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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用热巾帕擦擦保养得还算可以的富态的脸,随即又想到落水的女娃名义上也是自己的女儿,她又放缓声音道:“老爷,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就我们府这个小池子,落下去最多也就得个风寒,不会有太大问题,你可别让何如的哭声给吓唬了,她呀,就是泪水多的主!”
宋老爷没反驳,只是道:“这次怕是不大好了,医师说清婷是磕到头了!”
宋夫人闻言啊了一声,道:“怎会这样,底下的婢女也只道是落了水啊。这可是如何是好,磕到头可是可大可小的啊!”她用手帕抹一抹眼角道,“难怪何如要这样伤心呢!我道她又是老毛病犯了,烦着老爷。清婷真是苦命的孩儿啊,刚出生的时候就不顺,早产的孩儿本就不好养活。”
她说着似乎回忆起什么,斜着眼望了一望卧榻上的宋老爷,继续抹眼角,“接回府后有祖宗保佑着,加上有府里的贵气滋养着,想着能顺着些吧,结果又整了这么一出,哎呦,清婷我那可怜的孩儿啊!”说着便配合着眼泪吼了一嗓子。
看着宋夫人用中年大娘脸上演梨花带雨,宋老爷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都烦了!清婷这次、这次……”她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口。
宋夫人也习惯了自家夫君藏着的那点心事,见此便抹抹眼角不再说话,等卸妆完毕,站起身指挥着婢女张罗洗浴去了。
剩下宋老爷独自在房内,他烦闷的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自语道:“幸好小花不在,不然今儿怕是不好过了。如果清婷熬不过,也是命,不过,说不定这还是个转机呢。”
他转着的眼珠眸色一点点加深,门外传来的叩门打断了他的沉思。宋老爷摸摸肚子应了声,婢女端着面盆、面巾入内。
洗漱后他吩咐婢女道:“五小姐有什么消息记得赶紧来汇报。好了,我累了,伺候就寝吧。”
“是。”
第2章 穿越时空 穿越
青荷朦胧中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迷糊的想着,十一楼也没死?现在的医学有如此发达么?那么那个贱人岂不是就这么逃过一劫?
自已豁出性命只换来这么个结果。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情绪太激动,头痛更加剧烈,随即,意识又不受控制的昏了过去。
候在一旁的婢女瞧见五小姐有动静,赶忙连声的唤了呆在房间随时候命的医师去。
医师拉过五小姐的手诊脉,沉吟了半饷便对守着的婢女道:“五小姐刚刚已有醒来的征兆,病情有好转的迹象。待我改一改药方,醒来后只要病情稳定、调理得当,很快便可痊愈。可让宋大人安心。”
婢女高兴的打赏了医师,再打发另外一名婢女出前院候着宋老爷回府。
青荷再次清醒时,头痛缓解了许多,这边一缓,那边肺部那如被刷子刷过般的疼痛便显了出来。
青荷想抬手揉揉肺部,虽然那不会对缓解疼痛有直接的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而一直注意疼痛部位比较好。
一抬手她便感觉浑身酸软,仿佛昨晚去做了回蜘蛛侠,体力透支严重一般,全身疼痛而又无力。但除此之外身体却没有传来其他疼痛信号。
难道不应该是摔得全身粉碎性骨折吗?
青荷哼了哼声,张开沉重的眼皮,想拜托隔壁病床的病友帮忙叫一声护士。
但是,这是什么?
入目的是一片淡红色的金丝勾花蚊帐,并不是医院的病床。
“难道报复不成还被贱人掳走?”青荷内心紧缩了一下。随即又释然,誓言已经打破一次,不在乎打破第二次了,现在她也只剩一条命,怕什么?不要脸的还怕不要命的呢!
不过,出现在眼前的大脑袋是谁的?还有那嘈杂的“五小姐醒了”“快请医师”之类的声音是什么回事?而且,好大的中药味!
不过,管他呢,青荷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跟贱人一起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关我鸟事。
既然没死,如今只剩贱命一条,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就算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也是她自找的。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身体再来一次报复大行动什么的。
就在青荷以热闹多重奏为背景睡眠曲时,一个不和谐的女高音出现了。
“婷儿,婷儿,你感觉怎样?不要吓阿娘啊!”
随即青荷便被一阵猛摇,身体疼痛加剧,如在刺猬身上不断滚过。青荷痛苦得连睁眼也无力,只得腹诽道:大姐,你能不能可怜一下你手底下的病人?
等摇晃告一段落后,青荷有气无力的愤恨睁眼,到底哪个不要命的敢如此对待她!入目所见却让青荷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只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高音是一个盘发的古装的娇小少妇,弯弯的新月眉配着笑得像弯月般的眼睛,让人看见了也不由得跟着心情大好。
她身上什么服装、什么发型、什么年代的青荷是辨认不出,不过,望着那一头足足有一斤重的饰品以及包裹繁复的衣衫,那的的确确只能是古装了!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暗色的木头家具、古装的女子、轻纱做的帘幕!而且总觉得众人口音极其怪异。是了,这并不是自己会说的语言,自己却毫不费力的听懂了!
片刻后,青荷再无心思想其他,她无力的望着眼前,女高音的音量和摇晃力度让她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全身犹如在针海里被一遍遍的刷洗。
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到让人恍惚觉得会这么被“响铃并震动”到昏迷之后,一个男中音插了进来。“好了,吵什么吵!啊如,别再摇了,没看到清婷脸都白了吗?她体虚,经不得你这么晃。”
摇晃终于停止,青荷歇了一阵,循着声音向救世主感激的望去,一个古装凸肚的中年大叔!
真是混乱的世界,青荷想抚额尖叫,然而现实不允许,她只能努力把头转回,寻了个舒适点的姿势,闭上眼继续做梦。
男中音却出现在耳边。“清婷,清婷?你醒醒,父亲来看你了。你先别睡了,你都昏迷两天了。”说着青荷便被扶着半躺起来。
男中音继续道,“清婷,来,告诉父亲,哪儿不舒服了?”
青荷无奈的睁眼,大爷,换你从十一楼跳下来,除了换个壳,不然哪儿都不会舒服的吧。
青荷被半扶起,视野开阔了许多,她眼角余光扫到了凹陷的薄被。
震撼次数太多,如今已有点麻木。
她望了望明显短了一大截的身体,只微微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冒出喉咙便被咽了下去。她随即想到:原来即使换了个壳也是哪儿都不会舒服的啊。
青荷想伸手按一按心脏的位置,但努力了许久也只是徒劳。不过既然换了个身体,心脏已经不会再出现衰竭了吧。
男中音望着青荷皱了皱眉,随即招来了立于一旁的医师,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清婷她莫是摔傻了?怎么呆呆的,问都不回话。”
医师终于有机会挤进空缺里诊脉,房间静默半响,医师淡定的捋捋胡须:“宋大人,令嫒刚刚清醒,想必是身体不适,不愿出声也是正常的,病痛减少后就好了。再者病人醒了就好办了,老夫再给令嫒开个方子,接下来注意养着就无甚大问题了。”
男中音,哦,就是宋老爷,他听得医师如此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恢复平稳。她先吩咐了何如好好照看女儿,再对婢女小心嘱咐了一番,最后与呆滞中的青荷加强一下“父女”亲情之后便去正厅用午饭了。
剩下青荷独自面对不断用手帕抹眼角的何如,她睁眼不是闭眼不是,内心对于何如的“情景模式”有点发悚。现在这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当然,这个身体也的确不是她的,但她也怕自己一闭眼就启动了“响铃并震动”的模式,又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这时,被五小姐醒来的消息引来的宋老爷的妻妾们终于赶到了,众人闹哄哄的在房内挤成一团。
在听闻夫君已经来过并走掉后,内心暗悔因打扮耽误了时间,失去一个能很好的表现自己并奚落何如的机会的妻妾们,亦再无甚心思再争斗比拼,只草草安慰并嘱咐了几句便追寻着宋老爷离去了。
只宋老爷的平妻赵萍留下了。
何如本想趁此机会好好哭诉一番自己那比胆汁还苦的命,哪里知道观众散场得如此的快,此时见还有人留下,也不管人数多少,扯住唯一的观众,便拧起帕子哭诉起来。
赵萍身形单薄,瘦削的脸透着苍白,下巴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