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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戒尺。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沈云飞自从与她换了庚贴,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她记得很清楚,就是那次在鉴湖巧遇沈云飞之后,宣城侯府才说两人八字不合,对亲事冷淡下来的,其实谁都知道,如果换了庚贴再说八字不合,不过是要为退亲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退亲的缘故有很多,宣城侯府不说,长宁侯府也不能上赶着去问的,但平氏和锦心都相中了这门亲事,执意不肯退,沈家倒也没有强逼,只是不阴不阳地耽搁了这些时日。
锦心认为,沈家之所以突然不满意这桩婚事,无非就是因为看见了锦心的丫鬟行止不端,进而对小姐的人品产生了怀疑,所以锦心才会对玛瑙的行为痛恨之极。
在锦心面临退亲危机的时候,她的丫鬟们却一个个成为别人追求的香饽饽,这……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锦心看着玛瑙那双泪盈盈地桃花眼,活脱脱一副勾人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拔下头上一支一寸多长的银耳挖子,一边戳一边切齿道:“小娼妇,叫你再到外头卖弄风骚……”
玛瑙哭得跟杀猪似的,捂着嘴求饶,嘴唇手背上早已被戳出了几十个血珠子。
白玉跪下劝道:“姑娘且消消气,玛瑙有错是该打,姑娘何必亲自动手呢?若传扬出去,只怕会生出些流言来!”
白玉的话正中锦心下怀,可是玛瑙又实在可恨,反正玛瑙是平氏的陪房的女儿,锦心可以自由处置,她想了想,突然嘴角浮起一抹恶毒的微笑,说:“你不是想男人吗?我就承全你,水晶,把她的身契拿出来,卖到窑子里去。”
玛瑙哭喊得比方才更响了。水晶和白玉也吓了一跳。玛瑙抓住锦心的脚腕子,求饶道:“求姑娘开恩,我有绝密的事向姑娘说——是关于三姑娘!”
锦心忽然瞪大眼睛,问道:“什么事?”
玛瑙忙揩干了泪痕,压公子私:”是……三姑娘,她脚踩两只船,二太太明明想把她许给宋家,她还与沈大l‘,道会低侧匕户当色已曰作者有话要说:太伤自尊了~??户勺J户l曰口曰口勺曰护曰护曰月吸J
第54章 锦心的毒计
侯府下人都不知道蕊心与宋珩换庚贴的事,只知道杨氏待宋珩十分热情,心思通透地早猜出侯府定是与令国公府有结亲之意,玛瑙也不知道沈云飞与锦心换了庚贴,她只知道二姑娘恨三姑娘恨得牙痒痒,一定对有关三姑娘的八卦绯闻感兴趣。
这一下不啻睛天霹雳,锦心一下攥住玛瑙绣着蔓草的交领,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蕊心跟沈大公子怎么了?”
见锦心对这个八卦来了兴趣,玛瑙略略松了口气,说道:“去临华行宫的路上,三姑娘说她为躲山贼藏进了山洞里,其实……奴婢亲眼看见,是沈大公子救她出去的。”
锦心一下瘫倒在椅子里,她早就觉得蕊心混乱之中自己躲进山洞又全手全脚的回来十分可疑,不过事不关己,她也没往深处想,玛瑙这样一说,沈云飞的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为什么沈家忽然热情地来提亲,为什么换了庚贴又想要反悔,当初平氏和锦心还以为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原来压根儿就是沈云飞不知哪个关节弄错了,她成了假凤虚凰。
原来他从一开始看中的就是蕊心那个死丫头,一团冷冽的气息从锦心胸中升腾起来,化为唇边森森的笑意,锦心道:“好丫头,多亏你提醒我啊!看来窑子那种地方确实辱没了你,”玛瑙正待谢恩,锦心却突然吩咐白玉道,“把她捆起来,先关进柴房,过几天——”锦心一张俏脸凑到玛瑙面前,笑意嫣然如花,“把她送到教坊司去。”
这回玛瑙直接昏死过去了,教坊司隶属礼部,名义上是官办的礼乐机构,但其中蓄养着许多妓女,这些人中除了自愿卖身的,大部分都是没为官奴的人,不过是侍候的客人身份高贵些而已。
玛瑙被拖了出去,锦心气恼未消,水晶替她抚着胸口顺气,锦心切齿道:“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贱!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我就叫她身败名裂!”
水晶不禁一哆嗦,问道:“姑娘说什么?”
锦心想了想,问道:“三姑娘还是每日去印月堂练什么剑吗?”
水晶道:“应该……是吧!我们跟涵芬榭的人也不怎么走动。”
锦心一把推开她,骂道:“蠢货!”
水晶低头一声不吭,锦心想了想,道:“玛瑙的事,不许再叫旁人知道——你去把玻璃叫来,我有事吩咐她。”
水晶奇怪,那个玻璃没头没脑的,馆娃阁的差事轻易不派给她,不知道锦心叫她来做什么。
锦心冷哼一声,笑道:“刘世凌碰着个侯府的二等丫头都跟馋猫似的,若是见了侯府的嫡出小姐,还不要立即海誓山盟地娶回家去啊!”越想越开心,又对水晶道,“你去给沈云飞捎句话。”说完,附在水晶耳边说了几句,水晶大惊道:“姑娘,这……”
锦心道:“少废话,照我说的做。”
大概是锦心的怨念气场太强了,杨氏这几天心里也不大自在,当初她因为沈家与锦心的事没个结果,一直拖着蕊心的亲事,原想等秋闺过后替蕊心订亲的,朝廷中又起了夺嫡之争,耽搁了这些时日,等她想要替蕊心订亲的时候,宋珩却又对这门亲事冷淡下来,一会儿说春闱在即无心亲事,一会儿又说考不中功名不成亲,杨氏也有点后悔,当时太顾及平氏母女的心情,其实锦心的亲事遇到麻烦跟蕊心订不订亲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杨氏把她的悔意说给蕊心听的时候,蕊心却不以为意,“姻缘本是天注定,宋珩若是不满意这桩亲事,也不必强求。”
杨氏却有了些儿恼意,道:“他就是不同意,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倒显得咱们长宁侯府的女孩儿嫁不出去了呢!一个两个都想要退庚贴!”
蕊心遂笑着安慰她道:“母亲别想这些了,长宁侯府的姑娘,自然都不愁嫁的!”
这时樱桃进来,回禀道:“印月堂收拾好了,姑娘可以去练剑了!”
自从上回路遇山贼,蕊心觉得不学点儿女子防身术什么的还是不大安全,正好涵芬榭里有位粗使嬷嬷,家里过去就是街头卖艺的,蕊心找了本剑谱,又叫嬷嬷指点了几下,她就练起来了。
涵芬榭没有宽敞的屋子,印月堂虽然也不大,但是因为常年无人居住,里头的东西都快搬空了,也就显得特别空,蕊心就选中了那里,作为练剑的地方。
素心用了晚膳,在园子里溜达着消食,照进侯府的斜阳,恋恋不舍地一点一点隐入远方山峦,落日的余晖薄薄地敷了一层,向阳处是朱红,背阴处为赤紫,绚烂至极,把才开的春花都比下去了。
素心笑道:“折几枝碧桃回去插瓶吧!”
芭蕉答应着,道:“太湖石那边的花开得好,我去那里折几枝来!”
素心道:“去吧,小心些。”
主仆二人说着话,一路走到了太湖石旁,冷不丁却从大石头后面窜出个人来,素心一看,原来是个小丫头在小解,见着素心,吓得面色死灰,拔腿就跑,芭蕉厉声道:“回来!见了姑娘不行礼就跑,你眼里还有主子吗?”
那小丫头又一步一迟疑地走回来,行礼道:“四姑娘。”
芭蕉认得她,是二姑娘屋里的二等小丫头玻璃,平素二姑娘没少欺负四姑娘,芭蕉见着馆娃阁的人不免恨屋及乌,当下肃一肃面孔,质问道:“你赶着投胎去吗?鬼鬼祟祟地,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玻璃闻言惊惶失措,连连摇手道:“不……不,芭蕉姐姐,没……没什么事!”
芭蕉原本只想找茬训斥她两句,见玻璃这个光景,倒像是真有什么事似的,她有心要拿住玻璃些错处,好叫二姑娘脸上难看,就咬住了不松口道:“这个时候你不在馆娃阁侍候,在园子里乱跑什么?这条路可是通着角门的,出了角门,就是小青烟巷,待我把此事禀报大奶奶,把你撵出去……”
没等芭蕉说完,玻璃先就怂了,她去小青烟巷办的事本来就是不能见光的,又不巧被素心抓了个正着,玻璃胆小,磕头道:“四姑娘和姐姐饶了我吧,这都是二姑娘的吩咐。”
说着,把锦心要她做的事全吐了出来,原来锦心叫她去小青烟巷给刘世凌送一封信,素心拆开书信一看,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是锦心屋里的玛瑙约刘世凌酉时三刻去印月堂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