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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开口说:“我可以对付莫萱。”
九方漓容轻笑,“九方漓容还未无能到让女人出城迎敌。”
苏黎面色微红,“到时候三大门派的人都要来,你如何应付车轮之战?”
九方漓容奇怪,“我为何要打车轮战?”我又不傻。
苏黎凝眉,“他们必然齐功你来,你又怎么应对?”
九方漓容摇头,“杀了万雪尽就走。”
苏黎一凛,这才马上想通了,赞道:“妙计。”杀了万雪尽正道就再没有可能敌过他的人,其他人死了没用,万雪尽死了才是正事。
九方漓容淡笑:“我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他话音方落,丁小羽房间传来的琴声也恰停,且长久不负响起。他正奇楼上怎么了,却听见沉弦如钟响,琴声陡然成调,抵押暗沉。
俄而此曲缓缓扬调,变得慷慨激昂,雄浑大气,声声切切引人入胜。雁螭站起身:“这曲……”
苏黎闻这一曲也皱眉:“这曲声浩大,极耗心神,丁右使琴基尚不浅,十分出色。”
九方漓容不说话,脸上笑意渐失。
他想起丁小羽曾在山庄里跟他讲过的关于嵇康刑场高奏《广陵止息》从容就义。
广陵……止息?
他凤目微敛,至少有他在此,她的命是万万止不住的,她又作出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来干什么……只待这一战过后,不就能好好的了,这女人这能胡想。
“雁螭,把那匣子药给她送去。”九方漓容抬起茶盏。
雁螭一愣,这丁小羽在心灵传波向主上要解药不成?“哪个匣子?”
九方漓容淡淡地:“大的哪个。”
雁螭一愣,“十二粒?全部?”
苏黎道:“也是,天女可不能有事,日日胡思乱想……容易坏了容哥哥大事。”
雁螭点头去了。
× × ×
“绪,你真不去和万雪尽会合一处前往沙洲?”兰陵幻一边批回一些分舵的信函,一边问偎在一旁软榻上的兰陵绪。
兰陵绪微哧:“他们正魔两道发疯,我跟去凑什么热闹。”
兰陵幻扑哧一笑,“怎的又如此了,前几天可还萧条得很。”
“今早接了信了,”兰陵绪勾起凉薄的笑容,“九方漓容四处挑衅各门派,居然是为了各种补气血的药材。”
兰陵幻手上停下,“有这事儿?那看来韦笑和付先办事还不错,这样的消息也能探知……”
兰陵绪杏眼虚起来,“想必他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即使有自信应对明日一役,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如此一来正魔相撞必是两败俱伤,天机堡幸灾乐祸便是,万不可火上浇油啊。”
兰陵幻松一口气,“那好歹算件好事。”
“呵,”兰陵绪摇头,“三姐以为这场面能持续多久?……九方漓容从不做没用的打算……现只盼万雪尽莫被情之一字迷了心智,一切便还可稍作安稳……”
对决
第二日清晨来到客栈的是苏无行,也就是那日云都里被丁小羽和兰陵绪看见和苏黎谈话的中年人。他仿佛是来送什么东西,诡异的是……苏无行见到坐在软椅上比他小了二十岁的九方漓容时,竟然十分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兄。”
九方漓容平静地点头,“师弟。”
丁某人脚一软扶住桌角,“你,你们叫反了吧……”
雁螭道:“江湖依随师时间先后分辈,无行先生早前一心经商,晚于主上入鬼医门半个月。”
丁某人斜着眼打量着笑眯眯的九方漓容,嘴一撇,“豁,不就是报名快了点儿,得瑟个啥!”随即转身朝楼上走,“我回去弹琴玩儿,主上,你这里事毕能否和我说一两句话?”
九方漓容温和地笑:“我看起来有那么闲么?”
丁某人妙目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莫名其妙。”而就在一转身的瞬间,眼泪却断了线,无人省。
苏无行有点奇怪:“右使好是跳脱。”
九方漓容余光瞥见丁小羽回了房,笑意渐渐敛起,说起正事来:“黎儿,我已说过我不要血蟾蜍,为何还要让师弟送来?”
苏黎十分担忧地说:“容哥哥,我不想你有事……”
“血蟾蜍江湖只余此一只,师父当初传与你连我都不知,如今却轻易与了我……师父九泉之下知道,不知作何感想。”九方漓容语气漠然。
苏黎也知道他性子素来高傲,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劝道:“容哥哥,黎儿是真担心你,你不好了,黎儿徒有血蟾蜍又有什么用处。”
九方漓容没好气,“呵,我要死了不成?”
苏无行眼微微虚起来,打起官腔:“如今鬼医门已依附隽霄山庄,山庄所领的二十余派系,都指望着师兄的武艺高强。此时若有了差池,恐有大异。师兄还是收下吧。”
九方漓容沉默,只打量着苏无行的一点神色,半晌轻笑起来。
苏黎脸色不太好,“容哥哥……收下吧。”
九方漓容看着苏无行,笑容邪魅起来,“师弟既不信我,何必惺惺作态拿着血蟾蜍来?你如此言行,即使我收下了也无法安心服用,谁知这可是真的血蟾蜍与否,谁知……会不会有问题?师弟不如还是带血蟾蜍回去罢,我可受不起。”说罢便起身欲往楼上走。
苏黎闻言大惊,忙拉住他:“容哥哥,实在是身体要紧呐!你,竟还不信黎儿么?黎儿请叔叔带血蟾蜍来,就是不希望你有事!”
九方漓容微侧了脸来看她,脸上似乎有薄薄的怒气,“用什么请的?妙鬼神针最后一式?”
苏黎手上一顿,慢慢放开他的衣袖,“你,你知道了……”
九方漓容哼笑,面色不悦起来:“纵我死,你也不必如此屈尊降贵。你是隽霄山庄将来的夫人,做什么求别人。”
听了这句话,苏黎心里像是被温水暖了,回头看向苏无行时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向他摊开手。苏无行眉头淡蹙,似挣扎,最后,手上还是转出一只青竹编制的小笼子。笼子里有一只血红色的蛤蟆,大概半个拳头大小,十分乖巧地呆着。苏黎接过来,对它唤:“阿碧。”
蛤蟆“呱”地一声表示答应。这世上只有血蟾蜍真正的主人能让血蟾蜍答应,若使用者不是血蟾蜍的主人,那么血蟾蜍宁肯自爆毒腺也不会让其得逞。
九方漓容似乎惊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物。”
苏黎见他松口,舒了口气,“容哥哥,黎儿为你什么都肯,你万要相信黎儿。”然后将血蟾蜍递到九方漓容手中,“阿碧今后就是容哥哥的。”
九方漓容看着自己的手和手上的血蟾蜍,眉峰疏淡,俄而一叹:“黎儿,你何苦。”
苏黎倚上他臂,笑:“容哥哥记着黎儿的好,今后就是黎儿一个人的,日后只对黎儿好。”
九方漓容终于展开笑颜,如冬雪遇初阳般的温暖下却藏了一丝得逞的放松,“好。”
× × ×
丁小羽站在房中窗边闭目半晌,平静地睁开双眼,眼中是一片清明。她抬头望日,沙洲城形形□的建筑上空,泻下的日光已有了黄昏的红意。
凝神,竖耳,楼梯上有隐约人声。看来九方漓容和雁螭已准备出城了。
她在案台前回指揉拨弱翼,节奏欢快明丽,不见丝毫惆怅。
九方漓容闻声,下楼的脚步微顿,想着大概因为新加了压制的丹药使得她身体好些了,带着心情就好起来一些吧。方才她说事毕要同他说一两句话,那要去见她么?
雁螭见他停下,又停了琴声,问:“主上,要去见见她么?”
九方漓容抬眉,笑:“罢了,如今快些了却事务才是,万雪尽大概已至城关。”
没有关系,待此战结束,我们还有数十载岁月慢慢相谈,不急在这一时。无论如何,我已算周全,
丁小羽的房门此时被推开,苏黎笑着走进来道:“丁右使,我一直仰慕你的琴艺,如今百事初定,庄主又未排我事务,不如我们切磋一番?”
丁小羽淡淡一瞥,一根紫玉长坠掩在苏黎裙褶子当中。她抬起头看苏黎,弯着眼睛笑:“好啊,苏掌门不笑话无缺浅薄,无缺已很感激,谈不上切磋二字。”
苏黎在她对面坐下,十分和气,俨然已是女主人的样子,“丁右使实在自谦了。”
丁小羽伸手拿过茶盏喝了口茶,似是顺口问:“主上去北门了么?怎不让苏掌门跟去?”
苏黎道:“他说不让女人迎敌,我的人一个没用,都留下护我。我倒像是弱柳扶了风,可哪里又有那么娇贵了……”
“呵呵。”丁小羽支着脑袋,“男人要爱护一个女人,总会将她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