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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师父在自己还在龟毛些什么……听到这句话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李冉冉勇气倍增,于是紧跟着他一鼓作气上了竹梯。二层看来便是厢房了,走至中间,深色布帷隔绝了两人视线,秦无伤沉凝片刻,手指叩击布帷下的木门,出声表明身份:“有人在么?我们是中原来的客人,想在这边逗留两日。”
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就在他想再敲一次的时候,异常嘶哑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中原人?我有好久没看到中原人了,进来吧。”李冉冉顿觉刺耳的皱起眉头,好难听的声音,都分不出是男是女了。声音再度响起:“我的嗓子前些年就坏掉了,还请姑娘包涵。”李冉冉大惊,她居然听得到自己心里所想的,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进了屋才知道比起里边,外面简直是光线充足空气清新,屋子里飘着恶心的腥臭味,连烛火都微弱的可怜。能见度极低,她费力的眯起眼,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藤木椅上。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女人慢悠悠的转过脸。李冉冉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尖叫,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密布的刀疤覆盖了全部的面颊,纵横交错,完全分不清原来的面貌,最恐怖的是她其中的一只眼眶黑洞洞的,没有眼球。
“吓到你们不好意思,我的嗓子和我的脸一同毁在了几年前。如今伤疤虽好,还是一样吓人啊。”女人沉沉的叹气,口气里掩饰不住的遗憾。秦无伤静静伫立一旁,也不接话,好半晌才道:“巫女可对我二人身份有所质疑?”
女人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你们是敌是友从一入门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让我替你们每人卜上一卦如何?”李冉冉抛掉恐惧,势利眼的道:“可以问财富运势么?”没办法,她真的厌倦做跟班了,好想做个女王啊……“可以。”女人抬手示意她坐下。李冉冉笑嘻嘻的道:“不然你一会儿也帮我师父算算运气。”女人用一只眼睛看了秦无伤半晌,幽幽的道:“没有挫折的人生,你可满足?”
秦无伤美目微动,沉默不语。李冉冉脸上浮现钦佩之色,看来是说到师父的痛处了,这巫女好生厉害……她迅速圈腿坐好,狗腿道:“巫女大人,帮我测测财富运。”女人仔细的观察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又道:“请姑娘把手伸出来。”还要看手相?李冉冉卷了卷袖子,依言将手放到藤木桌上,“麻烦巫女大人了。”
伸出两指搭在她脉间,女人的脸色忽而变得极为难看,眉心紧拢,目光深沉。李某人看的心惊肉跳,这是什么表情,是说自己这辈子注定没有发财命么?!许久,女人出声打破沉寂:“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赠给这位姑娘,还望这位公子出去等候。”
秦无伤侧过身,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李冉冉心急如焚,当下点头如捣蒜:“师父你等我一会会就好,我马上就出去和你会合。”待到室内只留下两人,女人才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吐出惊人语句:“姑娘你中了毒。”
李冉冉呆了片刻,心想对方也许略懂医术,知道自己中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于是轻笑道:“巫女大人实在叫小女子钦佩,不瞒您说,我确实中了毒,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离人散的毒对么?”她单手随意敲击着桌面,“慢性毒,无解药,只能靠每月醉绮罗的花粉来以毒攻毒。”李冉冉恍若被人从头到脚倒了一桶凉水,脑中一直回旋着几个字——无解药,醉绮罗……愤愤然握紧了拳头,她的心猛然剧烈收缩了下,原来他又骗她!这毒没解药,他却一直用另一种毒药来压制她的毒发,还这般恶劣的瞒着她,段离宵呵段离宵,你果真是无法信任别人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女人撑着下颔,收回手指,敲击声骤停,她咧着嘴一字一顿:“可惜啊可惜,姑娘你命不久矣了。”
60…再回昆仑
“命不久矣?”她怔怔的重复。女人慢条斯理的靠回椅背,继而道:“至多不过三个月的命,坦白說,离人散的毒并不算太烈,不过最可怕的地方是它的毒素会自行在体内滋长,日子一久,沁入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难救。”
李冉冉十指掐入掌心,沉默不语。就算平日再没心没肺,此刻直接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也让她生生惊出一身冷汗来,只觉恐惧漫天遍地的压过来,逼得她无处躲藏。女人轻笑:“姑娘现在一定很恐惧吧,想想死之前还要浑身溃烂,啧啧,光想想就叫人毛骨悚然。”“我要走了!”她腾地站起来,一时用力过猛撞到桌沿,震得膝盖处隐隐作痛。
“姑娘别急着走,想必我接下来的话你会很感兴趣的。”女人出言挽留。
李冉冉倏然止住脚步,旋身静候下文。见状女人满意的笑笑:“不知姑娘是否听过苏神医?”她火气忽然就上来,厉声道:“我拜托你一次性說完行不行?我没那个美国时间和你磨叽!”
“还真是急性子。”女人也不恼,收起笑意沉声道:“我和名满天下的妙手神医苏铅华有些交情,他在我這儿留了颗千金难求的续命丹,虽不能解你全毒,但保你三年寿命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冉冉垂下眼眸,低声问道:“你要什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她低低的笑,顿了顿又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首先,那给你下毒的人究竟是谁?”“你问這个做什么?”李冉冉警惕的挑高眉。“你要是不想回答只管走,我可不勉强人啊——”女人闲闲的拉长音。眼下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一死,自己也没什么损失……這么一想,她便放宽了心,侧过头道:“是莫离山庄的庄主。”女人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道:“段离宵是吧,呵呵,想想也是他,醉绮罗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弄到手的。”“还有什么问题?”李冉冉被对方盯的心惊肉跳,强压下夺门而逃的冲动,别过眼光转而望着自己的脚尖。“你和段离宵……是什么关系?”李冉冉没好气的道:“你說他都给我下毒了,还能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他的傀儡或者說一颗棋子罢了。”她讽刺道:“你這颗棋子还真重要,居然让他把醉绮罗都贡献出来给你做压制毒性的药引。”
“笑话,那毒还不是他下的,要不是他我会落到如今這种四面楚歌的地步么?”李冉冉捏着拳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女人歪着头,半边长发落下来盖住空洞的眼眶,细细把玩着手指,她徐慢道:“好了,我要问的问完了,但是今后若是有段离宵的消息,你要一五一十的跟我汇报,飞鸽传书也行,你差人送过来也行。”又要老娘做小兵张嘎?這帮人还真是没玩没了了……李冉冉忍下摔门而走的欲望,定定瞅着对方,這怪异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知道段祸水的消息,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是仇人?还是……另有内幕?瞧见她半天不语,女人倏然出声道:“不用考虑了吧,性命攸关的时候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李冉冉半信半疑的开口:“我怎么知道你那颗药是不是随随便便拿来唬我的。”
“我不介意为你做个小小的试验。”女人凉凉的笑,伸手唤来角落处的瘸腿猫,亲昵的抱它上了桌几,随后取过一旁架子上的某只罐子,拔开木塞灌入猫嘴里。不过半晌,那只猫就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瘫在桌面上一动也不动。李冉冉汗毛倒竖,這人真是可怕,心狠手辣的做法比起段祸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看到了么?我喂它吃了五毒粉,就快死了。”女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猫肚皮,似在欣赏它垂死的模样。“快喂它吃解药啊!”李冉冉焦急催促,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生命就這样从眼前消逝。
女人嗤笑道:“急什么,断了气也能救回来。”语毕,从衣袖里探出紫色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但见有玉白色的半圆形珠子躺在盒子中间,隐隐发着柔和的光泽。李冉冉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抠了一小块塞进猫嘴里,片刻工夫那猫又活蹦乱跳的站起来,欢快的在桌面上拖着瘸腿走来走去。“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女人缓缓的将锦盒推到桌的另一边。李冉冉接过,狐疑道:“這只有半颗吧,还有一半呢?”女人表情惬意的抚着猫背,像是不经意的道:“你想的倒是很齐全,不过我不想做亏本生意,万一你收了药又不好好替我办事怎么办?”“我……”她被堵得說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剩下的药会分成十份,每个月我收到你的信函后就会派人送过去的,你记得写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