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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听到动静想要起来的丫鬟婆子们也都重新躺下睡了,柳絮见许香韵心情不好,赶紧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扶着她进了里间,外头柳飞的哀嚎不断传进来,弄得柳絮也心烦意乱起来,她掩上了窗户,对许香韵道:
“韵妃,她在外头哎哎叫的忒也烦人,不如奴婢让人把她搀下去吧。”
许香韵摆了摆手,柳絮屈膝后退了下去,不多时柳飞的声音逐渐远去,柳絮进来回道:
“奴婢让人把她送到临近后花园的杂物房里去了,明日天一亮就让人把她送出去。”
柳飞今日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王爷,许香韵是不会留在身边了,还不若早早的打发了去。
许香韵点了点头,拉着柳絮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本想慢慢给你挑一个可心的人,如今看来,却是没得选了,世子身边的杨白,前几天他的家人进来向桐雪那个贱婢提亲来了,要了她身边的小白。如今这府里的管事们,可以配的上你的就是深总管了。我明日叫他进来,亲自为你们指婚。”
柳絮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许香韵看在眼里却没在意,只让她帮忙宽了衣,躺回床上,却是彻夜难眠。第二日一早,她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了娘家。
***
聂祁宏本想多关聂耳几天,可是西边传来的消息不大好,寻思了一下,他便让聂深拿着他的名帖去了天牢,便说昨日确实是让聂耳追拿人犯来着,又详细说了那人犯的来历相貌年龄等等,让人协查。
这边刚吩咐完毕,桐雪妖妖娆娆的过来请安来了。
“王爷。”
桐雪端庄的屈膝,又让人摆饭:
“这是婢妾一早起来做的饭菜。您多少吃点。”
聂祁宏看了一眼那些饭菜:
松菌油拌橡子豆腐,水晶皮冻,冰糖莲子,腰果松仁,陈皮牛肉,耗油小青菜,上汤芦笋,佛手金卷。金丝酥雀,如意卷。
各个都是他爱吃的饭菜,而且是破费功夫的东西,他点了点头看着桐雪微红的双眼,道:
“辛苦你了。”
桐雪摇摇头,服侍了聂祁宏坐下。笑道:
“这都是婢妾当做的。世子的事情王爷也别着急,世子当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会在宵禁外出。”
聂祁宏净了手,端起粥来喝了一口:
“我已经让聂深去把他接回来了。他没事你不用担心。另外,韵妃院子里的人你都给她换了吧。”
“是。”桐雪起身低眉垂目的掩饰住眼底的喜色。然后为难道:“只是……”
“怎么了?”
因为她是王妃身边的人,又陪着王妃长大。王妃信任她,聂祁宏自然也信任她。
桐雪勉强笑了笑。道:
“王爷还有许多事要忙,内宅的事就不劳王爷烦心了。”
“恩,你能自己处理就好。”
聂祁宏点点头不再多问,专心的开始吃饭。
桐雪眼底滑过一丝失望,聂祁宏总是这样。
***
聂耳在天牢呆了一整晚,原本镇定的心情在看到聂深过来接他的时候突然慌乱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身边的聂久,嘱咐道:
“父王问你我为什么出来的话,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
聂久战战兢兢的答应了,看着狱卒开了牢门。
聂深看了一眼牢房,还算干燥,昨天送来的衣服被褥也明显用过了,他点了点头,道:
“世子,回去吧。”
聂耳点了点头,迈步出去,却又在门口停了一下:
“父王,怎么说?”
聂深笑道:
“回去再说吧。”
聂耳垂头丧气的迈出了牢门。聂久在后面手忙脚乱的收拾衣服被褥,聂深皱眉道:
“这些丢了吧,不要了。”
“哦。”
聂久可惜的看了那被褥一眼,都是上好的锦缎呢,卖出去也可以有好些银子呢。
回了端王府,聂深对聂耳说:
“你先回舒桐院去,紫苏姑娘给你准备了沐浴的热水。”
“好。”
聂耳点了头,转头看了聂久一眼,后者缩了下脖子,聂深看在眼里,等聂耳走后他对聂久说:
“跟我来。”
聂久浑身哆嗦了一下,脚步踉跄的跟在聂深后面进了舒院。
聂祁宏刚用完早饭,桐雪见聂久进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施礼告退。
满屋子的杯盘狼藉收下去,战战兢兢的聂久突然就沉静了下来,不等聂祁宏发问,便跪下去叩头道:
“奴才是听闻倾城少爷还滞留在京城,世子又很喜欢倾城少爷,所以奴才就帮着打听了一下。倾城少爷在东城一带唱曲,世子听说之后便连夜过去。这是奴才的错,世子不过是听说倾城少爷被毁容又被戏班赶出来所以心急了些。”
第二零四章
聂祁宏抬眼看了下聂深,见聂深点了头,他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正要发火却想起易敏之说过的话,心头的火气便莫名的下去了,他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聂久:
“打十板子,罚半年月例银子,以后不要半夜带世子出去。”
聂久心中一喜,他最坏的打算是被赶出府去,如今不过是打板子,罚月例银子怕什么,还有别的赏钱。聂久兴冲冲叩头出去找人领罚去了。
“那个戏子如今过的很不好?”
聂祁宏到底没忍住。
聂深点了头,仔细看着聂祁宏的脸色:
“勉强可以生活。”
聂祁宏见他还有未尽之语的样子,平复了下心情:
“你说吧,我不生气。”
聂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王爷,你没事吧?”
“盛极而衰,聂耳这样,也好。”
聂祁宏沉思道。
聂深挠挠头,不去思考一直很拼很努力的聂祁宏怎么想到这一点,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倾城,对周围的邻居很好。他隔壁只住了一个老人,他常常去帮老人做些事情,只是因为从小吃药伤了身子,重活都做不了。还有就是,他常常来王府附近。”
聂祁宏转动着手里的茶碗,良久方才说道:
“你暗地里帮着点他,还有,以后聂耳要过去。只要不耽误公事就算了。”
“是。”
聂深又看了聂祁宏一眼,决定不再在这里呆着了:
“卑职去看看世子。”
“去吧。”
聂祁宏应了,重重的放下了茶碗,一时间杯碟叮当乱响,他拧起来的眉头怎么也松不开,半响。起身出去了。
***
聂耳迈过了火盆,又用柚子叶洗了澡,一切收拾好后聂深已经在中堂等了他一段时间了。
“深总管。”
聂耳深吸口气,准备承接聂祁宏的责问。
聂深道:
“王爷让你过去。”
“好。”
聂耳慢慢的跟在聂深后面。想了又想,上前去拉了拉聂深的衣袖。道:
“深总管,父王说了什么?”
聂深回头对他笑笑:
“放心吧。没事。”
聂耳纳闷的看着聂深,见他不像说笑,心中便轻松了许多,两人到了舒院却听守门的婆子说聂祁宏出去了,聂耳立刻欢喜的转身:
“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聂深看着他不说话,聂耳悻悻的垂头转过身子自觉的进了门往书房走去。
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的聂风聂云两个看看聂耳又看看聂深,很想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却动都不敢动,便只能对着聂深努嘴。
“风哥儿,云哥儿,什么事?”
聂深过去问。
聂云瞅了一眼书房:
“大哥怎么了?”
昨晚的事情他们也有听说,今天见聂耳回来了,都松了口气,可是聂祁宏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大好,他们便有些担心。
聂深摇摇头:
“不知道。”
“那么父王生气了?”
聂云换了个问法。
聂深依然摇头:
“不知。”
“我去看看大哥。”
到底是个孩子,聂云有些沉不住气了,收了身就要去看聂耳。孔师傅瞟了他一眼:
“还有半个时辰,现在起来,再加一刻钟。”
聂风收身道:
“四弟你再扎半个时辰,一会儿我代你受罚。”
聂云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聂风这样说,孔师傅便也默许了:
“你加一个时辰。”
“知道了。”
聂风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