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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才不求你,死鸡婆,老巫婆……”钱心仪的脸越痛,就骂得越兴,一口水吐在太师夫人的脸上,太师夫人的脸上像要冒出火来,她越是生气,她就越觉得兴奋,最好能激得她杀了她,那大家都一了百了。
“钱心仪,现在是你对长辈不尊,别怪我对你动用家法。来人,行刑!”太师夫人大喝一声。
只见那红红的烙铁缓缓举起,钱心仪的瞳孔放大,猛地,那滚烫的烙铁向钱心仪的脸烫了过去。
“啊!”一声惨呼划破了天空的宁静。
尽管咬牙,但钱心仪仍痛得落下了泪,虽然那烙印并没烙在她的脸上,却烙在了她的锁骨上,那种痛切心扉,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能力。
但对于烙铁烙在钱心仪的锁骨上,太师夫人并未满意,她咬牙切齿,恼恨地道:“臭丫头,竟然敢躲,二牛,你按住她的脸,再烫。”
这一次,恐怕钱心仪再也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的泪滚滚而落,有疼痛的,也有是因为害怕的。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道:“够了,谁准你在府里动手私刑的?”
是钱宇森,他朝这边走过来时,两个侍卫已怯懦地退到了一旁。
“老爷,你还不知道,这个丫头教而不善,不尊重长辈,还把十五妹打伤了,不给她点教训是不行的了。”太师夫人垂首道。
多么大义凛然的话啊
“你已经教训过她了,这次就算了。放了她吧。”钱宇森淡然道。
“老爷,你要偏坦她吗?”太师夫人闷闷地问。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丫头还小嘛,而且她迟早是别人的人,你总不能把她这张脸毁了。”钱宇森低声下气地跟夫人解释着,偏偏太师夫人不吃她这一套。
钱宇森只好转过头对钱心仪道:“心仪,还不跟你大娘道歉,说你下次再也不敢了。”
钱心仪抿着唇,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做坏事的人不用道歉,受害者反而要道歉。
太师夫人高傲地扬起脸,摆明是等她道歉认错。
钱宇森捏了一下钱心仪的手臂,压着声音道:“还不快点跟大娘道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过低三下四对钱心仪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了生存,她早已习惯看别人的脸『色』做人。
“大娘,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钱心仪忍着痛,忍着屈辱,说出这句话。
“算了算了,我不跟小丫头计较,下次可别再犯了,否则我饶不了你。”说完,她从容地转身离去。
听听,多么大义凛然的话啊,真让人感激涕零啊。
但钱心仪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
在钱宇森的求情中,虽然烙刑被免了,但钱心仪仍被关禁闭。
老『妇』将钱心仪推进柴房,恶狠狠地道:“野丫头,今天若不是老爷,你就死定了。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我被夫人罚了一个月的俸银,你就在这里陪老鼠睡一个月吧。”
锁骨上的疼痛,已经令钱心仪失去了嚣张的气焰,她静静地躺在禾草堆里,神情慵懒,仰头靠在墙上,目光游移不定。
“哼,你真当自己是小姐啊?其实你连一个做下人的都不如……”老『妇』喋喋不休,但瞧钱心仪也是听不进去的,便无趣地关上门。
钱心仪已经痛得麻木了,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却在伤口前停下了,她不敢去触碰那疼痛的地方。
她的未来,她不知道会如何,她只知道,自己还没死。
她一定会活下去,而且她要活得比别人好。只有这样,她的仇人才不会活得那么痛快。
她没有权没有势,但她有脑,她是进化再进化过的人,她就不相信凭自己的智商斗不过一群古人。
现在,她有点想念占士了,也只有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才会想起别人。
她总觉得占士是喜欢她的,其实占士也不错,样貌俊秀,身手不凡,也有钱,唯一的缺点是他不安定,他是一个杀手,是一名大盗,她不想跟一个杀手亡命天涯。
他会来救她吗?
也许她一觉睡醒,他就会来带她离开这里。
『迷』『迷』糊糊地,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外面有声响,是他来了,她惊喜地跳起来。
窗口的小孔处,站着一个人,不是他,是一个漂亮的姑娘,长得极甜美可爱。印象中,她好像见过这位姑娘,但她记不起来了。
肯定是钱家的人急着来看她的笑话。
因为我不是你的王子
不是占士,她失落地坐了回去。
“十三姐,我是十四,你一定饿了吧,我是偷偷地拿东西来给你吃,你快收好,千万别让大娘瞧见。”
一个纸油包从窗口扔了进来。
钱心仪虽然不记得这位十四妹,却是记得她这把声音的,甜美动人的声音,一般人听过是忘不掉的。
“你慢慢吃吧,我不能在这里逗留。”
钱心仪也不管她是好心坏心,也不管那食物是否有毒,她现在确实饿了,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纸油包里,有香喷喷的鸡腿,还有馒头,她一拆开就大块朵颐起来。
吃完后,打了个饱隔,用衣袖抹了一下嘴,继续睡大觉。
……
“心仪,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叫唤。
一只手摇着她的脸,她侧过身来,触到伤口,痛叫大叫起来。
“心仪,是我占士,你怎么了?”
钱心仪睁开眼睛,便看见他熟悉的英俊的脸,她激动得落下了泪,“占士,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心仪,你怎么了?”
“带我走,占士。”她软软地倒入他的怀里。
占士下意识出事了,立刻抱着她破门而出。
客栈里,占士将钱心仪平放在床上,在目睹她锁骨上那个烙印时,吓得失控尖叫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心痛的感觉。
“这是我身上的烙印,以后,你就不会认错人了。”钱心仪凄然一笑。
占士蹙起眉头来,冷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些硫酸,让你的烙印更深一些。”
说着,他已经拿出一瓶东西,洒在钱心仪的伤口上,钱心仪只觉得灼痛的伤口一阵冰凉,缓解了疼痛。
“是哪个下手这么狠?”他一边上『药』,一边问。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为我报仇,杀了那个人吗?”钱心仪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问。
占士一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钱心仪瞧了他一眼,大笑道:“如果你不敢,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不是不敢,只是……”
“只是不想,又或者是我不值得?”她挑起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她用眼角瞟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其实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用刀剑去解决的,我又不是杀人狂。”
他为她包扎好了伤口,直勾勾地瞧着她,就好像从来没瞧过她似的。
“你这个硫酸很舒服,能送给我吗?”钱心仪趁着占士不注意时,夺过他手里的『药』瓶子。
他仍是静静地瞧着她,并不说话。
“怎么,舍不得吗?”她俏皮地笑笑,将瓶子收入口袋。
他摇摇头。其实他不是不舍得,他只是希望能做给她上『药』的那个人。
钱心仪又何尝不懂他的心事,她只是故作不懂。
沉默了一会,占士站起身道:“我叫小二弄些东西给你吃吧,你想吃什么?”
“鸡鸭鱼肉随便来点就行了。”钱心仪轻描淡写地道。
“这还叫随便。”
虽然微有抱怨,但占士还是照办了。
他推门出去,喊道:“小二的,有什么吃的?”
“客倌,现在很晚了,伙头都收工了……”
突然一柄冰冷的剑架在小二的脖子上,占士冷冷地道:“马上去弄些吃的来,否则小心你的颈上人头。”
“是是是……”小二的头如捣蒜般点着。
占士收回剑,小二如遇到瘟神一般,滚下楼梯去。
钱心仪娇笑道:“你又何必这样吓他呢,恐怕以后他见到你都要兜路走了。”
占士进门关门,静静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桌上的杯子,才发现杯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