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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释只是惊恐的看着她,身子使劲的颤抖着。
然后霍水停下脚步,她开始哼歌,钟林哼过的曲词,那飘飘荡荡,那个慈祥的母亲为儿子哼唱的曲调。
龙释的瞳孔倏然放大,焦距渐渐涣散。
“这个歌声,难道就没有每晚萦绕你耳旁吗?”霍水眨着眼睛,很好奇很好奇的文。
龙释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以前全然没有了知觉。
所有争斗的人早已经停止,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而每个人心头,都有一种刻骨的阴寒之意,那个美到至极,温柔道至极,和气到至极的女子,竟然,让他们心生寒意!
那是怎么样一种来自幽冥之中的恨意,才铸就这一抹夺人心魄的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既没有停留在地上太子的尸体身上,也灭有拍换在已经失常的皇帝身上,而是如中蛊一般,牢牢的,一眼不眨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
甚至,甚至又从旁边抄过了一队人马,将他们团团围住,竟然也没有人发觉。
可是人踩在雪地里的吱呀声惊动了霍水,因为她转瞬间的些许诧异,才将众人的目光挪回到来人上。
而此时,站在筱水宫的台阶下,霍水旁边,龙释对面的,正式因为部署而姗姗来迟的钟林。
那一路上,他一直祈祷着一切都不要太迟。一直祈祷着她不要有事。
现在她来了,看着她从蛮低血泊里缓缓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轮颠倒众生的笑容。
他的目光又一瞬的晕眩,只为了她不同寻常的美。
然后他看见了龙隐,也看见了龙释。
龙释显然也看见了他,那呆呆的,凝聚的无神,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分崩离析。
龙释疯狂的踏前一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龙隐,又指了指身后,他指了指很多地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他心中,仍然会有悔恨吧,五年前被赐死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仍然会害怕会惊慌吧?
也或许,不仅仅是惊慌那么简单。
钟林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看着这满地的血迹,看着面前那个全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扯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指天指地的父皇,他心中,奇Qisuu。сom书没有一丝释然,只是愈加的沉重,沉痛!
他的父皇,那个冷酷的,果敢的,自私的,一脸霸气傲气的父皇——
疯了!
远远的,又来了一堆人,确实那些在耳房等听着上朝,脸上挂着迷茫的朝臣们。
等不及皇上来上朝,又听说太子谋反,他们个个都在耳房里等待着事情的最后结局。
但是突然有一个太监跑来说: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在筱水宫停止了!
于是他们匆匆而来,准备在第一时间拜见自己的新主,无论是谁,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固执的含着笑的女子,是血泊之中傲然而立的一株蔷薇,是一朵魅惑至极邪恶至极的罂粟。
他们的王,疯癫了。
他们的太子,死了,冷了。
在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钟林蓦然转身,无比冷傲无比高华的扫视这四方。
终于有人认出了他,然后入躲避鬼魅一样往后连退了几步:“大皇子”。
一声既出,所有人都惊骇莫名。
只是,今天的所见所闻都无不匪夷所思,都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他们已经不能够分辨,不允许害怕了。
龙释又似突然清醒了,大笑一声,上前牵起钟林的手,得意的说:“看,朕还有一个儿子,朕还可以千秋万代”
全场沉默,全场哑然。
“他就是你们的新皇帝了”龙释突然正经无比的说了一句,然后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他又跳腾道:“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儿子……我没杀我儿子……我没杀我儿子……不是我杀的……不……”
他的声音突然从欣喜变得惊恐,最后转化成了犀利。
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惨然。
然后龙释似被什么缠身似的,频频的往后望,然后又发疯似的望远方宫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着:“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那个尊荣至极,骄傲威仪的一代君王,便消失在这宫廷漫天的冰雪里。
天地死一般的沉寂,钟林的目光里,只有深到骨髓的哀痛。
突然,站在钟林旁边的一个侍卫突然跪下,大声说:“臣恭请皇上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扑倒在雪地上,鞠躬,叩拜着,山呼万岁。
那个呼声在整个宫廷里回荡,像涨潮时的海水一半,一阵一阵,一涛一涛,不停的翻涌,不停的开涨。
在所有跪拜的人群里,只有两个人是站着的,他们对目而立,却同时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哀伤。
彻骨的,透心的哀伤。
这样的对视,他们曾经有过一次,那是在龙昕的葬礼上,笼罩在他身上,她心头的绝望。
原来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是极其伤人的。
正在海水最泛滥的时候,一个守宫的侍卫匆忙跑了上来,跪下疾声说:“皇上,各位大臣!萧轻尘已经派兵将皇宫给围了”
所有人又是一阵骇然,几个胆小的甚至想晕过去,最后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晕过去,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自己恐怕也结束了。
好在已经有了新王,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钟林身上。
阳光下,钟林傲然而立,他的面容在逆光里看不真切,却英伟异常。
于是所有人都放下了心,如果皇上不怕,他们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宫门外,喧嚣四起。
倾城祸国(九十三)云殇
正待钟林转身时,他突然望向霍水,若有所思的说:“五月,陪着水儿”
“我也要去”霍水傲然的抬头,即使她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她不能逃避。
无论钟林与萧轻尘谁胜谁败,她要在现场目睹这个过程,无论心痛也罢,心乱也罢,她必须参与。
不然,她会后悔,就像后悔那些日子没有陪在龙昕身边,没有陪他走到最后一刻。
钟林沉默了片刻,随即回过头,复而吩咐五月:“保护好你的主子”。
五月连忙点点头,从台阶上走下来,手搀到霍水的手臂上,五月的手冰凉颤动。
霍水心中略动,这个孩子,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吧,看着父子相残,看着自己尊敬喜爱的师兄忽而变成了一国之君,心中应该是惊异至极了。
可是在自己心中,竟然没有意思感触,只是心底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叹息过后,一切化成虚无。
前面,所有人都簇拥着钟林缓缓的向城楼走去,龙隐的尸身已经被人抬下了,满地的狼藉也被快手快脚的宫人们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了无痕迹。
霍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踏步跟了上去。
宫外的喧嚣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响,从四面八方,不停的涌来。
钟林走的很稳,面上没有一丝担忧,连方才的哀伤也没有了踪影。
他再次成为了那个冷静,运筹帷幄的钟林,成为了一个睿智霸气的……君王。
霍水突然停住脚步,顺着城楼的楼梯往上望去。
眼中,是他修长寂寞的背影。那个一步一步踏着阶梯向上的钟林,一步一步走到最顶端的钟林,现在,已经是个帝王了。
“主子?”五月见她突然停住脚步,略有点担忧的问询了一声。
霍水轻轻的遥遥头,然后敛起心神,慢慢的跟了上去。
终于,她也走上了城楼,站在钟林旁边,从远处宁静的雪山上,将视线慢慢的挪回。
城楼下,一切景象尽收眼底。
黑压压的、一望无际的军队已经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刀执着剑,在这个太阳不算太耀眼的上午,里三层外三层,如铁桶一般,围着这个本来就像一只铁桶的皇宫大院。
宫门外,众人前,两个人引马而立,一身戎装的幽武,还有一身青衫的萧轻尘。
即使是身赴战场,那个人仍然是一身最随意,最轻便的长衫,那人的面容,仍然是沉静安定的,眸子里投映不出一丝踪影。
“萧轻尘”,在众臣惶恐不安,面面相觑的时候,钟林却只是淡淡一笑,手松松的靠在城楼上,微微俯身,朗声说道:“你已经迟了”
“一切还未有定数,你怎知我迟了?”骏马上,一身青衫的萧轻尘傲然一笑,手扯缰绳,环视了四周一圈,用同样淡而不低的声音回答道:“你区区数人,难道竟可以抵得过我这里的千军万马么?”
“我当然抵不过,可是他却可以”钟林仍然淡淡的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哪个他?”萧轻尘清朗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