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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庞公公日日侍奉龙驾,耳目濡染,自然比身居后宫的臣妾看得多,不许你们这么笑话我!”贵妃一撒起娇来,皇上也得举手投降。
末了,周琬静忽然话题一转,看着佘宝林道:“宝林妹妹你说呢?”
一身浅墨荷色宫装,简简单单的梳了个堕马髻,身上无粉饰,显得清婉的佘宝林冷不丁被点名,尴尬一笑,只会道:“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佘宝林心中郁闷,方才贵妃与皇帝两人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明白。
皇上取笑过后,转而问道:“爱妃可知今日大喜之事。”
“皇上若不说,臣妾怎的知道。”周琬静暗道:莫非是前朝的事,那么自己接的这一句大概是不会有错了,自古最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干预朝政。
“前日来左权公侯的小儿子与顾家的顾单恩两人从江南回来,自亏盐一案后朕又命人下江南查探一番,查查收税账务,果然不出朕所料。”皇帝说着,手指搭在小几上,重重的叩了两下,周琬静知道皇上这是极其不满的表示。
“沿路过来,顾单恩已经抽查到了几位落网的官员,其中从一县之令到州知府衙,更甚至还有一位郡守,江南一带官风奢糜,朕早已想下手整顿,如今这左家与顾家这两位初出茅庐的倒是个人才。”
听着皇上说来,周琬静心中“咯噔”一下,皇上口中的顾家,便是有适龄女子的人家。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周琬静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由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人。
“那臣妾可要恭喜皇上了,如今满朝文武官员,可用的多,可是忠诚之余能让皇上用的顺手又顺心的这可是凤毛麟角了。”周琬静说着好话,一旁的佘宝林依旧浑然不知。
皇上眼瞧着身边一个玲珑人,一个呆呆懦懦,不经心想,若是二者换一换该多好?
“皇上圣明,有话道:海不能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能辞石,故能成其高。”周琬静说到此,见皇帝呵呵一笑,轻勾丹唇继续道:“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皇上乃一代明君,自然知人善任,能得皇上青睐的,想必也是有一番本事之人,不过……皇上为何跟臣妾说这个呢?”
上座男子正色道:“顾单恩那小子托媒托到朕身上了,为朕为他金口一开,朕想来想去,此事还是爱妃来主持才是正理。”
周琬静这才恍然大悟,面上承应了下来。心中有些惶惶,敢于皇上托媒的,想必在皇上心中份位不低。想起今日之事还未做,周琬静收敛起心思,问道:“不知那顾单恩有无中意的人家呢?”
皇上摇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故此才想找爱妃想想,哪家适龄女子年纪相当。”周琬静嫣然笑开,望着下座的佘宝林,温和道:“宝林妹妹有何提议?”
佘宝林小声道:“姐姐……臣妾……不知。”
“妹妹真真是个胆小的,你说错了皇上跟姐姐我又不会笑话你。”说罢,周琬静一脸亲切的朝佘宝林招手,佘宝林只得上前走去。
周琬静这才装作细细打量着佘宝林,直把佘宝林看的埋头胸间,这才莞尔一笑:“到底是我宫里出来的人,即便是如此打扮也别有一番清秀。”说着望皇上看去,却见皇上看着自己……
“咦,妹妹怎么的通身无一饰物?如今妹妹身居六品宝林,怎的也不佩戴佩饰,如此寒碜,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克扣妹妹了!”周琬静有些搵怒,似是在心疼佘宝林,又似责怪。佘宝林忙道:“娘娘恕罪,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臣妾今日接到旨意,匆匆赶来,故此没来得及带上。”
☆、周琬静的晚年保险
这话若是让盛嫔听见,定要笑话佘宝林“到底是平民出身。”不过摆在眼前的周琬静,即便功力颇厚,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皇上,前日来国寺送来几枚开过光的玉佩,臣妾与后宫姐妹每人一枚,盛嫔与佘妹妹最有福气,本宫拿来的当天便遇见她们俩了,于是便先给了她们,佘妹妹那枚玉佩听说是寓意最最好的,臣妾倒是忽然忘记了,佘妹妹可否取来让皇上与本宫一瞧?”周琬静面上和蔼,皇上见此自然也不想扫了她的兴,期盼的看着佘宝林。
佘宝林微微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琬静,复而又不安起来,吞吞吐吐的。如此表现倒让皇上有些奇怪。
“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就是看一看,又不会抢走你的。”嘴上虽责备,但眼底的笑意盈满。
“不是的,皇上……娘娘……臣妾,臣妾……弄丢了。”见皇上微微皱眉,佘宝林惶恐道:“皇上,娘娘送与臣妾的是一枚白玉宜子玉佩,臣妾不小心……忽然就不见了。”
“糊涂!”周琬静忽然怒道:“你身上的东西丢了,怎的也不查一查,你宫中宫女挨个寻寻,若不是今日皇上与本宫问你,是不是就就作罢了?”见皇上与周贵妃面色有个不快,佘宝林哭道:“皇上娘娘息怒,臣妾不敢,臣妾是在查的,可是……没找到。”
“那就把宫里的宫女挨个打,打出来为止!”周琬静一脸不满:“妹妹也太过心软了,须知心肠好是一回事,管教下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妹妹若下不了手,就让姐姐来罢!”
佘宝林这才自知闯祸,下跪哭道:“臣妾有罪,求皇上娘娘饶恕。”
这倒让皇上有些措手不及,怪道:“你丢了东西,的确是你管教下人不力,可是也不止于此。”
“罪妾欺瞒皇上娘娘,罪妾罪该万死!”佘宝林说罢砰砰砰的磕头,每一下都重重的击落在地毯之上。
皇上与周琬静相视一看,眼中均出现的疑惑。
“把佘宝林扶起来。”周琬静一敛气势,温和道,身后挽眉便将佘宝林搀扶起来,佘宝林知道此乃贵妃娘娘近身心腹,当下也不敢推搪,由着挽眉扶起,站着回话。
“你说你欺瞒了皇上与本宫?这话到令我不解,玉佩若是实在找不到了可以重心命人打造,皇上与本宫是怕宫中那等小人欺负你,你一个宝林,莫非要让下人欺负到头上不成?传出去成何体统?皇家威严何在?”周琬静一番话下来,夹杂着诸多含义,这面上的意思是听的身边的皇上也是赞同的点头。
“罪妾欺骗皇上,娘娘,罪妾的玉佩非丢了,而是……碎了。”佘宝林此时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呵护在怀。
“碎了?为何碎了?”周琬静皱眉,心中却大快,慢是慢了些,不过到底往自己预期的方向走。
“娘娘赠与罪妾玉佩的那日,恰好盛嫔姐姐也在,娘娘走后,盛嫔姐姐要看臣妾的玉佩,臣妾便递过去,谁知……接不稳,便掉了……所以……”
“行了!”小几上重重的一拍,皇上盛怒道:“传盛嫔。”帘子后的庞公公人影一躬,消失在殿内。
“皇上切莫动气,且听佘宝林妹妹说完,许是误会呢!”周琬静深知打铁趁热。
“盛嫔为人盛气凌人,时常苛待宫人,这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到底是妃嫔,可如今,这玉佩到底是不是碎了,还看佘宝林与盛嫔如何说罢。”皇上打断了周琬静的话,隐隐有些怒气,周琬静知道,皇上非是心疼佘宝林,而是皇上登基三五载,根基未固,如今皇后病重,一个贵妃掌管着后宫,更是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朝堂之上,百姓议论,民心不稳。这些,他通通容不下。
待到盛嫔来时,佘宝林早已一切坦白交代。
盛嫔得知皇上召见,本是心喜怒放的,自打自己邀驾那日不仅被皇上冷落多日,还早后宫妃嫔耻笑,这口气怎能咽得下?所以见着庞公公时,盛嫔面不掩喜,妆扮齐整之后便来到了华隆宫。
“皇上息怒,宝林妹妹是生性善良的,在我宫里当差时,别说什么时候她就做什么,也有些太过老实了,今日她非是包庇盛嫔,而是一时慌张害怕罢了,我相信宝林妹妹不是有意欺瞒皇上的。”说着,周琬静朝宝林使了个明显的眼色,继而道:“佘宝林,今日之事本也不是你的错,为何要撒谎呢?”
此时佘宝林必定要是唯唯诺诺的,方能在皇帝心中产生联想,人都是惯性思维,盛嫔平日里的张扬跋扈也不是一日两日,配上佘宝林这副受气包的形象,是人都会认为是盛嫔的不是。若是佘宝林懦弱的太过头了,又让皇帝厌恶,一旦皇上厌恶,相对与的盛嫔惩罚便会越情。
周琬静一想到自己一皇贵妃居然要跟一个宫女攀交情,没由得来一恼。
好好的休息时间竟要为两个妃嫔浪费去,皇上似乎很是不满,连带着看周琬静的神色也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