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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们走吧。”乔炎炎点头。
其实她对于苏琦钰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是没有怀疑的,但是她的心中对于友情的渴望,令她一时之间忘记了防备。
再者说,这里是路金鼎提前预定的酒店,来的客人都是本市名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两个人走上楼,乔炎炎从包里取出一件薄薄的白色印着粉红色花朵的乔其纱裙子塞进她的手里,推开了308号房间的门,拉着她进了门之后,指着卫生间说:“先进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再慢慢谈话。”
乔炎炎听话地进了卫生间,脱掉染了的外衣,套上那件乔其纱裙子,对着镜子一照,发现那裙子实在太透了,似乎缺一件衬裙。
她拉开门,冲着房间里面喊了声:“衬裙忘了,你赶紧拿来。”
苏琦钰见她进了卫生间之后,就悄悄退出了房间,并且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房卡,在门外用遥控锁好了房门。
这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是超一流的。
富旺财,好好享受吧!她在心里阴狠地笑了笑,然后施施然走下楼。
熊坤鹏看到她一个人下楼,有些担心地问:“乔炎炎呢?”
“她说有点儿晕,想要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怕你们担心,让我先下来说一声。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要么,我再上去陪她?”苏琦钰来了一招欲擒故纵。
“算了,她既然要休息,就让她睡一会儿也好,免得待会儿她一高兴,又喝醉了。”熊坤鹏果然上当。
上一次乔炎炎醉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愿意让她再喝醉了。
但是苏皖南毕竟是年长几岁,城府要比熊坤鹏深一大截。
第一眼看到苏琦钰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了她是一条美女蛇,并且,她对乔炎炎的敌意,即使再拼命遮掩,也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现在,她忽然之间对乔炎炎示好,并且哄着她上了楼,却又自己一个人下来了,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你们继续喝,我去趟卫生间。”苏皖南起身,朝卫生间那一头走过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从另一头绕到了楼梯口,飞快地上了三楼。
美意间房间都紧闭着,偶尔,也能穿出女人的娇笑声,他有些犯难了。
乔炎炎究竟在哪一间房呢?
走到三楼客房服务部,他拉着一个服务员问:“知道女更衣室是哪一间么?我是来替苏琦钰小姐取她的手包的,刚才她上楼来换衣服的时候,把包忘在了更衣室里。”
“额,让我查查,好像是308号吧?我记得这间房是路少爷特意为苏小姐留下更衣的。”女服务员对苏琦钰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苏少爷反复叮嘱过的。
“刚才上来的急,忘了拿房卡了,瞧我这记性。”苏皖南摸了摸口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
女服务员一脸警惕地望着他,开始怀疑他是个小偷。
“怎么,看我像个小偷么?你见过这么英俊的小偷?”苏皖南直接说出了她心里的猜测。
103长大,就是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疼
听到乔炎炎这么说,陆秀川更加慌了,他知道事情一定已经严重到了极点,否则乔炎炎不可能这么说。
“炎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好么?”陆秀川心急如焚问,他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陆秀川,我不想说,而且我敢保证,你也不想听。因为那是你无法承受的事,也是我难以启齿的事。”乔炎炎满眼都是怜悯。
是的,她觉得满场最最可怜的人,莫过于这个痴痴爱着苏琦钰的男生了。
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他要如何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无耻狠毒的女人这件事?
“苏皖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陆秀川转而望向苏皖南。
“走吧,想要听事实,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苏皖南说。
他对陆秀川印象也还算不错,所以不愿意他被爱蒙蔽了双眼,但是他又不愿意乔炎炎差点儿被强暴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乔炎炎再也不想听,也不想说,站起身径直走出了酒店,她的身后,紧紧跟着熊坤鹏和柯大勇。
陆秀川拉着苏皖南的手,进了一间客房。
当他听完苏皖南的简单叙述之后,差点儿崩溃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苏琦钰在跟熊坤鹏的表哥谈恋爱,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哪一天,他们有可能散了,那么他就还有机会补缺。
即使他真的没有机会,他也可以一直默默地爱着他心目中的女神,但是这一刻,女神轰然坍塌,粉碎成了泡沫。
“好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下酒店的监控录像,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跟着来亲自看看。”看着这个可怜的青年,苏皖南拍了拍他的肩走出去。
陆秀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注意到他出去,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完全崩坏了的世界。
很久很久之后,陆秀川忽然打碎了 一个酒瓶,用玻璃碴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看着殷红的血液从血管里流淌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忽然不那么纠结了,原来活着真的很难,结束却这么简单。
他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任由血液一滴滴从血管里流出去,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身体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失去了原有的温度,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模糊,他觉得有点儿困,便轻轻合上了眼睛。
苏皖南忙着从一堆录像带里查找308号房间的监控,弄得眼睛都花了,总算是找到了。
这件事他不放心让旁人去做,生怕录像带万一流出去,会有损乔炎炎的声誉。
找到之后,原本打算销毁,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那里面还有苏琦钰的罪证,不能那么轻易就毁掉。
那个女人虽然没能得逞,但并不代表她从此会改邪归正。乔炎炎虽说决定放她一码,但保不齐她日后还会像农夫怀里的蛇一样,来个反咬一口。
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个铁证握在手里,将来也可以压制她。
把录像带收进包里,苏皖南无意间抬头看了监控屏幕一眼,忽然看到有间房里,有个熟悉的人靠在沙发上睡着。
即使屏幕上看得并不太真切,他也发现了地上的血渍。
“糟糕!这混小子,怎么他娘的干这种蠢事?”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赶紧飞奔而去。
陆秀川醒来的时候,他老娘正眼泡红红的坐在他身边,一看到他睁眼,立刻喜极而泣。
“儿子,儿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个混球,你这不是要你老娘的命么?嗯?老娘我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这辈子肚子不争气,就蹦出你一个娃,你说你这随随便便在手腕上割一下,不就等于拿着尖刀在你老娘我的心窝子上捅一刀么?”林香兰一边哭,一边笑,一边骂,一边用手捶打儿子的胸口。
这一瞬间,陆秀川忽然就哭了。他哭得很难看,但却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地往外流。
好一阵子之后,他忽然停止了流泪,伸手拽过一张餐巾纸,狠狠地擤了擤鼻涕。
“妈,我错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以后哪怕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不到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死。”陆秀川发自肺腑地说,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成年了。
从前,当他十八岁,拿到身份证时,也曾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此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他坐起身,伸臂搂住了他老娘,林香兰把脑袋靠在儿子的怀里,感觉世界一下子颠倒了。
从前儿子不都是一直靠在她怀里的么?现在怎么换她靠他了?而且,靠的还是那么自然,那么舒服,就好像事情本该是这样。
买了晚餐进来的路金鼎,原本打算好好教训儿子一顿的,但是这一刻,他却什么都没说。
儿子成年了,他这个做老子的,还啰嗦些什么呢?
吃一堑长一智,那个女孩他本来就看不上的,经过此事之后,能够让儿子死了心,而且还变懂事了,他觉得儿子手腕上那一下,真的没有白挨。
虽然,他一想起来儿子的手腕,就觉得肉疼心疼。
但是男子汉,不经风雨,怎么能真正的长大呢?
那一刻,路金鼎感到无比欣慰,他觉得就算此刻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