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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渐渐步入安定,可察那一颗吊在半空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唐玄厚被封为晋王,颐养天年。
可察虽然恨唐玄厚,这两个就像天敌,是不可以相处在一处的,但可察绝不对杀唐玄厚,否则,就会因此信用破产。
而钱心仪,继续空茫浮『荡』地游走着。
她住进了国荣府,命人在府里种满了红玫瑰,那是她的最爱,却是他最讨厌看到的花。
可惜,他看不到了。
又是雨季,花院里的玫瑰开得灿烂,那晶莹剔透的水珠凝在娇艳的花瓣上,真像落泪的美人的脸。
钱心仪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的烟。
她将烟放到鼻下鼻了嗅,是香草的味道,但,没有了他的味道。
她眨眨湿濡的睫『毛』,讶异的发现手上的水珠。眼泪,好久不见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唉唉唉,心好『乱』、好『乱』,她有气无力的叹着。
承认吧,钱心仪,你真的被他抓住了。早在他细心为你上『药』,他背你,喂你吃东西,你便渐渐的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抗拒着他?因为生怕自己的心会被感动得也蹦出来,然后受到伤害,干脆先把别人的心扔在地上踩上两脚再逃得远远的,一次次作践爱人的包容。
她一直记得,不想被别人拒绝,就得先拒绝别人。
但不得不承认,她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这个有点木,有点温柔,有点忧郁,有点深沉的男人。
难道爱恨真只有一线之隔?她并不恨唐宝明,可是她讨厌他身边总围着那么多女人,讨厌他的平静冷漠,讨厌他惯带的讥讽,讨厌她为她所受的一切……她有这么多的讨厌他,是不是表示她正因为这些因素而慢慢被他吸引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最笨了。”她低喃,理智和情感不停的交战。
她很想放任自己勇敢的去爱他,可是她不愿意面对可能有的束缚与责任,她是个逃避现实的人。
远处,钱心依撑着纸油花伞,从雨中步来,在经过前院时,她被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儿给惊艳了好一阵。
是敲门声,将钱心仪远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钱心依一连敲了几声门,都不见有人回应,便喊道:“心仪姐,是我啊。”
钱心仪前来开门,慵懒地打量了她一眼,转头进屋在椅子上坐下,双腿摇晃着,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雨。
心依瞧着钱心仪,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真令她有点不习惯吧,忍不住道:“心仪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钱心仪自嘲地笑笑:“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你挺厉害,连人家的心事都能看出来了。”
“你就别嘲笑我了。”心依羞涩地别过头去。
过了一会,她又说:“听说这次西京之行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我特意来看看你。”
钱心仪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那只火鸡,你得好好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呀,太子爷他好好的,而且这次,父皇还特别表扬了他,赏赐了他不少东西。”提起这个,心依的眼睛更亮了。
钱心仪还是摇头,叹道:“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若不懂抓住男人的心,就会像那些冷宫里的女人,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怎么会呢?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不会没有理由的,当然,一个人恨另一个人,也不会没有理由。”
“错了,错了。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有时真的不需要理由的。”她神『色』凝重目光游移不定。
“有一个问题,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的。”
钱心仪白了她一眼,懒散地道:“咱们谁跟谁啊。”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如果太难的,你就别问了。”
心依却很郑重地问道:“其实你喜欢十七表哥吗?”
钱心仪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道:“不喜欢。”
“为什么?”
钱心仪瞪着眼睛看她,反问道:“你觉得不喜欢一个人,需要原因吗?”
心依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又道:“我想不明白啊,你不是跟他很好吗?他不是一直在等你吗?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天天吃肉也腻,改吃青菜也挺不错
钱心仪不禁发笑,“我又不是脑袋有『毛』病,为什么要嫁他?”
“嫁给他就是有『毛』病的?那有『毛』病的女子还不少。”心依反驳道。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了。”说着,她用高亢的声音吼了一句,“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那是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问这个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兼职做媒婆了?”
“就是想不通才问的嘛。那么多翩翩贵公子喜欢你,你就没有心动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就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心依被她前卫的思想语论给吓坏了,赶忙道:“你是个女子,不应该这样说的。”
“女子又怎么了?女子也是人,一样可以去打仗,一样可以挑大梁,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
心依摇头叹气:“你若是个男人那就好了。”
钱心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若是个男人,只怕要『迷』倒一大片的女子,简直就是个男颜祸水。”
“没错,我就是喜欢那些男人被我耍团团转,这样才有成就感,不然我就白混。”
“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
“当然。”她一直很肯定。
她得意地在铜镜前用手理了几下头了,叼着烟,嘴角一丝浅笑,理完,得意的一挺胸,脸上洋溢着自豪的那种喜悦感。
“谁喜欢你,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怨得了谁。”
钱心仪忽然转头望住心依,问道:“你跟火机是不是房事不合?我是可以教你几招,保证他欲仙欲死,以后对你死心塌地。”
心依一听到她在说闺房的事情,还说得那么大胆,一张俏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没……没有。”心依讷讷道。
钱心仪拍着她的肩说:“你不怕说出来喔,咱们是好姐妹,我会帮你的哦。”
“真没有。”心依差点闪着舌头了,连忙别开脸不敢看她。
其实,钱心依也有感觉火机从西京回来以后,他就对她越来越冷淡了,不过那大概是因为他太累了,她并不是太在意。
……
钱心依的后脚才走,火机的前脚就来了。
钱心仪倚在门边,看着他进来,将伞收起,问道:“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不冷吗?”
她告诉他,“心依刚走。”
闻言,火机皱了一下眉头,不悦地问道:“她来做什么?”
“你猜?”钱心仪俏皮地眨眨眼睛。
“我才不想知道她来干什么。”火机口是心非地说,径自走进屋里坐下。
钱心仪跟着走进去,坐在一张贵妃椅上,跷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望着他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她?”
火机勉强笑道:“我的什么事?”
“你喜欢我!”
火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就说好了,我无所谓,反正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钱心仪的心突然痛了一下,果然自古男人多薄情,只是,自己比起他来,又如何呢?
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都是情场老手,玩得起放得下,到最后受伤的,只有钱心依。
“心依是个好女孩,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火机听了她的话,更是笑得前俯后合,笑得喘不过气直咳嗽。
钱心仪皱起眉来,狠瞪着他道:“你笑什么?笑死你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互耍的,不是吗?你竟然跟我讲辜负?我的耳朵没坏吧?被你辜负的男人还少吗?姓唐的那几个男人,可是为了你要死要活的。”
“太子爷太过奖了,我可没这个本事。”钱心仪从从容容地说。
火机靠向她,食指点在她的俏鼻上,邪魅地笑道:“在我面前,你又何必这么谦虚?”
“谦虚可是传统美德啊。”她美目流盼,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