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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朝他微微一笑,她不知自己这一凝眸浅笑,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就是晴妃眸色中那万千风情,她整个人一刹那间似乎聚集了天地间最耀眼的光芒,吸得人转不开眼来。
“砰”地一声巨响,竟是凌帝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带翻了御案。
这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曲非烟也不例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千古帝王情痴,凌帝深眸剑眉,清瘦的脸庞仍可见往日的刚毅,他身体颤抖着,呆呆的看着她,那双深眸掠过震惊,狂喜,痛楚,悲凉,凄狂等种种莫名情绪。
曲非烟心头一沉,她垂下头,缓缓地朝前再走几步,朝朗润卿伸出一只手。
朗润卿步下半阶,扶着她的手,两人同时跪了下去。
“孩儿(儿媳)叩见父皇。”
尽管不合时宜,但是在朗润卿说出孩儿二字时,曲非烟还是随即说出儿媳两字。
“儿媳……”
曲非烟听得凌帝喃喃低语,那声音中的悲苦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曲非烟把头垂得更低了,竭力控制着心头的酸痛与不安。
许久许久,凌帝也没有让他们平身,曲非烟静静地跪着,等着命运的宣判。
凌帝此时思考的时间越久,对她越有利。凌帝刚才的神情让她明白,朱明熙已经将自己肖似晴妃的消息传给凌帝了,也许,连朗润卿的身世也说过了。
她只能搏,凌帝对晴妃到底有多深的情。
朗润卿却沉不住气了,如果是他一人跪着,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曲非烟也跪着,那是他心尖上的肉,他怕曲非烟膝盖疼,这许久了凌帝不让平身,两侧大臣见凌帝神情不对也不敢出声,他只能开口:“父皇……”
“起来吧。”凌帝疲倦地做了个抬手示意平身的动作,接着默默地坐回御座上出神。
如此反常,朗润卿也觉出不妥了。
“父皇,是否身体不适?”
“唔。”凌帝淡淡地唔了一声。
大黄门宣布退朝,朗润卿上前几步,轻轻地挽起凌帝。
“璧儿,早朝议而未决的事,你去御书房处理,让太子妃扶朕回宫吧。”
这是为何?联想到刚才凌帝的失态,朗润卿心中一沉,正想开口说什么,曲非烟已上前几步扶起凌帝,低声道:“媳妇遵命。”
“逆子托裴旭带了个口讯给我,说你和晴儿长得一模一样,还说,璧儿是晴儿与人私通所得,不是朕的儿子。”凌帝进了寝宫后,挥退服侍的宫人,由曲非烟扶到床上躺下后,平静地开口了。
曲非烟松了口气,凌帝会说出来,这表明,他最起码不想对付朗润卿,松了口气之余,心头又揪得死紧,托口信给凌帝的,竟然是裴旭,朱明熙一直没有搜捕到,难道是躲在镇南将军府?
曲非烟定了定神,低声道:“太子殿下的身世,媳妇不敢妄言。皇上对先皇后娘娘情深意重,想必先皇后对皇上亦如此,宫禁森严,五殿下说出这样污蔑娘娘的话,实在是大不敬。”
她对自己与晴妃长得相像一事避而不谈,只是对朗润卿身世一事提出质疑,这是因为保住朗润卿,凌帝就不可能不顾伦理纲常父夺子妻。
“朕想过了,晴儿不可能对朕不忠的,可是璧儿,确实与朕和晴儿两人都不像。”凌帝喘着气说完,深陷的双眼突然睁开,锐利地盯着曲非烟。
曲非烟瞪着大眼回望,满是不解之色。
“朕想,也许璧儿真的不是朕的儿子,毕竟当时只听闵氏一面之言,也许闵氏为了求得好处,于是胡言乱语了。”
他这是怀疑朗润卿不是晴妃之子。凌帝这一个想法,对他们还不算太糟,只是,曲非烟有些好奇,他现在怀疑,是因为只听闵氏一面之词,那当初为什么只听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皇上,当日也是仅凭一面之词相信太子殿下是皇上的骨肉的?”曲非烟迟疑地慢吞吞地问。她相信凌帝当初认定朗润卿是自己的儿子,绝不仅仅凭闵氏一面之词,一定还有别的证据。
果然她这话问出,凌帝喘息了一会,叹道:“朕糊涂了,晴儿有孕时朕天天摸她的肚子,她去世时,肚子确是小了许多。闵氏当日就是托季芳若传话给朕的,季芳若与闵氏当年同在晴儿宫中当值,原来那时让朕不要说出她知道此事,只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动声色地扳倒璧儿,好狠毒的女人。又借着你与晴儿相貌相似这个契机,想等朕糊涂了,信了他的话杀了璧儿,父夺子妻,乱了纲常,他再趁乱作恶……”
凌帝自己想通了,气得脸色红了白白了红,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看样子一个透不过气来就有性命危险了。曲非烟吓得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一面在胸前轻抚顺气。
“好孩子,朕养了这么多孩子,只有你和璧儿是真的孝顺。”凌帝喘了半天,略略平息了,喟然长叹。
曲非烟眼眶一红,泪水差点滑落,这倒不是作戏,纯是感动的。她哽咽着道:“皇上龙体康健,就是太子和儿媳最大的心愿,储君之位,太子并无相争之意。”
“朕知道。“凌帝叹道:”璧儿之前就跟朕说过,他不想要皇位,他怕兄弟相煎,想让朕另立他人。只是,朕想弥补晴儿,这皇位,除了他,朕不想给别的人。”
曲非烟低泣着,心中暗喜,想不到朗润卿有时天真纯良,竟也有好处,大约那时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深感对不起凌帝,跟凌帝提过不想当太子了,这倒更衬了朱明熙用心险恶,毫无兄弟友爱之心了。
曲非烟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道:“五殿下若是想当太子,润卿也不想跟他争的,只是怕……”
她说了一半不说了,留给凌帝自己去思考。
凌帝目光森冷,那张枯瘦的脸瞬间阴冷无比,他咬牙道:“朕本来想饶他一命的,看来不能够了,他毫无兄弟之情,毒杀明珂,给朕下毒,现在又设此毒计想让朕杀了璧儿,只怕璧儿去了,明曙软弱,明昭被囚,也很快会被他杀了……”
他这一恼怒,又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翻白,曲非烟吓得魂飞魄散:“皇上……”
她这一声高叫得又快又急,殿外候命的太监忽一下进来好几个,曲非烟刚想开口喊传太医,却突地被凌帝一拉,猛一下摔到床上,只一眨眼间,她已被凌帝压到身下。
“皇上……”曲非烟惊呼,挣扎着想推开凌帝,突然间看到凌帝眼中的精光,心头一跳,停止挣扎的动作,呜呜呜哭了起来。
“退下,关门。”凌帝冷冷地道。
涌进来的太监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地关上,凌帝松开了曲非烟,倒在床上喘息,曲非烟装模作样又哭了一会,见凌帝还没让她停止作戏,有些不解地看向凌帝。
凌帝神情恍惚,那深眸中,竟一滴一滴在淌泪。
“皇上……”曲非烟惊愕地低喊。
“你真聪明,晴儿要有你一半机灵一半心机,也不至于被害……”
曲非烟起身下了床,不敢去看他的面容,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这个痴情的帝王。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帝还在那里默默淌泪,曲非烟终于有些沉不住气来,凌帝刚才的举动,也许是有什么计划,可是朗润卿要是听到这消息,会发疯的。她还是抓紧回相府吧。
“皇上……”
“服侍朕梳洗。”凌帝打断她的话。
“拟旨,后日是大吉之日,朕要禅位太子……”
“太子妃温良孝顺,朕心甚喜,自即日起留在太和宫服侍朕起居饮食……”
太监领命出去了,曲非烟还愣愣的没有回神,她怎么也没想明白凌帝的用意。若是要夺子之妻,却为何如此迫切地传位给朗润卿,若不是,又为何要把她留在他的寝宫中。
她还没想明白,殿外太监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不见。”凌帝淡淡道。
“皇上,您让我和润卿见一面吧。”曲非烟着急了,什么自称谦称统统忘了。凌帝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圣旨下了,朗润卿还不急坏了?
“启禀皇上,太子求皇上允许他见太子妃一面。”太监又返回来禀报。
“不许。”凌帝砸了手里的药盎大吼。
曲非烟这一瞬心头一凉。内监退出后,她蹲到凌帝脚边,颤颤惊惊道:“皇上,你这是要逼润卿反?再引裴旭与五殿下同时反?这?……”
“你很聪明,不过只猜对一半,朕要逼裴旭反没错,但是不是逼璧儿反。”凌帝唇边浮起一个高贵冷傲的笑容,枯瘦的手做了一个往下切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