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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桌子别人送了,她今天也得了大便宜,再说观念也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改变的,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就是如此,非她一人之力可扭转。顾荣对着她爹轻声道:“爹,我不在意那些,你以后不用买那么好,能用就行了。”尤氏脸上带着不解,但还是点点头,跟着顾荣快步回家。
顾荣端着桌子回到家,顾鱼见到新的桌子,眼中艳羡着,膜拜的抚摸那桌子,顾荣想着顾鱼应该也不识字,看着他那么喜欢桌子,是不是也想识字?顾荣便开口问:“鱼哥儿,你想识字吗?”顾鱼却惊慌失措的摆手,转身就跑了出去。顾荣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尤氏拿着麻布走进屋子,对着外边喊着,“这是怎的,这般跑着,让旁人见了,莫不说你这不知礼的,男儿家家的,撒腿便跑,像什么话儿。”
顾荣将新的桌子摆好在屋里,听见她爹的话,囧了一下,调节好面部表情,在一旁看着她爹利落的擦着桌子,还边数落着顾鱼怎么怎么没有男人家的样子。顾荣换了桌子,而原本那个破旧的桌子,尤氏宝贝似的就收在他屋里了。
顾荣摆上笔墨纸砚,继续翻开书本抄书,等她爹做好饭再去吃饭,饭后继续抄书,这样便又是一天过去。晚上顾荣躺下的时候,平静一天的心这才兴奋活跃起来,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学雕刻了,以后可以做些首饰,什么木簪子,木梳,小木雕挂饰,精致的雕工首饰盒子,还有她爹绣花绣帕子。他们一家出去摆个小摊,她可以在一旁抄书,也可以给人写信赚钱,她爹在旁边看摊卖东西,赚个小钱也能小康吧。小康意味着有肉吃,顾荣想着美美的睡了。
次日大早,顾荣精神焕发的起床,洗漱好,吃过早饭,摆好了纸墨。门外有敲门声,还有顾鱼的应和声,顾荣停下手中的笔,眼睛落在笔上,突然想起,她只会硬笔……顾荣挺了挺背脊,没事,就叫她拿硬笔写字好了,认识字就好。
顾荣走到大厅,她家的大厅虽也破旧,但还是摆了张桌子,几张椅子,桌上有着茶盅杯子。赵木匠带着一个小丫头来,那丫头十三四岁的年纪,只是身条拔长,瘦却不弱,高却不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目光透露着精神,穿着棉布衫,挂着灰色麻布袋。赵木匠远远的就跟顾荣打招呼,声音带着热情,“顾大姐,早啊,我还怕我来得早了,扰了你休息。”赵木匠比她年长,顾荣听着她老叫她大姐,好奇怪,开口说着她客气,“老板,你年长,唤我名字便可,叫大姐倒是客气了。日后我也要你多加照顾呢。”赵木匠呵呵笑着,也不多话,转身拉过她女儿,对着顾荣笑,“那我拿大,叫你声妹子,这是我女儿,赵君。去,拜见你老师。”
后一句话是对着赵君说,赵君跨了一步到顾荣面前,就要跪下行拜师礼,顾荣一把拉住,“当不得什么老师,不过识几个字罢了,以后跟别人一样,管我叫荣姐就好。”
赵木匠一急,“怎的当不得,顾妹子,你可是正经的读书人,我女儿既跟了你认字,你便是她老师,她若不行了这拜师礼,传了出去,知道的,说是顾妹子谦和,不知道的,只当她是个不尊师不重道的。”顾荣一愣,她到没想过这件事,只是拜了师,她也没有办法给赵君弄到考试资格,可能赵君就没有了考秀才的机会。再说古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古代可不是说笑的,拜了她做老师,恐怕不能再拜他人为师了。这里文人最终名声,若是传出不尊师重道,跟身败名裂没什么两样。顾荣迟疑了起来。
赵木匠在一旁急得直抓头发,“顾妹子,昨个儿我们可是讲定了,你怎能临时变卦?那可是……”后面的话准备说出口就被赵君捂住嘴巴。顾荣看她这样,只好将拜她为师的弊端说了出来,“你们可是想好了,日后后悔可是没有用的。”
赵木匠一听,愣了,她没什么见识,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关重大,她也不知怎么选择,有些犹豫,神色不定。然而赵君自小爱读书,只苦于没有机会,常去茶楼听人说书,倒知道几分道理,有几分主张,她对着顾荣长鞠一躬;“只凭先生这一番言语,足以知道先生光明磊落,我愿意拜师。”说着就跪下磕了三个头,赵木匠不知什么心理,但看见赵君磕了头,也只得递过一杯茶给赵君,赵君接过奉给顾荣。顾荣看着赵君一脸坚毅,她没想到赵君倒是有这样的心胸见识,赞赏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拜师礼便完成了。
拜了师,赵君改口叫顾荣老师,顾荣也要开始交她认字。顾荣是个当兵的,从来只有别人来教她,给她指派任务,从来没有她去教人的,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怎么教,这赵君都十三岁了,还不认识字,顾荣有些为难,在中国,五六岁就开始在幼儿园学一些简单的字了,到了十三都是初中生了,谁还不认识字啊。
顾荣想了一下,还是照着她现在手中有的五经上的字来教。自然,学写字,第一个学的都是自己的名字,顾荣先教赵君怎么拿硬笔,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赵君’二字,让赵君自己描摹,等会了在接着学别的字。赵君学的极认真,学着顾荣的一举一动,在纸上一笔一划照着描摹。而顾荣在赵君学字之时也没有闲着,继续抄书,现在她抄书写字越发的成熟,书法越发的出众。顾荣满意的看着她写的字,想着,早上抄书,下午去学雕刻,充实平和的一天,顾荣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
☆、10突发
顾荣抄了一早上的字,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在旁边写的仔细认真的赵君,除了赵君她自己的名字,还有很多人的名字,她娘的,她爹的,还有顾荣的。除了名字,还有几个平时常用的字。赵君的字因为刚刚学写字有些歪歪曲曲要倒不倒,但是看着,跟顾荣的字迹有些相似,没有顾荣那般写的熟练,却能看出棱有角,没有顾荣写的沉稳大气,但是赵君的字除了稚嫩,也不难看出苍窘有劲,是个硬骨头的,但有些尖锐。
或许是赵君模仿能力很强,或许是拿着硬笔写字的缘故,或许她本人的性格与顾荣相似。顾荣相信‘字如其人’,赵君的字看得出人倒是不坏。顾荣看了点点头,赞赏了她几句,赵君孩子似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阳光明朗。
早上的功课一完,赵君就回家去了,顾荣也没留她吃饭,她家的饭估计赵君也吃不下,顾荣也没有必要要人家跟她一起共苦。顾荣中午也就简单的吃了几口窝窝头,喝了几口水,就想接着抄书。刚起身,就发现张宇来了,顾荣想马上隐身不见,或者飞速到她屋里去抄书,她实在是看见他就觉得头很疼。
张宇走到顾荣身前,衣带飘飘,屈膝行了个礼,半含着笑,脸色带着羞怯,红彤彤的一片艳丽,耳边的流苏闪动,“顾姐姐,顾婶爹在吗?我爹说今个儿我家店里新进了些许新鲜花样,说是江南进贡的样式,婶爹是极爱江南苏绣的,所以让婶爹去逛逛。”声音娇媚嗲气,顾荣有些不自在,稍稍动了下肩膀,“啊,我爹在收拾碗筷,你等下吧。”说完就大声叫着顾鱼来陪张宇,顾荣大步流星的走去她的屋子。
呼,顾荣深呼吸一口气,她天天看见她爹和顾鱼没什么感觉,为什么见了这张家小公子,老觉得全身不自在,鸡皮疙瘩什么的,汗毛直立什么的,真可怖。顾荣甩了甩头,坐着休息一会就开始抄书。她还要抄半个时辰的书,剩下的一个时辰要去赵木匠那里学雕刻,顾荣原来学飞刀的时候,经常甩甩刀子,玩些小把式什么的,顾荣对于小刀的用法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认真学了,好好练习,雕刻应该不是很难。
顾荣只抄了两千多字,便将书本完整的收起来,放好之后就出门,她爹和顾鱼都出去了,估计是去逛街了,顾荣也不在意。去了赵木匠家,走在街上,又是一段路的指指点点,顾荣淡定的走着,没有受什么影响,她刚开始抄书的时候,拿着书走在路上的时候议论那叫火热朝天,嘲讽讥笑,顾荣都置之不理。只是今天的议论有些新鲜,讲些什么她收了赵家的妞子做学生,又抄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