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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动作,于是也不得不随便他的摆弄。
他的呼吸慢慢靠近,似乎要把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却分外轻柔,似乎我是他万年的恋人。我却不觉得是那样。心中翻腾的反胃感更胜,眼前不断划过几万年前阿泽与我交错的眼睫和由于靠得太近而模糊的面容,以及白日里少年与少女的那场冲动的感情流露,抱着郑茹思的阿牛有着一张封泽的脸,这些和那个人喷在我脸上的鼻息一道让我心底涌上一种复杂的难以描述的情感。
那个人却突然开口低喃:“红珠……”
我一怔,那是九幺给我的梦境里的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字。那个人除去了我脸上的易容,难道把我认成那个红衣女子了!
这个念头让他靠近的鼻息显得愈发令人讨厌。我想伸手推开他却不能。
他的鼻息愈发靠近,随后很温柔地抚上我的双眼,却没有带给我那时阿泽叫我闭眼时的悸动,反而是深深的抗拒。
但是他的手指摸到我空旷的眼眶时就顿住了,显然是吃了一惊。
我心中有点得意,但是身体依然动弹不得。而对方显然也很老道,他将手收回,鼻息也退去,另一只手却搭上了我的左肩,顺着衣服下滑。
他是存心要将暧昧的游戏和我玩到底了!
外套只是松垮垮披在肩膀上,很快就滑落下去,肩膀上一阵冰凉,他的手灵蛇一样伸进我的领子,又划过我锁骨的轮廓沿着我的左臂向下,赤裸的肌肤碰到他灼人的手指让我的心脏一阵战栗的恶心。想到二十万年的身躯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触碰让我有些生不如死难受。
但是他很快摸到了左臂上的痂。
旋即便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
那是白日里封印冲破留下的伤口,被九幺强制压住留下刚刚干的痂,封印还未稳定,他却精准地将它撕开了。
一阵锐痛。
手臂上传来丝丝的凉意,还未完全平复的魔气又一次送狭小的伤口中涌出。
身体因为能量的释放反而解脱了禁锢,我右手迅速捉住对方的手腕,将其一扭,对方不备,立时被我扭了过去,吃痛发出一声低呼。
我便趁机扶着床柱站起来。
他却并不是吃素的,立刻调整状态,我眼睛不方便,行动略有迟缓,他抓住机会又将我禁锢,死捏住我左臂伤口下端挤压,新裂开的伤口鲜血马上随着魔气一同涌出。
我想缓一口气,但刚刚放松一股幽香立刻钻进我的鼻孔,逼得我不得不继续紧闭气门。身体一转往他怀里撞去,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接我,却又被我捉住手腕。
但是他吃了我一招已经有所准备,立刻反手抓住我右手,这下我的整个身体便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他轻笑,声音悦耳,随后低下头埋在我的肩窝,轻轻嗅我的头发。
这么多年不练居然让我弱到这个地步。
我有些恼怒,灵识已经被强制放出,却带上了纯净魔气。与我原先刻意压制的仙气有许多不同,又被此人的灵力所混淆,我猜测天庭大约不会那么计较硬是从这些杂糅的灵识中找出是我,当下想到的便是如何从这让我不适的禁锢中脱身。于是提起一口气,念了一个定字诀。
我幼年时期喜欢破坏力强且效果拉风的金系火系法术,惊天破犹为熟练,现下处在市镇中却不敢用这种喧嚣的法术,于是接着只使出一个水系的寒冰诀。
水系法术早年没有好好学,到了北冥看了大鲲的书籍,记得运气方式却从未经手练过,封泽后来也教过我一点却都是柔和的闹着玩的东西。幸好我本为水生,对学习水系天生有利,于是默念了一遍脑子里能最快搜索出的水系攻击术。
对方实力不弱,被定住后又使用冰封,却让他很快破解。我刚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便又脚步轻移挡道我面前,我定神提气凝注能量于左掌,当他又要作暧昧状想拥我入怀时,一把冰刃立刻横在我和他之间。
“红珠你何时喜欢用起了水系法术?”那人却也不恼,哑声调笑,感觉竟像是情人间互相耍嘴皮子一般。我受不了这种语气,将冰刃又向上挑,紧紧抵住他的下颌,再用力一份他的喉咙就要被我划破。
我的灵识已经放出,我就不信他探查不出我不是那个所谓的红珠。
他被我用利刃抵着,毕竟有些气短,微微缩回了身,我手中冰刃却丝毫不敢离开他的下颌,右掌又开始酝酿。
真想把惊天破塞进他耳朵里。
谁知他却陡然一摇,迅速变回原形。我在一万岁前是落遐山里的混世魔王,山上各种奇珍异兽都被我欺负过一遍,眼睛虽然盲了身体记忆犹在,他变身那一刹那我立刻俯身施法,纵然他动作再快,也被我用水缚缠住了一条尾巴。
我立刻又念了一个寒冰诀,水缚立刻冻住,并且蔓延全身。他变回原形体型小,很快就全部冻住,但却挣扎吐出:“你究竟……”随即连嘴吧也被冻住了。
我有些得意。你自己放出来的上古大魔头不是那么容易就好打发的。
弯下腰将他抱起,用加强的定身诀控制住他后,放在腿上摩挲他的毛发,寒冰迅速退去。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九幺大约是听到这里打斗的声音赶过来了,只是事先中了那物的暗算。
我仗着解开的魔气傍身,略略吸了一口气,奇异的幽香仍在,我不敢多吸,只是换了一口气便继续屏息。
那个毛皮柔软的东西静静窝在我的膝上,确实该让他尝尝动弹不得而被调戏的滋味。我的手指便恶作剧地朝他腹下划去轻轻搔弄。
我同他用的定身之法不同,他的法术让人连战栗都无法表达,我的定身却能让他完成颤抖炸毛等一系列动作。我一只手在他腹部,上肢搔着痒,一只手沿着他方才戏弄我的路径,沿着他脸颊的轮廓慢慢描摹,从颧骨往上,拂过眉骨,扫过眉心,又使劲用指甲弹了一下鼻尖。
小东西立马抽搐了一下。我捏着他尖尖的耳朵俯下在他耳畔呵气,低声道:“想知道我是谁?”
随即狠狠捏上了他的吻部。短短的吻部被我捏住,我心底泛上一股快意,我自然知道这是魔化的表现,我却听之任之。然后我继续在他耳边恶作剧道:“这个身体叫红珠是么,我很好奇你究竟与她什么关系……”说完又加上了一串压抑的轻笑。
膝盖上的小狐狸顿时身体一僵。
这反应让我着实高兴。
正准备趁九幺没来再戏弄他一下,九幺却颇尽责地到了,由于中毒而身体无力,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控制不好力道直接撞开了门。
“你没事吧……”话未说完,九幺就体力不支倒在门前。
我意味深长地揪了狐狸蓬松的尾巴,果然有两把刷子,就这样把九幺放倒了。狐擅媚惑,常通过眼神和气味。九幺的能力我见识过,并不弱,却确确实实远在此狐之下。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狐狸便张开咬了我的手,竟然如此破了我的加强定身诀,我吃痛急忙将手收回,他落地立刻化为人形恨恨道:“阁下此番对我与红珠的羞辱,在下必然讨回。”说罢便化为一团青烟溜去。
我自知九幺正昏迷不方便追他,便放任他逃走,疾步走到门边检查九幺伤势,顺手又将刚才被迫放出来透气的灵识塞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难违
屋子里的香气是狐的魅香,随着狐的离去立刻散尽。
九幺比我高大,我弄不动他,幸而他能力不算太弱,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幽幽转醒。
醒来也不做声。
我听到响动,却不见他有任何接下去的动作,顿时就想起方才封印时忘了变回原来的容貌,现在我的本容正暴露在他面前——一个闭着眼睛的红珠。
既然都已经让他看见,我便不再躲藏。对他说:“快点起来吧。知道方才那是谁?”
他踌躇了半晌说:“大概是狐妖嘉冬。狐族能有这样灵力的并不多。他是我母亲原来的好友。”
“可知他为何而来。”
“大概是你白日里魔气太过强盛让他看见了。”
我扭过头去,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问出:“红珠是谁?”
九幺愣住,似是不相信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支支吾吾好久才说道:“对,你诚然不是她,尽管你和她的魔气都那么相似,她没你那么厉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像是给他自己一个解释。
“你们来找我,都是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