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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园,向来为女眷所居,王爷又不在家,刚才蕊心进园时还静悄悄的,怎么会有年轻男子的声音!
蕊心惶然一瞬,迅速给樱桃使了个眼色,樱桃会意,主仆二人都站了起来,假作悠闲地逛园子。
只走了两三步,假山后头就转出一位华服男子,蕊心快速打量一眼,只见这人穿着一身石青缂丝八团排穗褂,绣着海水青藤的纹样,腰间系着红鞓带,围着攒珠银带,双龙抹额,系着五彩丝闪金宫绦,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突然一阵莫名的紧张,蕊心头皮上沁出一层冷汗,这人是谁?好在蕊心反应极快,只一转念间,她便福身下拜道:“见过英郡王。”
“咦?”那男子惊奇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原来换芯之前的谢蕊心也是从未见过这位英郡王的。
那么现在的蕊心是如何知道的呢?其实很偶然,也很幸运,蕊心笑道:“可巧方才皇嫂提起宫中子弟进学的事,说十皇子爷还差一个月就满十五岁,可以从博雅斋挪到上书房读书了,而王爷恰好是束发①之人,可见比十皇子年长,却又比恪郡王年少,而皇子之中,七皇子在宣府领兵,八皇子早逝,您不就是九皇子英郡王么?”
蕊心为防万一,病愈之后除了打听侯府诸人的事,还打听了一下与长姊有关的恪郡王府的事,知道恪郡王与谢明心同龄,诸皇子中与恪郡王最亲近的,当属皇九子英郡王思淳,他的生母庄妃,是恪郡王生母贤妃的庶妹,可惜早逝,故而恪郡王与英郡王亲近如一母同胞。
不用说,英郡王与恪郡王一样,也是皇次子一系的。
明心一上午又对蕊心唠叨了许多宫里的事,正好此时都用上了。
思淳觉得这姑娘说话很有意思,浅浅一笑,道:“姑娘聪慧,只是在下却有些鲁钝,不知你是六嫂家的哪一位妹妹?”
蕊心忙道:“不敢当!臣女是长宁侯的侄女,在府里行三。”蕊心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自从来到古代,她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生怕一不小心闹了笑话,就如方才,要搁在以前,孟冰参加派对,被一枚帅哥问起芳名,孟冰一定会两眼放光地从祖籍故里到哪个大学毕业,仔仔细细介绍一遍,顺便多欣赏一下帅锅,可是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告诉你我叫谢小三就不错了,闺名那是万万不能说的,蕊心童鞋表示很遗憾。
思淳没听到她的闺名,也有些失望,却又不好再问,只能温文道:“原来是三妹,方才冲撞了!”
蕊心低眉道:“王爷说哪里话?我们主仆二人来逛园子,谁知不大识得路径,才搅扰了王爷。”口里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奇怪,恪郡王往江南办差去了,他这个时候来瞧嫂子干嘛!
思淳笑道:“何谈‘搅扰’?我才从江南游历了三个月,要随送鲜的船归京,恰好在岭南遇上六哥,六哥知道六嫂爱吃麝香猫果,购了两筐,因尚有差事在身,就托付我带着随船一起入京了。”
原来是上门送水果的,蕊心觉得自己邪恶了!
原来恪郡王还是个模范老公哎……出差还不忘给老婆带礼物!
蕊心这个吃货,最听不得人说吃的,却不知麝香猫果是个啥东东,因笑问思淳道:“什么是麝香猫果?”
思淳笑道:“是岭南的水果,京城是没有的,长得跟刺猬似的,果肉臭气熏天,我是消受不了的!”
蕊心眼前一亮,榴莲啊!她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这可是孟冰的最爱,不过北方的超市卖的吼儿贵,每次都吃得不尽兴。蕊心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会儿明心会分她几个吧,回到涵芬榭可以吃个痛快,当统治阶级就是好啊!
思淳见蕊心眼神飘乎,还误以为一个姑娘跟自己说了半日的话,觉得尬尴,于是解释道:“小王并未想进园来的,只是他……”指指身后的着绛色布袍的长随,“谷雨非要拽我到园里来,只为了给他媳妇折几枝梅花插瓶!”
谷雨摸着脑袋笑笑,道:“这还不是王爷的恩典,将银碟儿配了小人,奴才刚新婚,陪王爷下江南好几个月,回带还不许给媳妇儿带点东西啊!您看恪郡王就知道了!”
思淳曲起手指,轻轻敲他脑壳,笑道:“主子来陪你逛园子,倒还落不是了!”
蕊心和樱桃都笑了,一看便知谷雨在英郡王面前是极得脸的,蕊心就笑道:“大姐姐园子里的梅花的确开得好,比长宁侯府的强多了,王爷也可拿回去插瓶,或是一试丹青,都是极好的!”
思淳惊喜道:“你也知我喜欢丹青!”
蕊心嘴角抽搐,她只是随口说一句,不想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与英郡王说得够久了,她怕外人看见了惹嫌疑,于是又施一礼道:“大姐姐叫我散荡一会子就回去呢,臣女先告退了!”
思淳的问题没得到正面回答,又不能留人搭讪,只能朗朗一笑道:“三妹请便!”
蕊心就领着樱桃走了。
还没等她们走出两步,得意忘形的谷雨就与思淳玩笑道:“要不王爷也折几枝回去,送给莫离姐姐,您一走三月,莫离姐姐也必定日思夜想了!”
莫离是宫中赐给英郡王的宫女,照顾思淳的日常起居,不料思淳听了这话,却怒道:“不许胡说!莫离只是我的侍女,再过几年我也要作主配人的,以后别提这话!”
谷雨没想到一向谦和的王爷突然生气,吐了吐舌头,赔笑道:“奴才不敢了!”
回到花木掩映的耳房里时,明心正倚在秋香色合欢条褥上,跟荷香玩六博棋,卫嬷嬷坐在炕尾替她捏脚。明心笑着邀蕊心一起玩,蕊心笑着婉拒:“我有些昏沉沉的,还是叫荷香陪你玩吧!”明心听了,又叫飘香把煮好的醒酒汤端一盏来给蕊心喝。
蕊心的酒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她根本不会玩这奇怪的古代棋,怕出岔子,远远瞧着,倒有些像飞行棋的样子。
明心一面用力掷着骰子,一面闲闲说道:“方才老九送了几筐麝香猫果来,是你姐夫从岭南所购,你带几个回去,长宁侯府只有一个子晟爱吃这个,我记得你好像也不大喜欢这个味儿!”
蕊心连忙道:“哪里哪里?大姐姐给的东西,我哪有不爱吃的!”心里乐开花,子晟在学堂里,得再隔两三日才能回来,自己先吃饱管够再说。
明心记得她原先不喜欢的,这时听她这样说,只当是妹妹给她面子,不由更是喜欢,命人挑几个好的放在三姑娘的车上。
忽然门外小丫头禀报:“三姑娘的绢子掉在园子里了,九爷跟前的谷雨给送过来了!”
蕊心这才觉出手中空落落的,的确是掉了,樱桃忙从小杌子上站起来出门接着。
明心笑道:“没想到一时眼错不见,这俩猴儿溜到后园子里去了!你碰上老九了?”
第9章 恪王府密议
蕊心对明心正色道:“不过打了个招呼,就急着回来了!”
明心看出她的辩白之意,笑道:“你是最知礼数的,不过老九也不是外人,亲戚们纵使碰上了又有什么?”
绢子递到蕊心手上,若不是当着明心的面,蕊心差一点叫出来,这绢子分明是樱草色的,哪是她的湖水色绢子?还有一缕细细的百濯香的气味散开来。
电光火石间,许多才子佳人私相传递私订终身的桥段浮现眼前,老天作证,蕊心从头到尾只是想多看两眼美男,可并无非分之想啊!
手里这团樱草色的绢子顿时成了块烫手山芋,简直像凶案现场的罪证一样,蕊心悄悄向袖子里塞实了,对明心笑道:“扰了大姐姐一日,也该回去了。”
明心留她再坐一会儿,蕊心道:“改日再来陪大姐姐说话。回去晚了只怕母亲担心呢!”
明心听了,也不再留,下了炕,一直送到二门上,嘱咐人好生地送了三姑娘回府。
明心回到屋里,卫嬷嬷迎上来笑道:“我瞧着三姑娘一接了九爷送来的绢子,就有些不大沉得住气了,不知方才在园子里九爷跟三姑娘说了些什么?”卫嬷嬷是明心的奶母,对明心犹如半个亲娘,有什么话也就直说了。
装满了白菊和碎竹叶的软缎引枕垫在身后,明心倚着,淡淡道:“年前我不是没起过这样的心思,只是觉得三妹还小,倒也不急着订下来,就去探了探贤妃娘娘的口风。”
女人对作媒有与生俱来的兴趣,尤其是卫嬷嬷这类中年妇女,听得这话,立时笑得眼睛一条缝,“那贤妃娘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