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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的另一头,龙凛傲然而立,即使身处重围,他的气势与自信,依然没有丝毫减损。
帘拢突然被掀开,一团雪花夹着寒风卷了军来,遇到帐内暖洋洋的空气,富又化开去,变成一股水汽,水汽氤氲中,五月抖了全身的雪渣,缓步走了进来。
龙凛沉静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诧异,“五月,援兵呢”
在交锋开始的时候,他便派遣了五月去尽快联络主力兵速来救驾,怎么她单枪匹马回来了?
五月脸色微赫,不敢去看他,只是低着头,径直走向那小厮站立的地方,恭敬的禀报道:“主子,天启那边的主力兵暂时不会过来,主子还有很多时间”
那小厮点点头,缓缓的看向龙凛。
龙凛眉头微皱,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身子一震,不知是惊是喜的望着她,“怎么是你?”
霍水微微一笑,“大哥”。
龙凛的脸色复又变得沉静,灼然的盯向五月,“你背叛了朕?”
五月还是低着头,不去看他,半天才纳纳的说,“主子说打战不好,五月也以为,不能因为师兄的好大喜功,便让无数生灵遭受涂炭之苦,师兄,对不起”
龙凛愣愣,随即阴着脸,不再说话。
场面再次尴尬。
逐月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缓步到龙凛面前,“我们无意伤你,只是希望做一笔交易”
龙凛固然有满心的不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言语间依旧傲然“你若是享用朕来换取天启江山,那是休想!”
“江山对你,或许可贵,于我,却不过是负担”逐月笑笑,淡淡说来,“我只需要一个承诺,一个天启永不挑战事的承诺”
“朕不挑战事,并不代表其他人……”龙凛剑眉一轩,正准备朗朗道来,霍水却上前一步,将怀中的纸卷往龙凛一递。
龙凛打住话头,展卷一现,确实叶远签署的停战协议。
他略有点动容的望着霍水,“你是怎么得到这份文书的?”
“其实舞月国和火焰国一样,都无心战事,只希望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和平是大势所趋,大哥又何必太执着?”霍水盈盈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大哥,你恨权势让你饱受失去至亲之苦,为什么又要因为权势,让更多的人,遭受如斯痛苦呢?”
龙凛默然,久久不语。
“现在你已经是舞月之俘,若我们有心犯天启,又何必只会提如此区区的要求”逐月又说。
龙凛抬起头,将他们挨个打量了一番,又将视线锁到一只没有言语的萧轻尘身上,“轻尘,难道你对天启也没有丝毫抱怨吗?”
他可以放心逐月,但是不能放心萧轻尘,以他今日在舞月国的地位,以萧轻尘从前对天启的嫌隙,他不信萧轻尘会这样将争端大事化小。
萧轻尘淡淡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今天过后,萧轻尘不过是一介草民,孜然是希望天下太平,以求安身之地,皇上不必将轻尘挂在心上”
龙凛倒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不明所以得望着他。
萧轻尘见他不信,又笑道,“我一向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上次我输给你,便是结局”
“你这次不是反赢了朕么?”龙凛冷笑一声,“这次又算什么?”
“不是”萧轻尘平静的回答,“这次的事情,所有的筹划,都不过是水儿的主意,所以,你输给的人,不是我,是水儿”
龙凛一怔,抬眼望向水儿。
霍水裣衽一礼,温和的说:“大哥,你不会和水儿计较吧?”
眼波传来,龙凛心中一悸,前尘往事,怎一个纷乱了得。
也许,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走得太远。
“说吧,你们想怎样?”气势一散,龙凛的脸上现出一丝颓然。
五月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想去安慰,却终于止住了脚步。
无论如何,师兄都不会原谅她这次背叛了吧?
“三件事”霍水也似不忍看他的失落,微微侧开脸说,“第一:签署一份休战协议;第二:释放清风明月,第三:遣送德庄回国”
送回德庄,是她承诺给叶远的,也因为叶远承诺过德庄,有一天,会将她迎回去。
等了一会,龙凛有点惋惜的说,“前两件事朕可以照办,只是第三件,却万万办不成了”
“为什么?”霍水奇问。
“因为德庄太后已经病逝了,就在几天前”龙凛抬头,缓缓的说。
霍水脸色变得煞白,也不再管帐里其它的人,转身便往营帐外跑去。
五月怔了怔,随即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呼问,“主子,你去哪里?”
“去找叶远!”话音一落,人已经跃上了最靠近的骏马。
营帐里的人都是一愣,萧轻尘与逐月几乎是同时往外跑去,可是到了门口,逐月却停下脚步,凝目望向萧轻尘,“照顾好她”。
他还有未竟的事情没做完。
风雪袭人,吹着脸刀刮一般得疼,萧轻尘抬头,前方的两人一前一后,已经窜得老远。
来不及细想,他没有骑马,而是施展轻功,如大鹏展翅般,往最前方的那个人影跃去。
五月只觉得眼睛一花,萧轻尘青色的衣衫已经从她身边拂了过去,轻盈的落在霍水的身后,手环过去,扯住缰绳,将在马背上颠簸不堪的人搂入自己的怀中。
“你要出来,至少要先穿件衣服吧!”萧轻尘我微愠道,方才在营帐里的不自觉,却不知塞外的冬是何等骇人,霍水只穿了件藏青色短袄,又这样迎风策马,只怕还未到目的地,就已经成为冰人了。
霍水确实很冷,只是心乱如麻,对外界的坏境到底迟钝些,她下意识的往萧轻尘的怀中缩了缩,颤着声音说:“德庄去世的消息一定传到叶远那里了,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听不得这个,我怕……我怕……”
后面的话,她已经骇得说不出了,萧轻尘搂紧她,贴在她耳边说:“马太慢,你抱紧我,我带你飞过去”
霍水忙回身,紧紧地抱住萧轻尘,萧轻尘脚尖轻点马镫,如离弦的箭一般,往火焰驻扎的地方跃去。
风仍然很大,但是被他的身体包裹着,她也不觉得冷。
果然,萧轻尘的速度比马快了许多,五月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火焰国的大帐已经近在眼睫。
外面也有守关的将士,但是霍水先前来过一次,依稀还有印象,故而无人阻拦,任他们大喇喇的闯了进去。
霍水还记得叶远大帐的地方,快步往前,萧轻尘则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门口,杜子谦刚刚掀帘出来,望见她,杜子谦显示一怔,随即一喜,“你来了就好!”
“他怎么样?”抚平自己狂跳的心脏,她牢牢的望着杜子谦问道。
杜子谦面色一黯,“姑娘进去就知道了”,说完,他又狐疑的转向萧轻尘。
霍水会意,回头对萧轻尘说,“你等一下我,不要担心”。
萧轻尘点点头,神色平静,“你也别太担心”。
霍水不再多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帐内炭火融融,与外面的寒冷相比,俨然两个世界。
床榻之上,叶远闭目而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闻见动静,他略略的回过头,淡淡的喜色从眉梢眼角逸出来,想坐起身,却终究没有力气。
她急忙抢过去,牵起他搭在被褥上的手,那双手,也已经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还答应我娶一堆妃子生一堆子女的”她轻轻的说,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你从来不会失约的,是不是?”
“我失约了”叶远淡淡一笑,“我答应去接她,却让她一个人独死异乡”
“那怪不得你”她接口道,“其实对于德庄来说,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叶远垂下眼帘,反手握住她,“这几日总是做梦,痕迹怪,我明明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梦中,却常常见到,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我面前,静静的摇头,我为她争得了荣誉,可是她却对我失望”
“叶远……”她戚戚的唤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从小就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也很记仇,你总以为我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其实全是我处心积虑所为”叶远微微一笑,“你一直看错我了”
“没有,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也要对你好,人生在世,无非是将心比心,做不到面面俱到,叶远,你尽力了,就够了”她有点语无伦次,叶远脸上莫名的红晕,让她担忧莫名。
“水儿”他含着笑望着她,“其实,我不想成为你的朋友”
“我知道”她点头,泪终于涌出。
“我也不会甘心,每年等着你偶尔的一顾,我并不是好人”他仍然带着笑意,气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