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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钱心仪一直定定地望着他,她眼波流动,问道:“你想回去救皇上?”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他自嘲般冷冷一笑。
“你没有。可是你却觉得自己有。你斗不过太子他们的,回去只是送死,你又何必呢。就算是万一除了太子,那得利的还是四王子,而你,皇上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
她的话,正正挑起了明皓心里的那根刺,他紧紧地抿着唇,欲言又止,他根本找不出一句反驳她的话来。
钱心仪把手伸给他,柔柔地道:“别想那么多了,跟我走,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理皇宫的事。”
明皓抬起头望她,在她眼里,意外地觅到一丝柔情,他如着了魔一般,把手伸给她,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向她。
马车上,钱心仪如小鸟依人般伏在明皓的怀里,目光却游移不定,“你想去哪里?”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不过去哪里都无所谓。”他幸福地笑了。只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贬为庶民,他也不觉得苦。
“那就好。”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祥和幸福。
马车缓缓前行,不知走了多久,钱心仪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又醒来了。梦里,她穿回了现代,继续过着舞女的生活,却遇到了一个花客,竟然是穿着古装的唐宝明,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不是要杀她,而是在她面前抹了脖子,他残酷地对她笑……
钱心仪一身冷汗,推开明皓,脸『色』苍白,深深地喘着气。
“怎么了?做恶梦了?”明皓温柔地问。
钱心仪轻轻摇头,力持平静,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心事,“到了前面那个小镇,就把我放下来吧。”
“为什么?”
“我跟你男女有别,在一起多有不便。”
明皓霍然看着她,脸『色』惨白,失声道:“你……怎么……”
钱心仪继续平静地道:“世界这么大,你也应该到处去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明皓像是突然挨了一鞭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凉凉地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明皓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凄然一笑道:“不错,男女有别……”
眨眼间,马车就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钱心仪不住地往外探望,脸上洋溢着即将飞翔的喜感。
不安分的人,渴望到更大的天地去玩,他留不住她,这个世界恐怕都没有人留得住她。
马车停下,明皓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他冷声道:“你……你走吧。”
“那你呢?”
“我自然有我去的地方,用不着你关心。”
“好。”钱心仪真的跳下马车,她的人跟着她的心,向着那热闹的地方走去。
明皓看着她融入人群中,眼睛渐渐变得空茫,天灰蒙蒙,仿佛天地都已融为一『色』。
赶车的男子忍不住同情地望着他,开口问道:“王子,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回宫。”
“王子……”
“对于我的命令,你有意见吗?”明皓挑起眉,冷若冰霜。
“奴才遵命。”
马车打了个转往回赶。
世界再大,与他无关,他只属于那一片小小的天地。
记得有人对他说过,如果不能骄傲地活着,那么,宁愿去死。
……
钱心仪凌『乱』的脚步,漫无目的地在人『潮』中穿梭,与其说是在寻找,倒不如说是她在流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些什么。
繁华长街,毫不被天朝的政变所影响。
远处,一个面摊子,一阵阵牛肉汤的香气,在风中显得分外浓烈。
她吃了一大碗牛肉面,吃得饱饱的,十分痛快。
抚着肚子,她目光流转,寻找刺激的事物。
然而,这个小镇,太纯朴,每个人都快快乐乐地做着自己的事,那种平凡的快乐,无法满足她空虚寂寞的心。
她是看着路走的,这是京都外不远的一个小镇,这里不会有人认识她,而且容易掌握朝廷的最新消息,在政局未定前,她都会留在这里,皇上与太子,无论是哪个赢了,对她都无碍,那边赢她就投靠那边,雪中送炭她不会,落井下石和锦上添花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贵客
小镇实在太穷了,一间客栈,又小又残破,不过,她立即注意到客栈旁边的花楼,春满园,名字是挺俗的,不过装潢还不错。
就它了。
花妈妈看着眼前的女子,岂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能形容得了的?
不过,大凡太漂亮的女子,脑筋都是有点问题的。眼前这位姑娘竟然主动到她的春满园挂靠,这比天上掉下馅饼还要令人难以相信。
眼前的这个,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花妈妈,你只管给我找最有钱的主儿,你只管收钱,其他的我搞定。”钱心仪嘴里叼着烟,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优雅地跷起二郎腿。
“那怎么分成?”
“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没意见。”她只要肯把身子抛出去,还怕没有钱吗?金山银山还不是她一勾眼一抬腿的事。
“好好好好。你会做,花妈妈也会做,花妈妈是绝不会亏待你的。”原来真有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嗯,去吧。给我送些漂亮的衣服,胭脂来。”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没有亲眼看见,谁会相信,平时嚣张的花妈妈,在钱心仪面前,竟然乖得像个孩子。
……
小镇不比京都,吃的用的,都差多了。不是她没有钱,只是有钱也买不到奢侈品。
旁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慢悠悠地开门,花妈妈急急地道:“夜玫瑰,快点打扮一下,有个贵客。”
钱心仪还没反应过来,已有两名侍女涌进来,将钱心仪按坐在镜前,一个弄她的脸,一个弄她的头发。
听到贵客二字,钱心仪还是很兴奋的,问道:“是什么贵客?”
“你是外地的不知道,他是这个镇上最有钱的人,这镇上有一半的地都是他的,他的儿子在京都做大官的。”花妈妈越说越兴奋,双眼发着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箱箱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
“他的儿子都做大官了,那不是个老头子?”钱心仪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老是老了点,其实他已经做不了那档子事,但越是做不了的,就越是好『色』,而且每次都要最美的女人。哎呀,只要他有钱,管他的。”
听花妈妈这么说,莫不是这个财主是个变态的?
她开始有点『毛』骨耸然。
可记得自己说过,只要对方是个男人,她就不怕。
“好了没有?轿子在外面等着了。”花妈妈急急催促。
“还要出去夜宿?”
“陆老爷每次都是派轿子来接姑娘过去,这是规矩。”花妈妈赔笑着道。
“他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
“你别急,慢慢听我说嘛。”花妈妈递给她一杯茶。
“你不用说了,我从来不出去过夜的。”钱心仪生气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各人有各人的规矩,但你到了这里,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是不是?”花妈妈好心地劝说。
“这个没得商量!”钱心仪重重地放下杯子。
“这个恐怕你是无法作主了。”花妈妈『露』出狡诈的笑容。
下药
她在给钱心仪喝的茶里,下了媚『药』,『药』力发作起来,就算是贞节烈女,也会变成『淫』娃『荡』『妇』。
钱心仪开始觉得浑身热起来,而且头好晕,“你对我下『药』?”
“只是媚『药』,死不了人的,而且还会让你很快活。”花妈妈邪笑。
“唔……头好晕……”钱心仪甩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扯着衣领,她难受地皱眉。
咬着唇,小脸泛着一抹红晕,娇美动人,让人看了好想咬一口。
“这就对了,你现在很需要一个男人。”
两个侍女将钱心仪扶下楼,扶进轿子里。
即使没有绳索捆绑,她的四肢仍然被『迷』『药』控制着,使不出一丝力气,更不用说是逃跑了。
……
『迷』『迷』糊糊地,钱心仪不知道轿子走了多远,在她极不耐烦时,感觉轿子停了下来。
她扶着墙壁也站不起来,只觉得全身难受极了,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