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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夕暄笑笑,“神人不敢当,只要不是死人就好,那个……我们能吃饭没?”帮他运功疗伤,免不得大耗真气,更兼数日未曾进食,饿得两眼发晕。
“哈哈,倒把这茬给忘了,老头子这就做饭去,姑娘请稍等。”老叟说着便出了茅屋,这个家是没有厨房的,估计得拿着锅到外面去生火煮饭,看那娴熟的步伐,恐怕也早已经习惯这种苦日子。
看来天下黎民百姓皆苦!
莫夕暄微微皱眉,如果,天下能够没有战争,那该多么好,没有那么多的乞丐,没有那么多的苦命人,你我本是同根生,何必苦苦害他人?
感叹,可惜只能是空空的盼望……
稍等,实际上等了很久,当老叟做完饭菜时,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不顾脏,不顾乱的,或许说她这几天经历的事情,破庙乞丐窝,比这还要脏乱不堪的多,何况只是被侵蚀得腐烂罢了,还是有几处完好无损,一只手支撑着,勉强入得了梦。
“姑娘。”老叟连连喊了数声,她只是呢喃讲着些什么,不曾答应。
“姑娘,起来吃点东西吧,要睡到房里去睡,别着凉。”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唤醒她。
莫夕暄挥了挥手,嘟囔着嘴把头埋得更深,半响余,不禁发出凄惨的悲鸣,“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魁,你我缘分已尽,今生无缘,来世再会……魁……你我缘分已尽,今生无缘,来世再会……”
赫然惊醒,冷汗涔涔。
残花,荒冢,这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那个女人,那个男子,又是谁人……
莫夕暄甩了甩脑袋,不想再多想,梦,肯定是梦,世间根本没有那样的地方,仙境一般,却又凄凄惨惨,离殇曲每时每刻都萦绕在耳畔,自己驻足梦中,听他们讲听不懂的话,做看不懂的事,着甚疑惑。
老叟见她安定了情绪,方敢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老爷爷,饭做好没?我没事,再不吃就有事了。”莫夕暄嘻嘻一笑,看向因她的到来而丰盛了一点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初上街头
吃过晚饭,莫夕暄早早的睡着。
小屋虽然简陋不堪,但至少也是有个遮风避雨的所在,她很累很累,前所未有的疲倦,那么多天的流浪生活总算结束,今夜,最安详。
今夜,也保佑没有那个梦,要是偏要有,也等等改天吧,残花,荒冢,只会打扰她的休息,她没心思管那么多事,更懒得去管,只任由月光倾泻满地,如同冰霜雪铺,窗外风声萧萧,蝉鸣鸟语唧咋,寂静而又自然,没有颠簸流离的感觉,真好!
……
翌日,兴许是被吵醒的。
“老爷爷,你去哪?”莫夕暄三两下起身,便冲出房间,门关着,本来看不到什么,但是凭感觉,她很快知道有人即将出门。
老叟口中的老婆子,其实重病瘫痪在床,根本没能力动弹起身,甚至是说话,所以,此时出去的肯定是他!
干嘛,不是说好帮他做生意报恩的麽,怎么这会儿出门也不带上自己?
老叟正如往日般要去街头卖馒头,本以为她睡着了,不想吵醒,却不料她瞬间又醒过来,左右不知如何是好,“姑娘,再睡会吧?”
莫夕暄揉了揉眼睛,确保站得稳脚,神志清醒方笑道:“不,我跟你一起去,来,东西我帮你拿!”一手夺过,提在手中轻而易举。
老叟无奈,只得让她跟着,到底多个人好办事,只是手中空荡荡的,难免有点不习惯,路上几次三番要自己亲手拿,拗不过她,转眼间已到街口。
清晨,大街上人影稀疏,清净的可以。
“姑娘,东西放下吧,接下来的活你干不了。”老叟走到熟悉的摊档,招呼她一边站着就好,又自顾自摆放好了一切活计,准备开市。
莫夕暄反正也不懂,便在一旁看着,学习着,看不出来简简单单的小生意,门道技巧还是很多的,若让自己来办,恐怕一个小细节都办不好。
这个老叟,当真是饱经磨难!
不仅仅老伴卧病在床,难以救治跟植物人一样,又要为家计所担忧,年过花甲,不得已安享晚年倒罢,却还得出来做点小生意讨生活过,一身疾病内於不治,恐怕难熬过多少年,谁说养儿能防老?他已老,儿却已经跑,奈何,奈何……
“老爷爷,我帮你吆喝吧!”莫夕暄不想让他扯着嗓子叫喊,自己怎么说也是年轻,喊喊应该没多大关系的,至少不会比他难受。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魑王是谁?
莫夕暄貌美,声音自然也比一个老头子更为吸引人,招揽来一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顾客,暂且不在话下。
老叟一边看着,也甚为疑惑。
她到底是谁?纵使不论衣着华丽,单单说相貌气质,也当是个大家闺秀,然她却沦落街头,以至于要跟自己一个糟老头子讨生活,迷雾一层又一层……
“姑娘,不如你离去吧,老头子这儿不用你帮忙,几个馒头也不足挂齿,无须这样费劲的!”老叟不想惹祸上身,几句话便欲下逐客令。
她,一定是逃难的贵族,说不定还是罪犯死罪,方才落魄至此。
纵使不是什么坏人,心肠也不错,但自己终归不是救世主,救她一命压根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别害苦了自己,这世间不平事着甚太多,他不想管,更没能力管。
你可以说他贪生怕死,毕竟两只脚半踏入棺材的人了,这身可不想再陷进去,但就算想也只是有心无力,谁人能与官府朝廷对抗?
莫夕暄却不停吆喝声,道:“没事的,我不累,原来赚钱是件那么好玩的事!”天真如她,到底没听出话外音,偏把逐客令当做关心。
老叟也无话可说,一边顾着收钱,再无心多想。
然,却总不能真教她跟着自己一辈子,卖一辈子馒头吧?
“对了姑娘,你的家人呢?”忽然一问,可算是难倒了莫夕暄。
她的家在何处,她又哪来的家人,似乎没有这个记载,她脑海中更是丝毫回忆不起来,仿佛被删除掉一般,空空白一片迷茫。
莫夕暄摇摇头,“夫君是魁,住在魑王府……”重复冷沁魂的话,她一脸稚气。
“姑娘你说什么,魑王府?”
“是的,魑王府!”莫夕暄点头答应,道:“其实呢,我本是到了门前的,可是他们那架势似乎谁敢进去就砍谁,我一害怕,就没敢走太近,里面也不知怎么了,很多天都大门紧闭,也没有人出来什么的,最后我就昏昏然到了这儿。”
悲剧,当时被那猥琐的男子追,明明不想跑太远的,怎奈何身轻如燕,一跑就跑了几十里地,一下子不知此处何地,又何谈魑王府!
老叟震惊,“冷血无心,魑王冷潇凛,是你什么人?”
“什么冷血无心,魑王冷潇凛的……不认识,我找一个叫魁的人。”莫夕暄信誓旦旦,也不知道魑王府是什么地方,只记得没表情姐姐说过的话。
夫君是魁,住在魑王府!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入魑王府①
老叟思量了一番,道:“如果是魑王府的话,老头子倒有办法帮你进去,可是你能确保你找的人在里面吗?要是误闯的话,可要杀头的!”魑王的脾性,京城人人皆知。
“杀头?呃,那还是算了,我卖卖馒头也挺好的,什么混账夫君混账魁的,不来找我,也不待见!”莫夕暄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岂不甚好?
哪用冒着生命危险,进什么魑王府?看这架势,还极有可能是个龙潭虎穴……
“可是姑娘,你来这本就是要投亲的,要是找不到亲人,你爹娘在远方又怎么能放心?”
“爹娘?我哪来的爹娘,没有!”莫夕暄不在意地挥挥手,按她脑中记忆来说,没有半点爹娘的痕迹,哪怕有,也只能是曾经。
她现在很快乐,不想管其它什么事,有没有爹娘也是过去自己的事,现在她只是她,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喂得饱自己,已然足矣。
不过,似乎投亲才是正事哦……
毕竟,那没表情的姐姐还有两样东西,要自己交给魁的,一样是解药,一样是书信,解药可误,书信可不能耽搁,若是因而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