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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笑,凤箫却觉得这笑比哭还要难看,看得他心中一片惶恐,“主子,我不要受罚了,不求责罚了。”他慌忙开口,他觉得,这一刻要是不说点什么,她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主子,我伤了你,对不起。”
宁小婉眨眼,只见凤箫满是惭愧的盯着她,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痛苦的表情里,她却感受到了深深地痛苦和折磨,一种被压抑的无助和彻骨的悲哀。她张口想问,略一思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得深深地叹息一声。
“凤箫,记住我们是朋友,好吗?”所有的疑惑被压在心里,宁小婉只说出一句。不管他心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不管他是否真正地与她一般将自己当做朋友,她将他当做朋友,知道他在自己危难时一定会帮助自己,在遇到心爱之人之前陪伴她渡过一段时光,这样就足够了!
阳光透过茂盛的榕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如繁星点点,美丽的不可思议。凤箫看着她含笑的侧脸,重重的点头。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梅香回过神时只见到宁小婉满是血迹的脸笑容温暖,她心中一痛,为什么小姐有事情从来都不告诉她,为什么她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个人?如果她是个男人,如果她也懂得武功,如果她不只是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梅香羡慕的看着站在宁小婉身边的凤箫,眸光满是歆羡。
这份羡慕只是转瞬,不过一会梅香看着宁小婉渗出血的衣衫,满脸沉痛,惊呼道:“小姐,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凤箫,照顾好小姐。”抹了把眼泪,她跑出院子,边跑边叫道:“小姐,你等会,我去找大夫。”
小丫头满心都是宁小婉染血的衣衫,压根就没想到漏了这么多血的宁小婉如何还能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也没注意到,头一次见面就无比紧张宁小婉的凤箫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毫不心急和担忧。
才跑了两步,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挡住了梅香的路。
“凤箫,你干什么?”小丫头柳眉倒竖,很是气愤和不解。
凤箫面无表情,刚才在宁小婉眼前表露的痛苦和心痛仿佛只是梅香的错觉。“别声张,主子自有安排。”
梅香疑惑的回头,只见宁小婉脱了血衣,露出里面干净的衣衫,梅香傻眼,这这这……
“傻丫头,这只是鸡血,我没有受伤。”宁小婉扔出一个破了的血袋在火盆里,连着血衣一起烧掉。
皇宫,御书房。
皇帝独孤德文端坐在明黄的金龙游走的龙椅上,满脸沉思。太巧合了,今天发生的事巧合的不可思议,让他不得不怀疑。
良久,他扬起手,一个黑衣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恭敬地跪下,“主子。”
“这几日可有异样之处?”
“太子殿下在府中呆着……贵妃娘娘召见了宁小婉。”黑衣人捡了些最要紧的事禀报,当他说到最后一个消息时,突然发现独孤德文眼神眯了眯,尚未来及得及细想,只见独孤德文高深莫测的看着他,那眸光中莫明的红光就连他这种经历了多番生死的人也不禁颤抖,他哆嗦着俯下身子,半响不敢动弹。
在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阴冷时,只听得威严的一声“下去”,终于解脱了,他没有任何迟疑,咻的消失了,就如来时那般诡异。
御书房安静无声,独孤德文看着西宫的方向,眼眸深邃。
☆、正文 045狐狸师爷
来京城已有十余日,那次扮男装出去之后,宁小婉为了不再遇到刘傲,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男人,一连数日呆在府里,只是派了凤箫查看京城的详细布局。不到一日,凤箫就画了张地图送过来。
此时,宁小婉正在凉亭里研究京城的布局,凤箫抱着剑站在一边,梅香沏着茶。
“小姐,侍郎府在哪里呀?”梅香见她视线牢牢地锁在地图上,也跟着凑了过去,看了半天却看不出半点头绪,不禁出声询问。听了梅香的声音,凤箫也转过头来。
宁小婉指了指地图,“诺,这里。左边是爹爹的同僚简侍郎府,右边是尚书府,后面的那条街就是你常去的永福街……”小丫头听得很认真,宁小婉也细细的解说起来。
“明白了吗?”宁小婉端起一盏茶,轻轻的啜了口。梅香小丫头眼明手快的给她倒满,有些赧然道:“小姐好聪明,梅香到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看的不是很明白,梅香真是个笨丫头。”
“梅香,不要妄自菲薄,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看明白的。”宁小婉鼓励她。
她脸上是柔柔的笑意,眸中全是期盼和坚信,梅香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是,小姐,你可要好好教我。”她不会让小姐失望,梅香当时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她没想到的是跟着宁小婉学会了看地图,多年后竟然在危难时刻险险的救了自己一命。
“好,你看这里……”宁小婉说的很是仔细,凤箫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冷硬的心越发柔软。竹叶沙哑,樱花飘舞,一切都很美好。
这天,宁小婉照例在凉亭中教梅香识地图,却见汪师爷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汪师爷,是不是爹爹那里……”没等他进了亭子,宁小婉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汪师爷一直跟在爹爹身边,帮他打理。平日里除了吃饭都很少见到,往日的这个时候,他早就去了刑部和爹爹一起忙了,哪里有闲工夫跑到这里来。宁小婉心中暗想,爹爹一定遇到了麻烦事。
“小姐。”汪师爷拱手。
“汪师爷不必多礼,”宁小婉叹气,让一个长辈给她行礼还真是过意不去。无奈她提过多次,汪师爷都用礼不可废来堵她,久而久之宁小婉也只得作罢,只是暗自腹诽又要折寿了。
“小姐不必紧张,大人并未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汪师爷见她神色十分紧张,表明来意。
宁小婉皱起的眉头稍稍抚平,没事就好,只是,“汪师爷,你在担心什么?”他饱经沧桑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愁字,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小姐也知道,原先我们在华阳府,事务不多还算轻松,可自从大人调入京中,入刑部任侍郎,每日的事务比之前多了十倍有余。我年纪也大了,帮不了大人多少,眼见大人日渐憔悴,一日比一日辛苦,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汪师爷吐了口气,缓缓说道。
“若是还在华阳府,我倒也不必如此为难,张贴布告给大人招个管事就是了,而今入了京城,人多眼杂人心叵测,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思虑良久也未想到什么好办法。若是公开张贴寻管事的帖子,一来是怕别的大人质疑大人的能力、看轻大人,二来是怕招来的人不清底细。”汪师爷左右为难,一脸头痛。
宁小婉见他如此痛苦,开口道:“汪师爷不必太过忧心,这事交给我来办就是了。”
此话刚落,汪师爷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之前的转眼即逝,没给宁小婉任何思索的机会转身离开,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宁小婉看着他突然矫健起来的身子健步如飞,心中突突的跳着,不好,掉进陷阱里了!
汪师爷跟在爹爹身边多年,爹爹正直,这么多年平安无事,摆明了是汪师爷在后面帮衬着,狐狸般的汪师爷哪里会搞不定一件小事。他进了院子先是以担忧误导她,接着就倚老卖老,再次说明他看不准别人,一步步的引她跳进挖好的坑里。偏生她还不能反悔,因为这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宁小婉懊恼的跺脚,嘴里直骂道:“老狐狸!”
算了,被算计就被算计吧,他拐弯抹角的说出自己的意思,一定是爹爹吩咐了不能再让她卷入任何事情中。来的路上爹爹就万般叮嘱,入了京城她安心的做她的小姐就好,切不可再接手案件。
宁小婉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卷入复杂的生活中,京城不比华阳府,人心难测,暗潮涌动,不是她一个无背景的女孩子可以应付的。她的能力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可是她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汪师爷今日来拜托的事,是一个机会。既不用自己露面,也能给爹爹找一个好忙手。爹爹一心想做为民的好官,好官身边没有帮手怎么可能呢?
聪慧如包拯身边还有师爷公孙策,护卫展昭,门柱八个——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董平薛霸李贵娄青。这就印证了一个事实,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着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