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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头,无神的双眸看向站在面前的百里墨轩像是找到了救命仙草,瞬间双眼布满希望,急切的就连话语都说不清。
“救她……”只是两个字却是将满身的力气用完。
百里墨轩像是被人点了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看着上官夜辰的双眸有着别人读不懂的痛苦。
他不可以拿出来的。夜辰只有最后一次魔性爆发,那是用来给他救命的啊!
多年的相处让他知道,百里墨轩这个神情告诉自己,他可以救她,他有办法救她!
绝望的双眸再次燃起希望,松开一手用力的拉住他,凄苦的祈求,“救她,求求你救她!”
他何时用过如此卑微哀伤的语气说过话,就连当面目睹母妃的死也不曾这样,这样的上官夜辰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然,让他害怕。
“你可知如果我救了她,那么说不定日后死的就会是你。说不定你就会成为没有七情六欲的恶魔。”百里墨轩的话充满着悲凉,丹药只有一颗,只能救一条命。
灿然一笑,那比盛放的牡丹还要来的耀眼美丽的笑容,像是毒药一点点渗透进了他摇摆不定的心,“为了她,我宁愿成魔!”淡然的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坚定。
“没有她,就是神仙也不是我所愿!”
他的话让百里墨轩震撼,却也下了决心,早就猜出了不是吗?因为她次次隐忍,放弃国库亏空一事,因为不想夜家牵连其中;因为她,将护住心脉的凤翼镯送给她;因为她,不惜冒险激发魔性;现在更以为她,宁愿成魔,甚至是放弃自己的生命。
早知道夜倌岚是上官夜辰的劫!
从怀中掏出那精致小巧的药瓶,递给满手鲜血的他,再次提醒道:“你要想清楚,救了她,恐怕你就会死!”
绝美一笑,不做任何思考,将里面的药丸倒出,含在嘴里,对着夜倌岚的唇瓣直接喂下,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后悔
只要能救她,自己又怎么会后悔。
皇后和上官晟睿形色匆匆的回道凤宸宫,丞相宗政桐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他们,倒还沉得住气径直往里面走去。
一进了皇后就忍不住:“事情办得怎么样?”
见皇后满心期待,宗政桐有些啧啧呼呼,最后在皇后眼神一冷的情况将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那突然出现的那两个黑衣人,一定取到上官夜辰的首级。”宗政桐毒辣的话并没有让皇后的脸色好看多少,只是知道这难得的机会又失败了。
不由有些挫败的坐了下来,白色的丧服也无法遮盖住她满心的黑暗,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孽种,总有一天我会除掉他的。”
上官晟睿是不知道皇后竟然在今天派人去暗杀上官夜辰,所以突然听到她这么说有些讶然,也有些畅快,半天没有出声。
如果杀了五弟,那是不是夜倌岚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她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着脸色变得阴沉的上官晟睿。这孩子还是在想那个贱女人吗?说不定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心思一转,就说道: “她如今是你五弟的妻子,一心都在你五弟身上,你现在就算是想破心思她也不会到你身边。”皇后有些嘲讽的话,恰如其分的刺在上官晟睿心上的那刀口上,霎时心中的愤恨就像是那潮水暴涨然后漫过心脏,溢满全身。
看着他阴郁的面容,知道只要再加一把他那妇人之仁就会彻底抛弃。
“或许只有上官夜辰死了,她或许还会变心。”皇后说的很漫不经心,双眼却是很小心的观察着上官晟睿的反应。
一旁的宗政桐有些听不懂了,刚才他们不是再说暗杀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夜成天的女儿身上,而且听皇后的意思好像晟睿这孩子对她……
“哥,你尽快安排一下,我要睿儿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登基,一定要说服朝中的大臣,不可以让上官铭瑄他们坏我们的好事。”皇后在上官晟睿的心中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又若无其事的跟宗政桐商量着他们的大计。
“妹妹,你放心,现在朝中大部分的人是我们这边的,现在晟睿只要等着登基就可以了,三皇子那边也有我们的人看守着,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手中还有凤令。”如果说皇后现在为什么还要顾忌珍妃,那便是上官铭瑄手中的凤令,如果他举兵造反,睿儿还没坐稳皇位,根本没实力与他抗衡。
“这你放心,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不要忘了,禁卫军是在晟睿手中,而龙令则是在五皇子的手中,现在谁都不知道上官夜辰在想什么,珍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煽动朝中大臣,睿儿登基那只是迟早的事。”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顺利的让他们想要开怀大笑。
皇后满意的扬起的唇角,只要睿儿登基,那自己就是皇太后,哈哈……
到时她倒要看还有谁敢忤逆自己。就是珍妃那个贱人也要看自己的脸色。
“那瑾辰宫那边……”宗政桐询问。
皇后淡淡的摇头,“不用!现在不用去管他们。”
这次夜倌岚那个死丫头既然愿意告诉他们上官夜辰病发,不惜让他们有机可乘,那只说明,那个孽种一定是有那病,一定也是魔鬼。而宸妃当年病发的场景她还记得,没有一段时间根本是恢复不了的,所以现在的他们根本够不上威胁,只是又要放弃可以拆穿这个恶魔的机会。不过没关系。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对了哥,你去帮我查一下凤宫。”突然皇后想起,前段时日,弄影那孩子让人送来的书信,说是最近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总是在跟他们抢生意,最后矛头好像指向那个神秘的组织。
“凤宫!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宗政桐一阵心惊,还记得三十年前,皇上派兵让他们毁了那个组织,要不是当年夜成天机警,十万大军会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那可怕的场景就算是一辈子他也无法忘怀,她又怎么会突然要自己去查这个了?而且当年处处和皇室作对的凤宫也在二十年前前销声匿迹了,怎么现在突然又提起。
皇后是不知道的,当年她还只是待嫁闺中,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一心想要将那些阻挡她的势力一一铲平。
“怎么呢?”看着宗政桐那惊恐的面容,皇后困惑的问道。
“你可知凤宫是什么吗?”
皇后淡然的摇头,凤宫是什么竟会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三十年前,凤宫是个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组织。”单是这句话就让皇后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组织竟然可以让那个半生戎马的男人都要忌惮三分。弄影这孩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宗政桐也有种不好的感觉,看着皇后那难看的神色,心惊而疑惑的问道。
皇后压住满心的忧虑,道:“是弄影这孩子,说前段时间开始就有人不断跟花家名下的产业作对,抢他们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他追查了很久只查到这些都是那所谓凤宫所为,再查下去就什么都不得而知。”
“我知道怎么做了。”宗政桐沉声说道,看了眼异常沉默的上官晟睿又有些无奈的开口,“晟睿,晨曦那孩子被我宠坏了,但本性并不坏,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多家体谅,就算是看在我这个舅舅的面子上。”
这孩子前段时间还总是找自己哭诉,说什么活不下去了,一度让自己去说说好话,可之前太忙一直没说。而且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听到那个丫头要死要活的,但是作为父亲又怎么真的可能看着自己的额宝贝女儿受苦了。
上官晟睿也不好说什么,那晚一夜缠绵之后,就再也不曾去过紫芸宫,也再也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可是那日冤枉她之后,那受伤的神情自己怎么都忘不掉,如今听宗政桐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
“哥哥,放心!晨曦这孩子可是我看中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瞬间消除了宗政桐所有的顾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逗留,宗政桐起身走了。
皇后看着还在神游的上官晟睿,有些失望的摇头,淡然道:“最近你多往御书房去,还有很多奏折等着你去批,其他的事先别想。”
皇后的话有些严肃让上官晟睿只能有些木讷的点头,然后也离开了。
“母妃,父皇怎么会突然驾崩?”回到芙香宫,上官铭瑄再也忍不住的询问,眼里那无法抑制的悲伤让他只能强忍着情绪。
先前父皇的身体都还好好的,为什么说驾崩就驾崩?
“