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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入后,石门又自动合上。
周围静得可怕,原先那些可怖的惨叫声都隔绝在了身后,李冉冉默默的跟在黑衣人身后,心里暴寒,这人走路完全没声音,真想知道段祸水是怎样培养出这么神奇的……呃……人类。
眼光四处乱飘,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暗门……李冉冉默哀,果真很暗,原本外边走几步就有一个火把,这边却大大缩减了数量,能见度极低。
她努力瞪大双眼,发现两旁全是凹进去的石房间,无门无窗,面积不大,约是现在10平方面左右,方方正正,极为规律。她一愣,这是干什么的?
定睛一看,才发现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人,阖着双眼,盘腿而坐,因为身着黑衣,再加上这边又极为黑暗,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毫无存在感。
李冉冉汗颜,突然觉得自己的住宿条件和这帮死士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不由深深同情起他们,转念一想,段祸水不见得是个抠门的人啊,白殿这般穷奢极侈,没道理这么冷落夜殿的下属……
正纳闷间,前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李冉冉伸长脖子,眼前又是石壁,没了出路。
恍然大悟,肯定又有机关。
黑衣人转身看着她,伸出手指指食盒。
李冉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一脸无奈道:“我也想交给你,早点回去,可是你们主上要我亲自送进去啊……”
那人略微顿了顿,随即为她打开机关,身子稍稍向旁挪了一步,示意她进去。
这次石门只开了一道缝,极为狭窄,李冉冉只好硬着头皮,挤进去,心里大骂段离宵变态,仗着自己苗条就羞辱他人。
。
眼前忽而一亮,李冉冉极为不适应的眨眼,待看清眼前景物后,呆若木鸡。
异常宽阔的空间,同外边一样也是呈方型,只是四壁均是由寒玉制成,每个角落里都立着琉璃柱,上边是大如成人拳头的夜明珠,熠熠生辉,照的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李冉冉再次感觉这个世界很奥妙,这珠子都快赶上现代的日光灯了,人家还不用电呢……
其实这根本不能算一个房间,因为它除了正中央高起的一块玉台外,就没有任何的摆设了,眼下,那玉台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着白色丝袍,一头妖冶红发,垂落到地上。
暗门门主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
那人仿佛未闻动静,依旧稳若磐石的坐在那,一动也没动。
她愣愣的盯着这个背影,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欲将她置于死地的神秘人,那人也是少见的红色长发,古代根本没有染发剂之类的东西,这样天生的红发又有几人?
无可言喻的恐惧在心底缓缓滋长。她几乎想要夺门而逃,按了按胸口抚平呼吸,她强忍惧意的开口:“我是来送膳的。”
那人听到她声音,猛然回头。
李冉冉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红色的眼瞳,异常苍白的脸孔,嘴唇却鲜艳欲滴,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身姿单薄却修长美好。
很美,却是病态的美。
李冉冉看着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只觉那双妖冶的红瞳里满是杀气,她仓惶的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周围静得可怕,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脚步顿停,耳边响起略微低哑的男声:“怎么这次想要上门找死么?”
哐当,食盒掉落在地,满地狼藉。
李冉冉大惊,果真是他!原来那晚的神秘人竟是暗门的人,破军必定已经告知了段离宵,可那变态竟然还叫她来送饭,着实可恶!
捏紧拳头:“你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是女人。”
李冉冉瞬间就石化,尽管她事先想过了各种答案,但显然心里抗打击能力还是过低,被这句话雷的一塌糊涂。
“是女人怎么了?”
“是女人就该杀!”
李冉冉大怒:“你干脆把你娘也杀了!”
对方点点头:“我杀了,就埋在醉绮罗下。”
晴天霹雳,这人比段离宵还变态,李冉冉惊恐的看着病态男冷冷的拔出剑,欲做最后挣扎:“天下的女人这般多,你杀的光吗?”
他不紧不慢的道:“我看不顺眼的就要杀。”
“那你怎么才能看顺眼?”
“我心情好的时候。”
“那你心情怎样才会好?”
“……少废话,前些日子出任务留了你这么久的命还不知足!”
冷光滑过,剑气破啸而来。
紧闭双眼,李冉冉心里哀嚎,娘的这什么破剧情,动不动就得死,还以为自己是女主的命,眼下男配都没泡到一个就要挂了,老天不公啊!
危急关头,腰间顿觉一紧,再睁开眼,人已在那片玉台边缘,她微愣,随即紧紧拽住身边人的衣袖,满脸感激,你可真及时啊,决定了!今天就升你为男配!
破军冲她安抚一笑,随即看向脸色不善的病态男:“炎门主请勿再动手,李姑娘是我门下的人,我必护她周全。”
对方闲闲的收回剑:“我竟不知破门主收了女人入门,是嫌日子太清闲想找点麻烦消遣么?”
李冉冉扭过头去,死命捂住嘴才能不笑出声来,“破”门主,好囧的头衔……直到其余两人面露不解看她,她才清清嗓子,强装镇定。
破军拱手,客气道:“人我带走了,还望炎门主体谅。”
说罢拖过李冉冉便往外走。
那人倒未加阻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于是李冉冉便在一道“杀死你”的眼神中步履盎然的走了出去。
。
踏出夜殿,顿觉空气清新,草长莺飞,生活无限美好,她放慢脚步,静静享受这段午后的快乐时光。行至中途花园,李冉冉停下脚步:“其实你知道他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对不对。”
破军默认。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话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这庄里关系利害错综复杂,怎会为了她小小一个人就打破平衡,眼下他能来救她已经很难得了,心里一软,她又道:“谢谢你,你的两次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两次?”
“醉绮罗那次,要不是你拉住我……”
破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次还害姑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李冉冉摆摆手:“对了,那个红头发的什么来头?”
“是暗门的门主,同影统领一样,自小陪主上长大,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李冉冉默,跟着段祸水果真会性格扭曲,精神分裂,从此走上变态的不归路,想必那个影统领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转头又问:“那你呢?”
破军脸色暗了暗,轻声道:“我七岁那年父母双亡,是主上带我回庄的,如今已经十一年了。”
李冉冉同情的拍拍他:“别去想了,那你也算和他一同长大了。”
破军讶然:“一同长大?我第一次见到主上的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了。”
李冉冉严重被刺激到,尖叫出声:“你说什么?那照你这么说他都二十八了?”
破军点点头。
她顿时傻了,段祸水看起来顶多不过二十,谁料竟足足长自己六岁,他到底是靠什么保养的,话说古代人不是很显老的么?纳闷啊纳闷……
破军看她一脸呆滞,轻声道:“这些年除了统领看起来年纪略长,主上和炎门主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不老妖怪!太神奇了!他们是练了什么神功么?李冉冉一脸向往,谁不知年龄乃是女人大忌,若能青春永驻,她愿意暂时放下与段祸水的仇恨,向他虚心讨教……
。
说曹操曹操到。(曹操说:“谁叫我?”)
不远处,段离宵静静伫立,仍旧一身红衣,白色梨花绽放在他头顶。
红与白,构成绝美景致。
李冉冉不得不承认,撇去此人变态性格不谈,他的皮相确实是相当赏心悦目的。
见两人走近,段离宵轻轻抬手,破军领命退下,只余李冉冉一人,尴尬站在原地。
他随手拈下一片梨花花瓣,微笑,“你命真大。”
李冉冉瞬间就清醒,大怒,指着他的鼻子,“你故意的!”
他眨眨眼:“在下不知李姑娘所言何事”
好啊,还敢在老娘面前装无辜,李冉冉瞪大眼:“你明知他有杀我之心还派我去送饭!”
“是你自己向陈总管讨来的差事,现在倒怨起我来了?”
李冉冉哽住,半晌又不甘道:“那你刚刚也可以阻止我……”
段离宵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李冉冉没了声响,自己是个小角色,是生是死他自然不放在眼里。无奈之下她只好嚷嚷:“就冲我是你们庄里惟一一朵鲜花,你也得救我!”
他闲闲的看着她:“这个自喻倒有趣,你倒说说,你哪里像朵花了”
反驳不成反被辱,李冉冉想死的心都有了,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