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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李世民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许久,终是将心内的疑惑问出了口。
李建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摇头淡淡否定道:“世民,这是哪里的话。”
虽仍是那抹熟悉的笑,却仿佛隔了千里之遥。
李世民此刻有些后悔方才的失言,想说开口再说些什么,然而自己那番见不得人的心思,又如何说得出口。便只能暗暗叹息一声,退出帐外。
李世民离开之后,李建成从沙盘上挪开目光。隐约听闻李世民在帐外发号施令的声音,忽然烦躁地一挥衣袖,将沙盘毁成一滩凌乱的细沙。
*****
次日,两军对阵城下。
西河郡本就地少人稀,郡丞高德儒虽明反李渊,然而其城中数千人马,显然无法同李氏大军抗衡。
李世民主张速战速决,单枪匹马立于阵前,同敌方将领各自放话之后,便交起手来。李建成摔着中军在不远处看着,但见李世民枪头一簇红缨乱绽,几十个回合后,敌将便被一枪挑下马来。
两军未战先失了主将,敌军见势不妙,立即鸣金收兵。李建成见状,当即发号施令,率全军朝城门攻去。
一时间,鼓声震天,马蹄如潮。
“大哥,何必劳你亲自动手,此处有我便是!”李世民见李建成打马冲在阵前,当即便靠了上去。
“世民休要拦我,”李建成一剑斩倒面前的士兵,口中道,“你我若不能身先士卒,却还做什么主帅?”说罢一拍马,甩开李世民冲上前去。
李世民在原处顿了顿,却也匆匆跟了上去。厮杀间,只是有意无意地徘徊在李建成左右,替他回护。
一战过后,折损百余人,却杀得敌君两千余人,可谓大获全胜。是夜,众人于帐中饮酒欢庆,李建成把酒敬了大小将领,道:“今日虽旗开得胜,然而毕竟为擒得高德儒那贼。这酒,今日没人三杯为上,日后待破了城池,我定摆开筵席,请各位不醉不归!”说罢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世民神色恍然地同底下将领饮罢了三杯,却也无闲话之心,便起身离开。四顾之下,发现李建成不知何时竟已不知所踪,回房之时,便刻意在他房门口驻住了步子。
房间里灯火亮着,时而因了夜风微微颤动。大哥习惯了一个人,想来此刻应是坐在桌边翻看书卷罢。
如此想着,李世民暗叹一声,准备离去。
然而此刻,他却听到房中一声脆响,似是有什么破裂的声音。
“大哥!”在来得及思考之前,他已然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便看见蜷缩在地,死死按住胸口的李建成。而他衣袖边不远处,是一个破成碎片的瓷瓶。
几颗药丸正滚落开来。有一颗正朝自己这边滚来,在脚边,缓缓停住。
作者有话要说:改BUG。这个时候李世民同学还是粉嫩的忠犬一只=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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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第三章】
“大哥!”李世民大惊失色,几步奔过去将人扶住,倚靠着自己坐起,随即扬声道,“来人,快……”
“不必叫人来!”怀里的人匆匆喊了一句,气息便又乱了起来。
李建成五指死死攥住心口的位置,分明是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然而只是蹙眉咬唇,死死压抑着紊乱的气息。李世民不曾见过这样的大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便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建成没有回话,只是闭着眼,锁着眉,尽力平复着气息。许久之后,方才低低道:“世民,药……”
李世民一愣,方才匆匆了将人扶起,在床边靠了。走到门边拾起地上的药丸,用衣袖擦了擦,然后端了茶水,送到床边。
“大哥,可是此药?”将药丸送到李建成眼前,对方微微睁开眼,徐徐点了点头。
李世民就着茶水喂李建成服了药,想了想,又轻声道:“大哥,我替你褪了衣衫,这便歇息罢。”
李建成服过药之后,气息渐渐地平稳下来,闻言只仍是闭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本是习武之人,不曾做过这服侍人的事情,起初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然而当他对着李建成伸出手的那一刻,心里却腾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指尖微微停顿了片刻,终是继续了之前的动作。解了配饰,松了腰带,拉开前襟,自两肩徐徐褪下……
李世民手上小心翼翼,然而思绪却已有些飘离。无人知道,这场景对自己而言,实则已太过熟悉。只是过去不过是梦中的幻想而已,而今日却是实实在在的触碰。
指尖微微用力,将束冠的发弁徐徐抽…出。顷刻间,如墨的丝发便倾泻而下,垂在两肩,衬得那人面色愈发苍白,却也添了几分柔弱之感。
李世民握住发弁的手抖了抖,终是扶着对方的肩头,让他仰卧下来。同自己这习武之人的身子想比,李建成的肩头显得单薄瘦削了几分。隔着衣料握住,却已然能感到触手间必是一片冰肌玉骨。
李世民站起身来,垂眼只对方原本蹙紧的眉间已然平复了许多,却仍只是闭着眼,不知是昏迷还是清醒。
一滴汗水自前额徐徐滑下,打落在枕边。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复又蹲下…身子,攥住衣袖替他擦了去。
自前额,到面颊,到下颚……衣袖顿住,取而代之的时挪不开的目光。他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自己的大哥,此刻看了,只觉这样的他,似又与平日大不相同。
大哥的眉眼平素是带着七分笑意,两分风流,一分淡漠,然而便是那一分淡漠,便足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闭了眼,只觉那长睫微垂,遮掩住了一切神色的伪装,会否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大哥的鼻梁秀气而挺拔,便一如其人一般,似柔似刚,教人捉摸不透。然而此刻他无声地仰卧着,只剩下在自己眼中格外分明的那一缕脆弱之态。
大哥的唇有些薄,平素惯于微微抿着,想是心内应是盘算着什么。然而此刻……此刻……
李世民怔怔地看着对方此刻仍是微抿的唇,忽然站起身来,踉跄地退出几步。
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此处了。
“大哥,你、你好生歇息。世民这便告辞了。”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房间,顾不上对方是否听得见,也忘了问那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待回到房间时,才发现李建成的发弁,仍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
次日天还未亮,李世民来到营里时,发现李建成已然立在帐中。
白衣银甲,分明是素淡的打扮,偏生配着一身大红的披风,教人视线一旦触及,便再也挪不开。此刻他仍是如往常一般,弓着身子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沙盘,专注间似乎不曾意识到自己已站在帐外。
李世民举步走进帐来,抱拳道:“大哥。”
李建成闻声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得未有一丝波澜,只淡淡露出笑意道:“世民来了。”话音落了,复又低下头去,在沙盘上自行比划着。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李世民迟疑着终是开口道:“大哥的身子可曾好些?”
李建成垂眼看着沙盘,平静道:“世民,我意欲今日午后出兵,率大部人马于北门前对阵,牵制敌军主力。另外再遣一支精锐伏于西门,见势攻入城内,一举拿下西河,世民以为如何?”
昨日之事,在他眼中竟似未曾发生过。李世民闻言愣了一愣,才举步走到沙盘前,许久后开口道:“高德儒此人虽为郡丞,却并不善治军,手下大将亦多属平庸之辈。前日未及正面交锋便被我斩下一将,仓皇回城。依此人性子,前日放出豪言反我大军,此时大败心内必十分憋闷,急于建功。若在北门施以小计诱他主力出城,将其牵制,必然可行。如此以来,西门空虚,若趁势攻取,其城可破。”
“北门诱敌一事世民大可放心,我自有办法诱他大军出城。”李建成颔首笑道,“此计说来也属平常,不过让其顾此失彼而已。然而成败关键,却是那攻去西门的精锐之师。”顿了顿,抬眼看着李世民,道,“不知世民可愿替大哥走这一遭?”
李世民当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