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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顿了片刻,才道:“黑白无常勾了个叫白若卿的魂魄,烦请阎兄高抬贵手,放她还阳。”
阎罗大帝:“这怎么行?不管她是冤死的还是寿终正寝,既然来到了阴间便是这里的鬼,没有回去那一说,更何况你托生于帝王之身,私自神离本体已然是犯了规矩,现下又要本尊将那已死的白若卿还阳,你当真不怕天帝知道了,将你生生世世贬在凡间?”
那人淡淡一笑:“人人都道神仙好,却不知其几多愁,几千年的神仙我依然做的烦死了,生生世世做个凡人也不错。”
阎罗大帝吃惊道:“在凡间呆久了,你当真是疯了!”
那人:“疯也好,醉也罢,我只愿这一世,不负良人不负卿。”
阎罗大帝思量片刻,终是说道:“与你同为仙友一千多年,竟第一次见你如此执着,好吧,本尊成全你,将那白若卿的魂魄送回阳间。”
那人朝阎罗大帝拱了拱手:“多谢阎兄。”
阎罗大帝又说道:“不过,生死轮回本是天地之道,白若卿重回阳世,因果报应,势必要有天谴于她,即便她再活一回,果报斐然。”
那人:“我愿用三十年阳寿换她十年安稳人生,如此可行?”
那人的话当真又叫阎罗大帝吃惊不少,二十多年不见,那往日傲慢清高的帝王星竟变成了绝世痴男?!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阎罗大帝:“凡人为王可是一世荣华,你不后悔?!”
那人:“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勇气抓牢她……”
阎罗大帝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如此执着,本尊就如你所愿。”
那人起身对阎罗大帝拱手道:“多谢。”
转身时,那人的相貌终于从重重迷雾中显露出来,嘴角携着笑意,剑眉驰目,游龙加身。
此人无比熟悉,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封穹宇!
第七章【3】
白若卿被这梦惊醒,醒来时全身大汗淋漓,贴身的里衣都被汗水浸湿,惊魂未定之余,她披上外衣走出房间,只见玄武台边沿站着两个人影,一个身材魁梧十分霸气,另一个手拿书册和毛笔候在一旁,额头上还有一颗血红的痣。
“你们是……”白若卿还以为自己还未从那梦境中醒来,不觉讶然。
判官立马道:“白氏若卿,还不快快拜见阎罗大帝!”
阎罗大帝身披金挂,虬须满颊,头戴紫晶疏冕,脚蹬三尺金靴,双手后背,和当初在奈何桥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白若卿连忙扶裙跪下,心中仍是一潮澎湃:“小女子拜见阎罗大帝。”
阎罗大帝捋了捋胡须,道:“白若卿,十年阳寿已过一又半载,你可有何收获?”
白若卿低着头,思量片刻即道:“爹爹性命无虞,小女心愿已了。”
阎罗大帝眼中划过两道精光,却道:“既然你心愿已了,不如跟本尊返还阴曹地府,也好早日投胎为人重新来过,这南国的皇帝最多不过七载阳寿,你在这皇宫里也早晚要当寡妇,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来世寻个好人家罢。”
阎罗大帝说完,浓密的眉毛下目光炯炯,注意着白若卿的一举一动。
白若卿听了这话,惊道:“大帝与皇上乃是仙友,怎的他如今只有七载阳寿了?!”
阎罗大帝:“本尊方才托梦于你,想来你也应该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
白若卿连忙道:“小女愿意即可就死,还望大帝将这剩余的阳寿还给皇上吧!”
阎罗大帝哼了一声:“天劫就是天劫,你道这是买菜吗?天劫已触,无力回天,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若卿全身脱力,松垮的坐在地上,脑海中乱成一团,她实在想不明白,封穹宇为何愿意这样为她?这叫如今的她又情何以堪呢?
白若卿的神色一丝一毫都落在了阎罗大帝的眼中,他等了片刻,说道:“怎么样,随本尊回阴间如何?”
白若卿沉默片刻,失神的眼中渐渐有光泛出,她摇头道:“不,我的性命是用他的命换来的,岂可就这样白白浪费?既然生死有命,那我便要改一改我俩的结局!”
阎罗大帝嘴角微微泛出一丝笑意,却隐在虬髯之中看不真切,只道:“可你如今身在冷宫,皇帝连看都不看你一眼,改变一说又从何说起呢?”
白若卿呵呵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阎罗大帝笑道:“以前我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救爹爹于危难之间,可到最后还要靠皇上出手,我终究不能像男人一样劳心劳力做些朝国大事,却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女人天生媚骨,勾引男人是与生俱来的本事,如今我刚好将这本事用上一用,看这说法对是不对。”
阎罗大帝哈哈大笑:“你这凡女倒是心直口快,本尊喜欢,既然你不愿早回阴间,便将你打算的事情做个够吧!”
阎罗大帝说着,与判官两人消失在了玄武台上。
次日晨早,趁喜儿来玄武台之时,白若卿嘱咐她去找寇膺,说文妃煮了清茶在玄武台请皇上前来品茶,这样直接邀约,可等到茶凉了,封穹宇也没出现。
下一刻,宫中便传遍了文妃要跳台的消息。
附近的宫人们都聚在玄武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时刻抬头注视着文妃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什么好戏。
片刻,映秧和一众妃子淑女簇拥着封穹宇来到玄武台上,映秧神色平静,兰妃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景妃则更直接,面上难掩喜色。
“若卿这是要羽化登仙?”封穹宇双眼微眯,嘴角携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白若卿闻言动了下身子,可是把身后的一群人吓了一跳,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有,只见她慢慢挪动着身子,最后竟站在了石栏上。
玄武台的石栏有半人多高,虽说筑的结实,却在当风口上,白若卿一身红衣站在石栏上,散开的墨发在风中肆意狂舞,单薄的身子随风微摆,随时都有可能坠台而亡。
封穹宇立刻黑了脸色,低声喝道:“下来!”
白若卿拼尽全力在石栏上站稳脚跟,故意露出轻松之色,问道:“这玄武台乃是通灵之地,我昨晚果真梦见神仙了,他教了我一些延年益寿的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文妃你不如给咱们示范示范!”景妃有些过分得意,余光忽而望见封穹宇回头怒视着她,不禁收了口,乖乖的低下了头。
封穹宇对着白若卿摇摇欲坠的身影,再没了调侃的兴致,道:“你胡言什么?给朕下来!”
白若卿噤声不言,眸光之中似乎有几丝委屈神色,忽而一阵狂风从她背后袭来,她招架不住,从石栏上掉了下来,封穹宇心惊了一下,飞身过去将她接在怀里。
玄武台上的一群女人一齐惊呼,喜儿则是吓得双腿瘫软,坐在了地上。
白若卿的脸颊贴着封穹宇的胸口,清楚的听见了他狂乱的心跳声,这也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封穹宇不是对她没有了感情。
封穹宇低头看着怀中受惊的美人,仍旧是一脸怒色。
“皇上不想知道是什么法子?”白若卿微抬着粉嫩下颌,眼中眸光闪闪。
封穹宇放开白若卿,对身后的寇膺说道:“把她关起来!”
寇膺看了白若卿一眼,面无表情道:“遵命。”
这场闹剧过后,玄武台上突然多了很多把守的侍卫,白若卿被禁足屋内,安平侯得知了此事,上书要见文妃,却没得到应允。
是夜,封穹宇又来到了玄武台,进了白若卿的房门。
只见白若卿斜倚在床头,借着一侧的烛光在看书,她只穿着一件里衣,颈部的盘扣开着,露出一片春%光。
“皇上到底还是不放心我。”白若卿放下书册,笑着对门口的封穹宇道。
封穹宇走到桌边坐下,微挑眉梢,一丝放荡不羁的神色跃然脸上:“朕只是好奇你口中那延年益寿的好法子到底是什么?”
白若卿拉开薄被,赤脚走下床榻,来到封穹宇身边,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颈口的那片春%光恰好落在封穹宇的眼前,“是什么呢?让我想想。”
白若卿垂下的墨发遮住了封穹宇大半表情,她只看见他低头不语,却没见他高高挂起的唇角。
没用吗?
白若卿突然有些失望,可下一刻便被封穹宇打横抱起,头脚颠倒眩晕不止。
“你、你干什么?!”封穹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白若卿吓了一跳。
封穹宇面上带着坏笑,将白若卿扔在床上,笑道:“如你所愿。”
没错,白若卿这一天都在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封穹宇,她想过没成功的结局,也想过封穹宇上钩后的结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