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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楼里有好吃的好穿的,可是娘亲不要她了,她要找娘亲,她只想要她的娘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口叫姨姨妈妈,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个亲姐姐,但是她们不叫她回家,不叫她找娘亲,都是大坏人大坏人······
四岁的杜嫣哭着闹着找娘亲的时候,明楚大陆上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三十八岁寡居的昌和公主坚壁清野,交通西域,凭借蛇口关死死守住江北西北方最后一片大宁国土;
二十六岁的穿越者,曾任XX局对外事务部门某中级领导妘阗公子正与鬼戎的高层贵族觥筹交错,虚与委蛇。和三十四岁手握重兵的姐姐妘笙默契配合,软硬兼施,令鬼戎大军不敢踏入平朔半步,保卫着江北最后一片不被战火与压迫波及的乐土,庇护着蜂拥而来的难民。
······
九岁的杭离小小年纪就在岭南与各路婶娘姨娘,与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在深宅大院里斗智斗勇;
八岁的鄢霁在毒蛇猛兽出没毒瘴弥漫的白沙岛上与烟族十二岁的少族长和五岁的小圣女玩耍;
苏家七岁的大少爷苏琦被大夫人看着念书作文,趁着母亲一个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斗蛐蛐遛鸟儿;
金家八岁的小公子金昱还在赛马斗鸡。
······
鬼戎七部的贵族们有的为分赃不均大大出手;
有的热火朝天地招兵买马为南下征伐统一大业而做准备;
有的花天酒地劫掠烧杀享受胜利者的果实;
有的目光长远大力推行胡汉一家的政策;
有的野心渐起谋划着自立为王。
······
南宁的贵族大臣们在朝堂上有的吐沫横飞鼓吹着议和的好处;
有的痛哭流涕以头抢地恳请皇上发兵北上收复失地;
有的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想着平康巷哪个楼的漂亮姑娘最是可人儿;
有的竖着耳朵时刻准备着抓住政敌的把柄大作一番文章,或者琢磨着制造点把柄也不错;
有的想着那个刺头儿还没送上孝敬银子,怎么敲打敲打好呢?
······
而日后随着杜嫣南征北战,名震天下的青衣军的将领们,有的在与野狗抢食;
有的为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主人毒打;
有的提心吊胆地跟着叔伯半夜三更刨坟掘墓;
有的整日背朝黄土面朝天干农活累死累活才勉强收足要交给官府的各种杂税的收成;
有的小小年纪就被强行抓了壮丁服役;
有的正在逃荒的路上麻木地看着同行之人一个个倒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庆幸的是她,和他们,都还活着,活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社会最低贱的阶层。但是只有活着,才有明天。
------题外话------
后面的一大堆,看看就好了,大约有个印象,估计能记住的不多。具体写到的时候再记吧。
穿越者妘阗的那一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看懂,先这样吧,过了这一阵风再改回来。
第四章 摆明欺负
更新时间:2014…5…16 13:36:57 本章字数:2865
明楚历1002年,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悫鹉琻晓
楼的后院一向是没有接客的小姑娘住的地方。除了有专门的嬷嬷师傅教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定时有楼里当红的姑娘来传授拿手绝技。
比如现在,就有凭着一手好筝刚刚红起来的琉音姑娘,一脸高傲的端坐在院子里桂花树荫下的圈椅上,嗅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俯视着下面跪坐着的四列二十个粉衣小姑娘。许多年以前,她也是这些乖巧听话的小姑娘里的一员,安安静静地用热切渴望的眼神地仰望着妩媚动人的大姐姐们。如今,呵,看着下面的小姑娘,琉音嘴角微微勾起得意的笑容。
“你!”琉音姑娘讲累了,涂着朱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虚虚一指,点住陈秀儿,“出来弹一段儿听听。”
陈秀儿今年七岁,已被卖进楼四个年头。她身材娇小,眼神总是怯怯的,微微低着头,别人与她说话时,总会羞涩地一笑又低下头去。然而这位不怎么爱说话的羞涩小姑娘,天生对音律有非同常人的灵性,尤其是古筝,虽然指法还有些生涩,却总让闻者有睁眸见山色,闭目嗅花香的宁静的感觉。
发现大家都看着她,陈秀儿微微一讶,随即连忙把头埋得更低,躬身弱弱地应道:“是。”说完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上前,跪坐在琉音身边的软垫上,仔细地试了几个音后,双手拨弦,空灵和美的音符流水一样泻出,像有最轻软的缎子拂过心头。
轻轻吹着茶水的琉音却突然面色一冷,危险地眯起眼睛。她最擅琴艺,如何听不出来眼前这小小姑娘过人的天赋?她盯着独自沉浸在音律里的陈秀儿仔细打量,皮肤白皙,眉眼在一群明眸皓齿的小姑娘里并不出众,却有一股和顺的味道,与她娇弱和婉的气质浑然一体,最是让人忍不住去呵护的那一种姑娘,仿佛大声惊到了她就是天大的罪过似的。这个丫头······
“啪——”
“啊!”
琉音一瞬间在心底做了决定,滚烫的茶水脱手而出,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冒着白花花的热气,直接砸在陈秀儿拨弦的右手上,嫩白的手指烫得通红发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溜儿水泡儿。
“秀儿!”听见好姐妹陈秀儿痛呼出声,坐在第二列的杜嫣几步跑过去,检查了痛的泪光盈盈的陈秀儿的伤势,不由冲着琉音怒道:“你怎么能随便伤人呢?!”
琉音一个眼神都没给杜嫣,淡淡道:“弹错了,继续。”说着两根纤白的手指夹起落在肩头的桂花,偏头赏玩几眼,手臂一抬,指头一松,娇小的花朵落入轻风被吹的远去,粉蝶似的翻飞了几下,接着落入泥中。
此话一出,小姑娘们具是一愣,杜嫣瞪直了眼,惊呼:“秀儿哪里弹错了?再说她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弹琴啊?”
琉音掏出帕子擦擦手指,斜斜地撇她一眼,嘴角轻挑,懒懒地换了个姿势,眯着眼道:“我说错了就错了。受伤又如何?还真把自己当娇滴滴的官家小姐了?姐姐现在就教你,省的出去了叫平康巷的人都笑话咱楼的姑娘们没规矩。以后接了客人,别说是这一点儿烫伤,便是把你的十个手指头全剁了,没让你滚,就是拿脚趾头,也得乖乖的弹下去!”
“你!”杜嫣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一时词穷,一把把陈秀儿拉在身后挡住,“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样?”琉音笑的更加灿烂,用“好开心呀”的语气表达着“我就是在欺负你”的意思,“要不你替她来弹?”
“我弹就我弹!”杜嫣毫不犹豫地就要坐下,虽比不得秀儿,她的琴声也是常被师傅称赞的。
“慢着,”琉音微笑着喊住,指着小桌上的茶水,“既是要替她,也要把手指像她一样烫了才好呢。”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姐妹情深,做戏而已,看着就恶心。
“什么?”
“把你手指头烫坏了再替她弹。”琉音很耐心地为她讲解,认真履行着作为前辈的职责,“怎么,不舍得了吧?姐姐再教你,今天你能替她弹琴,明儿你还能替她睡男人?呵呵,只怕你愿意,人家小姑娘还不愿意呢,是吧?会弹筝的小丫头,呦,怎么掉泪珠了,别呀,说出去还以为姐姐欺负你了呢。来,记好了,咱们的眼泪,是流给爷们儿们换银子首饰的,你现在梨花儿带雨的,丁点儿用也没有,姐姐可心疼了。”
琉音柳眉轻蹙,微微晃着脑袋,眼睛里似有薄薄的水雾流动,让人见而生怜,心神一荡。
“哈哈哈······”拿怕子掩住嘴角,琉音大笑出声,刚刚那个病弱的美人儿一晃不见。
杜嫣涨的面色通红。陈秀儿低下头,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掉在地上混进土里瞬间不见,轻轻啜泣道:“算了嫣娘,我弹就是了。”
“嫣娘?你是杜嫣?”琉音一怔,“杜嬅是你姐姐?”
“是!”杜嫣点头承认,“你欺负人,我回去就告诉姐姐!”
“哈哈,”琉音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呦呦呦,笑死我了。你以为咱们楼是什么地方,自己没本事,还找别人撑腰的?欺负你,就是明着欺负你又如何?大的欺负小的,出名儿的欺负没名儿的,当红的欺负过气儿的,有人捧的欺负散客的,这就是楼里的规矩。别说你姐姐现在出嫁了,就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