惯?即使那里没有像郭知府说的那样,朕拨的库银救济一下当地的百姓有什么不妥?”皇上满心不情愿的说完,伊王爷便也不再支吾,他明白,自己的府邸是为什么离皇宫最远的,这是想要告诉他最好少搀和国家的政事,而越这样做,他就会越清楚,当年先帝的死,一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二十年来,皇宫中的人多嘴杂也恰恰说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先帝当年死的蹊跷,还又牵扯出了当时从一品大员的灭门案件。所以伊王爷不得不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就在去年,他刚要向答案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王妃就失踪了。
错综复杂的思绪不得不让他停止思考。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阳旭宫的大殿门口,高大漆红的朱色大门像是铁甲将士一样威严耸立在他面前,等郑公公稍作了个揖,就提起裙裤前去禀报。
伊王爷等到郑公公宣进时,他就提步款款登上楼梯,一副大气凌然的君子风范,架子丝毫不输于一个帝王。等进了暖阁,就看到皇上穿着寝衣坐立在书桌前批阅奏折,他明明听到了伊王爷的到来,却故意装作不理会,等着伊王爷行完礼节之后,便又过了半柱香的时辰,才缓缓抬起头来。
伊王爷赶紧赔上笑容,一副甘心听从的模样听着皇上说起:“伊王爷近来气色可好?”
“正是。”他谦谦有礼,面带笑意,“不知这么晚了,皇兄找我有何事商议?”
皇上一颌首,瞬间扔开自己手上的那份奏折,厉声道:“上次你说的那个湖县,你可否去过?”
伊王爷稍一低眉:“是去过,就在今天。”
“哦?”皇上发出一声惊异的叹息声,“你可真行,肯为了一个区区知县的话就去当场验证。”
伊王爷摇摇头,坦然自嘲的一笑,回道:“说出来恐怕就让皇兄笑话了,这是一桩风花雪月的事情,我是去湖县接回去年失踪的王妃了。”
等伊王爷一说完,皇上面色大惊,但接着就渐渐平缓下来:“王妃?”皇上嘴里咂摸着,手却紧张的渗出了汗水,不停的抖动着,还佯装咳嗽了几声:“是那个在婚礼上失踪的王妃吗?这都已经一年了,真没想到是在湖县呆着,是谁绑架了王妃呢?”
伊王爷却把皇上的异样尽收眼底,他就是个喜欢察言观色的能手,一看到皇上的异样便有些心知肚明了,看来妤儿还真是个大人物。他一脸喜色,故意化解这种尴尬道:“是啊,我也正愁不知道原因,但又碰上王妃受了惊吓,记不起这些事情来,所以就只能不甘心的放手。”
他知道,真正的王妃现在生死未卜,自己曾经相约百年的女人惨遭到这样的毒手,他怎么忍受?那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边的妤儿,那花前月下吟诗作乐的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